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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初次狩獵(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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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孩子在接到少年鹿角的命令以後,迅速的分散到墩豬覓食的空地周圍,他們的行動非常隱蔽,遠不足以引起墩豬群的注意。孩子們在行動的同時,不住的觀察著豬群的動向,還不時的看向鹿角,他們在等待鹿角的信號。
這次鹿角的任務並不是和孩子們一起狩獵,他只是起到保護和監督孩子們的作用,當他發出開始捕獵的命令以後,剩下的事情就完全交給孩子們了。一定要讓孩子們獨立完成這次狩獵,這也是多少年來部族流傳下來的規矩。
所有的捕獵方法和孩子們的組織安排,早在出發前就已經跟孩子們交代清楚了,現在就看他們隨機應變了。
鹿角做出了一個手勢,這是開始行動的信號。孩子們一看到信號,早就按捺不住,哇哇大叫著從四周的灌木叢中衝了出來,正在覓食的豬群被嚇的一下子驚慌失措,他們看著四周正圍向它們“小獵人”,卻不敢逃跑,只是在原地不斷打著轉。
隨著包圍圈的所小,豬群也顯得越來越驚慌,他們似乎要開始試著逃跑了。
其實在孩子們剛衝出來的時候,豬群只要向著一個方向逃竄,這群新手獵人根本就攔不住它們,但它們只是這片森林中最低等的動物,遠遠沒有那種智慧,它們只會按照它們的本能控制自己的行為。
包圍圈越來越小,豬群終于不顧恐懼,已經開始有墩豬往外逃竄了。小獵人們早就已經計劃好,他們在包圍圈上故意留出一個口子,對于那些事先就打算放過的墩豬一律放行,但是那些早就劃定為獵物的墩豬是不會放它們跑掉的。
墩豬看到四面八方都是“人形障礙”,獨獨那里有個缺口,就毫不猶豫的向那個方向衝去,愚蠢的墩豬是不會主動將阻礙自己的障礙衝開一個缺口的,盡管那樣做非常容易。
石猴的任務就是在缺口阻攔那些將要逃跑的獵物。
孩子們互相招呼著,大叫著,提醒石猴要堵住的目標位置,石猴也目不轉睛的觀察著包圍圈中的情況。
這時一頭獵物跟在逃竄的豬群身後竄向包圍圈的缺口,想要衝出去,石猴早就埋伏在預留的缺口附近,在前面幾頭豬跑過去以後,他看准時機猛然衝過去,立起木盾堵住缺口。
那頭豬看到一個障礙物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嚇得一愣,但他的同胞們都能從這個位置通過,他那簡單的大腦覺得他自己也是能通過的。它稍一猶豫,繼續向那個方向衝過去。
石猴瞪大眼睛看著轟隆隆衝向自己的墩豬,這是一頭身高比自己差不了多少的墩豬,有著堅硬的獠牙和寬厚的肩胛骨,咧開的大嘴里露出森森的牙齒,發出驚恐的嚎叫聲。
石猴咬了咬牙,他知道這次他無論如何也要擋住,否則所有的墩豬都會跟在它身後從這個缺口逃走,他們這次狩獵就會失敗,這樣不但會辜負大家的信任,伙伴們還會被連累完不成初次狩獵,那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
石猴的目光越過木盾盯著前方,墩豬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了,三步……兩步……一步……在墩豬距離自己只剩一步的時候,墩豬正好躍在空中,毫無借力之處,石猴正是看准了此刻,他“呀”一聲大叫,猛地向前衝一步。“砰”一聲響,墩豬和木盾在空中相遇了。
在相遇的剎那,石猴只感覺一股巨力從木盾傳到手臂,又從手臂傳到身體,他忍不住身體要往後仰,但他知道此時他絕對不能倒下去,他只能狠狠咬住牙,兩腿拼命的抵住地面,想要抵抗住這股巨力。但那股力量太大了,他雖然拼命抵抗,還是被撞得往後滑了一步遠的距離,正好退回到原來包圍圈的缺口。
那頭墩豬也被撞了回去,它在地上打了個滾,骨碌一下子站了起來,看起來也沒有受什麼傷。
成功了!墩豬被阻攔住了!伙伴們都顯得很高興,他們向石猴投去敬佩的目光,嘴里興奮的大叫著,石猴也舉起右手的石斧嗷嗷大叫。
但有一個目光顯得很不善,石猴也注意到了,那是族長八歲的小兒子卡材。
一直以來卡材都是小家伙們的首領,因為在同齡人中,他是長的最強壯的。部族中的習俗是尊重強者,最強壯的獵人總是會分得更多的食物,因為他對部族的貢獻也是最大的。這種思想觀念同樣影響了孩子們,他們就把最強壯的孩子當成自己的首領。
卡材參加過幾次狩獵,但都沒有成功,倒不是因為他笨,相反,他在同齡人中表現得很出色。只是以前每次都沒有足夠的人手,他們捕獵的對象又不是墩豬這種笨拙的動物,而是一些狡猾的如跳跳狸一類,所以總是失敗。
但失敗就是失敗,沒有人關心失敗的理由,在經歷了幾次失敗以後,卡材在小伙伴中的威信日益下降。隨著石猴的慢慢成長,身體越來越強壯,這種情況更加明顯了。而且石猴對小伙伴們從來沒有趾高氣昂的架子,總是跟他們打成一片,這也讓小伙伴們對他非常信服。
以前有類似的集體行動,充當中流砥柱角色的總是卡材,但是後來情況慢慢發生了變化,自從石猴慢慢成長,表現出他那非同尋常的身體天賦以後,卡材雖然還是孩子們的首領,但卻不再是最有威信的,于是卡材就一直想找機會重建自己的威信。
這次狩獵,有這麼好的機會需要有人來攔截獵物,卡材一直就躍躍欲試,想要表現一下,重拾威信,但鹿角卻把如此重要的角色安排給了石猴,而且石猴表現的還那樣好,這又讓他憤恨不已。
孩子畢竟是孩子,卡材還不太會偽裝自己的感情,他表現出來的嫉妒和不快都被石猴看在眼里,但石猴沒工夫理會那些,因為其他的孩子們按照預定的計劃,從另一個方向打開了一個缺口,並且動作整齊劃一的揮舞著石斧和石鑿,把剩下的墩豬往那個方向驅,他必須在有獵物衝出去之前,在缺口附近埋伏好。
他馬上雙手托起木盾,飛快的往那個缺口跑去,他得在獵物跑出包圍圈前堵住它。經過剛才的攔截,石猴對這項任務更是充滿了信心,剛才他攔截的墩豬並不是被劃定為獵物的五頭中最弱的,反而是比較強的一頭,既然這頭都能截住,剩下的就更不用說了。
石猴趕到這個缺口附近站好位置,他專心的盯著往外逃竄的墩豬。在放過三頭墩豬後,突然,他動了,因為另一頭被劃為獵物的墩豬,正跟在其他同類後面飛竄而來,想要衝出缺口。石猴看的清楚,這是一頭病豬,它的眼睛通紅,口里流著黏涎,呼吸還有些不暢。
石猴看到這頭豬虛弱的樣子,突然臨時做出一的大膽的決定,他決定在發起圍攻之前,先讓這頭獵物受點傷,這樣就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一下伙伴們的壓力。
做出這個決定也不是毫無理由的,石猴在想:剛才那頭比較強的獵物都能被自己擋回去,那這次面對這麼一頭相對弱小的墩豬,肯定能有余力做出一次攻擊。
他改原先的雙手持盾為左手持盾,右手從腰間拔出石斧,身體往前猛的躍出。他用整個左側身體抵住木盾撞向獵物,只聽“啪”的一聲,獵物直接被撞翻在地,而石猴只是往後挪動了一小步。
石猴把木盾往身後一帶,趁著獵物還沒有翻過身,右手舉起石斧狠勁往下砸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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