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一)迷途羔羊 |
|
「臭小鬼,讓你給逃去了!」一名大漢忿忿的道著,眼神不斷凝視著前方疾馳而去的快馬。人腳總不比馬腳快,他看追趕不著了,乾脆站在一棵大樹旁休息,心中則另外策劃下一部動向。
此時太陽已行至頭頂,時值仲夏,江南一帶暑氣逼人,更加讓人不願再外頭遊蕩,那人歇了一會兒,掉頭往反方向走進森林深處,不一會兒功夫就不見人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樹林外一處沙土滿佈,荒涼寂寥,使人感覺不到盛夏的熱鬧,反而有種寒冬之感,似乎所有的蟲獸都躲進洞穴冬眠去了。而在一片黃沙之上,有個年輕人躺在其中,正「呼嚕」的睡著覺。
「唔•••這裡是哪裡?怎麼好像到了鄉村?」那名年輕人以雙手揉揉他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著週遭的一景一物,卻沒見到任何特別的東西,正想著他為何會在這裡時,遠處卻傳來一陣急奔的馬蹄「卡達」聲,疾馳的馬蹄使得塵土飛揚,仔細一看,上面坐了個全身著黑衣的男子,神色看來十分緊張,而恰好直直的向他過來。
正想向他問出這裡是哪,但那人卻給人有驚嚇的感覺,再往他左手看去,赫然發現黑衣人拿著一柄亮晃晃的大彎刀,心想:要是被他手上的東西揮到,不管是哪哩,可都不是鬧著玩的!
年輕人趕緊躲在樹叢裡,嘴上暗自嘀咕:「來到這個莫名奇妙的地方,要是又不明不白的死在這哩,那我不就太悲慘了?」
正當他要進入樹叢時,只見一枚又快又準的暗器「咻」一聲到他的衣角,差一點就割到他的皮膚,年輕人嚇得跌坐在地上,冒出一身冷汗。
「不•••不要殺我•••我•••我跟你沒仇•••請•••請不要•••」
打斷了他的話,黑衣人說著:「說!你是從哪邊來的人?聽你的口音不像是這附近的。要是你敢說謊,我這傢伙可是不長眼的。」他的聲音之宏亮,就連地面上的小石子都震的直跳,顯然是在威嚇眼前這毫不起眼的小孬種,說話之餘,他也以尖刀抵著年輕人的脖子。
「我•••我是從薩瓦來的,你別殺我好不好嘛!有話好商量啊!」年輕人先將情緒稍作鎮定,苦笑的看著他,半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而心裡則想:奇怪?現在還有人拿刀子當武器,怎麼會有這麼落後的地區呢?
「薩瓦?沒聽過的地方哪!」黑衣人皺了皺眉,再打量他全身。年輕人的髮色為金黃,髮型也修剪過,眼珠則褐偏淺,身穿的不是當朝的衣物,心想他是個外國人,於是將他一把拉起,卻沒有因此鬆懈下來,仍是一雙眼狠狠的瞪著他。
拉起他後,才發現這年輕人高出他一個頭,不禁有些訝異。
「請問•••這又是什麼地方?」
「江南。」
「原來我到了中國啦!但我怎麼會•••」年輕人喃喃自語的,一下皺皺眉,一下又將手置於胸口,不斷思索著,始終沒去理會那個人。
「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可沒時間和你窮攪和!」
黑衣人語帶殺意,斜視著對方。
這回,換做年輕人在黑衣人身上打量,才發現他的衣著和一匹壯馬都有別於自己所用,由於剛才一陣驚慌之下,沒去多加理會。
「大哥,你是在拍古裝嗎?不然現在二十四世紀應該不會有人穿的這麼奇怪吧?你就別再演了,我差點就被你嚇死了!」年輕人打哈哈的向他笑著,手正要搭上他的肩,哪知那人見狀,立即將手一撥,只聽到年輕人當場一聲慘叫。
「什麼二十四世紀?」黑衣人以銳利的眼神看著他,心想:這些外國番子近幾年來越來越放肆,當朝就已經亂的一q塌q糊q塗,這些人又想來加油添醋嗎?
「你•••你不知道二十四世紀?你是現在人嗎?」他已嚐過皮肉之痛,不敢以「原始人」稱呼,生怕這怪脾氣的傢伙又對他使出一身奇特的蠻力,要不是如此,他早就狠狠的罵上個兩三句了。
黑衣人以不解的眼神望著他。
「那•••你說這是什麼時候?」
「唐 僖宗 乾符 元年。」
「什麼?唐?你說的是李淵建的唐朝嗎?」
「正是高組之名。」黑衣人聽他直接道出開國皇帝的名字,頗為無理,對他就更加不以為然。
這時,年輕人忽然毫無顧忌的大叫:「不•••不會吧!我•••回、到、過、去、了~」
他不停的唸著,盡是些黑衣人聽不懂得語言。
但他仍如沒聽見似的,一心只想釐清原因,或許都以為它變成了空氣。黑衣男子感到十分煩躁,大聲喝道:「你到底回答不回答?」
年輕人被他突如其來的一聲嚇了一跳,支支吾吾的答:「就•••就是•••我對你說是,未來的人,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該怎麼回去呀?」
「你是不是病啦?還頭腦有問題?這種不可能發生的事怎地你也說的出口?」他頓了頓,又說:「既然你是未來的人,那你應該會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何等大事吧?說來聽聽!」
「唔•••這算是測試吧?別小看我,我也是曾經認真唸過歷史的!」說完,他想了想,然後又說:「今年是僖宗乾符元年?皇帝叫『李儇』是吧?」他皺了皺眉,邊說邊想,又一面搖頭晃腦的,像是個讀書人,但他心中卻暗自叫苦著:「哪裡不好去,偏偏跑到亂世!」
「是又怎樣?你可別太無理了!」
「恩•••告訴你,你可別嚇到啦!」斐對他吐吐舌頭,接著說:「再過不久,會有一場由王仙芝帶領的民亂,然後是由黃巢所領的民亂,再過幾年呢,這個國家就•••」
「住口!我聽你在那瞎說八道,我還有要事,沒時間在此和你瞎耗!」黑衣人生氣的大聲怒喝,但神情卻顯得十分在意。他當下收起刀子,騎上馬,轉頭就要閃人。」
「喂!你不相信就算了,何必那麼認真啊?你是我在這裡第一個認識的人耶,好歹也照顧我一下,帶我熟悉環境呀!怎麼會有像你這麼無情的人?」年輕人看他就要走了,著急的叫著,心裡則想:「遇見我算你倒楣,誰叫你要嚇我?」
「照顧你?你算什麼能讓我照顧?」
「你看我手無縛雞之力,只要遇見像你這樣的怪人,我準沒命的!還有哇!誰叫你第一個撿到我?」他嘟著嘴,一臉可憐相。
看他開始無理取鬧,黑衣人騎在馬上,搖了搖頭。
「你叫什麼名字?」黑衣人高聲詢問。
「我呀!我叫斐,你呢?」
但那人卻似沒聽見般,頭也不回的走了。
「哼!真是個小氣鬼,幫助別人一下也不肯,就連禮貌也沒有,世上怎麼會有你這種人呀!小心惡有惡報、機車、混帳、可惡的傢伙•••」他不斷的咒罵,越講越是不堪入耳的東西。
罵了一會兒,斐無奈的倚靠在樹旁休息,此時他口也乾了,身子也有些疲憊,卻不知該往哪去。
「咦?怎麼只有一大片黃土和一大片樹林?該往哪去好呢?」斐看了看四周,忽然想起森林裡似乎都會有著流水,於是他跨著步伐往林子裡走去。
走了大半天,太陽都已行至西首,卻仍未聽見任何流水聲。他摸著肚子,坐在地上,大聲叫道:「這裡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呀!誰來救我出去啊!」
此時,在清幽的樹林中,有了些許動靜。一枚鏢狀的東西神準般刺到斐的腳邊,要是他這時稍微動一下,淺色的褲子可就會被那銳利的暗器刺得立即見血了。
斐心中暗驚,警覺性的朝周圍看了看,卻又不見任何人影,他只怕在待下去,可能連頭也不見了,當下拔腿就跑,顧不得東南西北。
「臭小鬼,你還想跑嘛?你再跑一步,待會兒我就打你一下,你是跑不掉的。」突然一個細細的女子聲音傳來,似乎只有十五、六歲的年紀,她不懷好意的說著。
「什麼臭小鬼?我一聽妳說話的聲音就知道我比妳大,我今年十九歲,你又是幾歲啦,小~~妹妹?怎麼這裡的人都這麼沒禮貌呢?」斐故意把「小」這個字拉的特別長,顯得十分輕視,而樹林中只傳來「哼」的一聲,然後又沒了聲息,僅有的只是樹葉隨風擺盪的聲音。
不過多久,忽然有團黑黑的東西迅速的閃到斐的背後,兩隻手指在他的背上點了一下,斐就應聲生的倒下,毫無招架之力。
被莫名奇妙的打敗,斐咬牙切齒的瞪著前方,身體卻沒辦法動彈,他知道這是武俠中很有名的點穴功夫,但未曾見過,還以為只是謠傳罷了。他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心不甘情不願的等著人任憑宰割。
這時,有位姑娘身穿一襲紅衣裳,從斐的身後繞到身前,極輕視的冷冷瞧著他。
「妳•••妳想做什麼?」斐看她身手不凡,即使是女兒之身卻也不容小覷,生怕自己被她生吞活剝了,緊張的大聲嚷嚷。
「不錯,姑娘是比你小了幾歲。但論武功,是誰強了?」
「我又不會什麼武功,妳跟我比有意義嘛?就算會武功又怎麼樣?還不是那麼沒禮貌!會和不會有差別嗎?」
還沒說個盡興,只瞧那姑娘又伸出她的右手,那纖細緻嫩的手在斐的身上點了一下,斐就立即說不出任何一句話。之後,那姑娘雙眼緊瞪著他,接下來竟狠狠的甩了他一記巴掌,掌勁雖說不會太猛,但他的臉上也留下手掌的紅印,頭更是有點暈眩。
模模糊糊中,斐覺得自己渾身輕飄飄的,似乎是在樹枝之間竄來竄去,待仔細一看,才發現那女孩竟只以一隻手抓著自己,施展著上乘的輕功,卻不知要把自己帶到哪去。
他心中不禁暗自佩服,雖然自己沒有多重,但看她十分瘦弱,如同風吹來就會飄走般,居然能毫不費力的一手提起自己,而他又想:「這些不是只有小說裡面才會出現的嘛?怎麼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忽然一陣疼痛感遍及全身,斐頓時被驚嚇的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似乎被丟在一個質地堅硬的花崗石作成的地板上。
「你真是重死了!」女孩嘟著嘴,用力的拉扯著斐那一頭蓬鬆的短髮。斐痛的想叫,無奈啞穴被點住了,聲音出不來,只得張開嘴像是要叫的樣子。
「小萱,妳回來啦!」
「小萱,妳怎麼帶了個啞巴回來?」
突然的喧鬧,才使斐發現原來還有這麼多人聚在這,雙眼很快的看過去,在心理暗算大概有五十幾人,而他們都圍繞在兩人身旁不停張望,像是在看奇怪的生物一樣,各個表情皆是遲疑一陣。
「他被我點了穴,要幫他解開嘛?」
斐心想:「這個冷酷無情間沒家教的潑辣妹竟然叫小萱,真是一點都不搭!」
旁人齊聲應和後,小萱才解了斐的穴道,他頓時感到全身上下舒爽無比,坐起身子。吃過一頓教訓,他開始不敢隨意開口,心想等一下要是那個叫小萱的叫每個人都對自己打一下,那可是有幾百條命都賠不完的。
「你為什麼不說話?你是從哪來的?」一名大漢低聲粗氣的問。
斐只以雙眼仰視著他,卻不開口。
「你是啞吧還是聾子?我說話你聽見沒?再不說我就砸了你!」另一名身型矮矮胖胖的粗漢瞪著大眼瞧他,邊說邊拿起一旁的木椅,作勢要砸。
「燕二哥,他剛才還出言不遜的頂撞我的!而且越講越是可惡,瞧他臉上的紅印,是我賞的,他才不是什麼聾子啞子。」小萱一說完,眾人看著他臉上的大紅印,都看的呵呵大笑,小萱則是瞪著狼狽不堪的斐。
「好哇!不要臉的東西居然敢頂撞小萱,你是活的不耐煩了吧!各位兄弟,咱們一人一刀把他給宰了,好讓小萱發洩發洩!」又是另一個大漢說著,順勢從腰間抽出佩刀,其他人也跟著一擁而上。
「諸位兄弟快請住手!」一個嘹喨的聲音傳入所有人的耳中,但卻不見人影,似乎距離這裡還有一點距離,而原本將斐團團圍住的數十名大漢聽到聲音後都立即走到門口,完全沒有人去理會斐的事情。
不多時,一個身材壯碩的黑衣男子在眾人陪同下進入廳堂,當斐仔細一看那人的面貌長相,才發現是白天遇見的那個沒良心的,不禁暗叫冤家路窄,但正當他緊張時,卻只聽到那些人「莊主」來「莊主」去的,誰都沒空管他。
這時,那個被稱作燕二哥的大漢走到黑衣人的身旁,在他耳邊竊竊私語了一陣,邊講邊向著斐的方向隔空指指點點,似乎是在訴說著斐如何如何對待小萱,而一旁的黑衣男子也聽的點頭。
講了好一會兒,那黑衣人才走到斐的身前,斐以為他要找自己算帳了,嚇得想立刻逃跑,但一雙腳卻不聽使喚,發軟的癱在地上。那黑衣人什麼也沒說,只見他面帶和善,伸出手將他一把扶起。
「你怎會出現在這?」那人問著。
「你離開以後,我就被她捉來這了,就說我手無縛雞之力嘛!」斐委屈的說著,忽然將眼神閃到他腰間的那把刀上,又說:「對了,你不會再像白天一樣用那把奇怪的刀頂著我了吧?很恐怖耶!」
「怎麼?你偏要挨刀子才甘心呀?」小萱在一旁不悅的問。
「好了,小萱。」那黑衣人將小萱喝阻後,又面帶微笑的說:「這附近都是我們的地盤,而你侵犯了我們的土地,也難怪會被抓來了。」
「嗚•••大哥,幸好你及時趕到,不然再晚一點我就會變成一團肉麻了。」斐打了個寒顫,又擁上前抱著他的腿不放,心裡則想:「看來小萱和這男的都很有地位,這男的又比小萱還有權勢,我一定要好好的跟他套關係!」
「這個•••讓你受驚真是不好意思,斐兄弟,我的名字叫趙千凌,這些都是我莊上的好朋友、好兄弟,適才他們對你無禮,你就看在我的面子原諒他們吧!」他對斐的舉動有些難為情,然後又轉過頭來對著那些人說:「這位是我今天剛結交的外國朋友,咱們不可忘記禮節,不打不相識,既然現下已成了朋友就得和睦共處,不可另有所難了。」
他只將斐是外國人的是講給大伙們聽,卻未透露一絲一毫斐說的那段「預言」。
「斐兄弟,你對我們這劍鷹山莊還不熟悉,明早我再給你詳盡的介紹介紹。小萱呀!先給他準備個住所。」趙千凌仍面色和藹的對著斐說,有別於白天那樣嚇人的氣勢。
小萱點頭答應,用力的拉著斐走出廳堂,經過幾個彎和一個大水池後,到了一旁全都是空房間的迴廊上,他們隨意選一個客房,小萱將她手中的燭台點到房內所有蠟蠋上,原本黑暗的房間變的一片光明。
此時,小萱開口說道:「剛才的事就算了,我就當作你是不知者無罪,但要是今後再犯,我便連這次的帳加十倍奉還給你,你最好給我當心了!」她說完後,以銳利的眼神盯在斐的身上,然後快步的走出房,留下斐獨自一人佇立在房中。
這時的斐對著門外吐了吐舌頭,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繞著他打轉:「今後遇上這隻母老虎,可再也沒有好日子過了,到時可能不只變成肉麻團,或許連骨頭都一根不剩。」
他獨自嘆氣,躺到床上,才剛躺下,就大聲叫著:「怎麼會有那麼硬的床呀!我想回家了!」但卻沒有引起任何的注意,他只好無奈的看著窗外,想著來的原因和回家的辦法。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