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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期望落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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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漸,暮色沒入黑暗之中,這時斐躺在床上早已不耐煩,他下床走動,卻不知在房內可以做什麼,又不像他們那個時代有電玩可以玩,最後只得坐在椅子上發呆。
在一片寂靜中,門外忽然有敲門聲。
「公子,請到外面和莊主及兄弟們一起享用膳食。」敲門聲後,一個極為清新的聲音叫喚著,想必是山莊內的侍女。
斐隨後開啟房門,緩步走出,跟在侍女後方,一連轉了好幾十個彎,才到他們那幫人的所在地。別說是住在裡面的人,要不是真的很熟悉,任意走走,可能都會迷路的。
「斐,快過來!」趙千凌熱情的招呼著,拿起酒杯很豪爽的就和身旁的幾個朋友一飲而盡。
「這個•••我不會喝酒!」斐尷尬的笑了笑。
「沒關係,喝了就會,來來來!」
幾個人上前去拉住斐的手,把他帶到座上,又有幾個人拿酒杯在他眼前晃著,似乎是要他喝完,他搖頭直呼不敢,卻沒有人理會。他們人多,各個又是身懷絕技,斐當然是敵不過那麼多人,才剛坐穩,就被強灌下一杯酒。
硬是被逼了一杯,斐頓時覺得口中奇辣無比,還沒吞下肚就吐了出來,口裡直喊著「辣」。
「什麼嘛!這一點酒都不敢喝,算什麼好漢?真是掃興!」姓燕的傢伙嘴裡嘮叨著,換到別的地方去喝,斐的心裡則想著:「我哪時說過我是好漢啊?你也太看的起我了吧!」
趙千凌看到這個情形,在看看斐的神情委屈,剛剛的那口酒的餘味仍殘留在口中,使他面色曲折,有說不出的難受,當場哈哈大笑,又對一旁的侍從說:「斐兄弟不會喝酒,弄壺茶上來。」
帶那人下去後,趙千凌站起身來,向斐作揖行禮,斐看了先是一愣,然後連忙跟著還禮,只聽見趙千凌叫每個人也站好,一一和他介紹。
「自我右方這位是我妹妹趙萱、燕佐共燕二哥、齊暉齊兄弟,這燕二哥和齊兄弟是刎頸般的好友,就算兩人一個在天,一個在地,他們的心意人可相通啊。接下來是林程駿、林程駒兄弟,他們在江湖上赫赫有名,雙英劍法幾乎無人能匹敵。」
這時,那林氏兄弟倆拱拱手,齊聲說:「不敢當,若是遇上莊主使的刀法,那可是一招也敵不過。」
趙千凌將人都介紹完後,又講了許多武林規矩、俠義之事,以及近來發生於武林中的奇聞軼事,還有龍雙客棧發布的江湖消息。龍雙客棧是全國最大的消息交易所,什麼小道消息可以經由他們得知,而本營則設在京城長安,卻不常與朝廷往來,兩者互不侵犯,歷經五代的經營,現下由梁宸仲所經營,十分興盛。
雖然在場所有人都聽的津津有味,但斐卻一點興趣也沒有,他開始東張西望,心不在焉。
趙千凌隨後看出他似乎沒有仔細再聽自己所講,連忙又扯了個話題,他說:「斐兄弟,這江湖上處處危險,人人居心叵測,你應該學一些防身之道,免得又像今日這般,不如我明日就傳授你一些功夫如何?」
「我可以學嗎?」斐這次興奮的問。
「這是自然的。」
晚飯之後,斐回到房內仍興奮不已,他知道別人看他弱小好欺負,所以都佔他便宜,但如果自己學成了很厲害的招數,或許他還可以反過來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高興之餘,他似乎沒注意到就算別人要交也不會教的太過精深。
他當下也不去想那床有多硬多難睡,甚至希望下一秒就見到隔日的朝陽,但往往太過興奮時總是會睡不著的,他就在寂靜的月夜之中,漸漸的睡去。隔天早晨,斐從堅硬的床鋪上醒來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想到要學武的事,然而模糊之中,他覺得總有事情不太對勁,卻摸不著頭緒。
「斐兄弟,你醒了嘛?」趙千凌那嘹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嗯,趙大哥,你怎麼會知道我醒了?你在這附近嘛?」斐好奇的詢問,他的人似乎隔的有些距離,不知怎麼的竟然能知道自己的行動,原本將頭轉轉四周,查看是否有監視器之類的東西,後來想想這裡可是古代,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東西呢?於是因此作罷,不過這可令他更加好奇了。
「這個待會兒再說,先出來吃飯吧!」趙千凌的聲音再度傳來。
斐緩步走出廂房,卻沒看到半個人影,心想著:「古人怎麼一點都不懂待客之道呢?還是看我弱小好欺負?沒關係,等我學會了像你們那樣的招式,你們肯定不敢欺負我!」心中大有怨氣之餘,他也以平淡又有些嘲諷的語氣說著:「這是叫我吃空氣嘛?叫我吃飯又沒人告訴我去哪裡吃。」
「是呀!你只要一直唸就飽了?」忽然間,小萱站在牆邊,也不知是否早已在那等候很久,她雙手插腰,顯得不耐煩的看著斐。
「哼!又是那隻母老虎!」斐知道這裡的人底子都是不同凡響,要是她也像趙千凌一樣耳聽八方,只要小小聲的說出口,或是做個動作,就會被發現,以小萱的個性,到時可能會死的很慘,所以他並沒有說出,只有在心裡唸了幾遍。
小萱當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她拉著斐那身緊緊的上衣,就往前方走,也不管斐跟不跟的上。他們一路繞過水池、大廳堂,到了一個沒見過的地方,只見桌上擺滿各色菜肴,那群漢子都齊聚一塊,又看見趙千凌身上再著上那一身黑衣,似乎又要外出的樣子,和昨晚換的青色袍子大有不同。
斐就座後,昨日的幾個人又擠到他身旁給他斟酒,其中一個高高瘦瘦,和燕佐共一對的齊暉笑著說道:「人家說堂堂正正的大漢子要會三件事︰一是會守信用,二是會講義氣,三是會喝酒,你可不是個好漢嘛?」
斐苦笑著,心知他們就是要自己喝下那又臭又辣的酒,瓶時他就不喜歡酒味,這次他們看來十分有自信,顯然是有十成把握,不怕趙千凌再罩他。其實這是話中有話,趙千凌聽出話中之意就不敢出言相勸了。
只見斐搖了搖頭,笑著說:「我哪敢和各位大英雄大好漢相提並論呢?我說不定被稱為小漢子都還會被笑呢!」他頓了頓,又說:「守信用有時我可能做不到,因為我神經太大條了,很多事都會被我搞砸的,這樣就守不了信用了。講義氣我有把握,而喝酒倒是萬萬不能了,所以只符合一點五個,以『小』字來稱呼。
所有人被他這一席自我嘲諷的話逗的哈哈大笑,這時,趙千凌站起身子,也是笑著說:「你們就別再逼他了,我還有些事要和斐兄弟說呢!」
待稍微平靜後,趙千凌恭敬的向斐敬了一杯,客氣的說:「斐兄弟,在下要和你道個歉,原先說好的今日要教你功夫,可不能實踐了。在下最近比較忙,有許多事忙不開,望兄弟諒解。」他又將手筆劃到一個身穿儒衣的男子身上,似乎是斐昨天沒見過的,他說:「這位是張景學先生,昨日剛回來,故未與兄弟介紹。他是山莊內最有學問的人物了,在下不在的這段期間,張兄弟他會告訴你不少江湖事情,兄弟也好認識認識。」
那張景學靦腆一笑,說著:「莊主這幾日都在處理教中事務,常不在莊中,還請斐兄弟見諒,在下不才,可能無法詳盡告訴這江湖事務呢!」
張景學謙虛的說,而山莊中其他的漢子則附和:「如果張兄都說做不到,普天之下還有誰能?」可見他的學識是世上數一數二的,張景學則連說不敢。
倒是斐,他的期望落空,在不知不覺中已臭罵了趙千凌的祖宗十八代好幾百千遍,笑容也變的有些虛假,但他嘴上仍說著沒關係。
吃了幾口飯,趙千凌起身離席,禮貌的向斐作了個揖,然後迅速的騎著馬離開山莊。
這時,斐的心裡倒想著自己在趙千凌不在的這些日時候可又會吃了多少虧,況且要是那群瘋子繼續逼酒,可真難逃一劫了,越想越覺得趙千凌是在敷衍他。
飯後,張景學領著斐到各個廳堂給他介紹,斐心裡不爽快,對方講的東西都沒有仔細在聽,逛了快一輪的時候,他們到了斐一開始被丟在地上的那個廳堂門外,也是山莊的主廳─廣賢廳。
牆上掛的廣賢廳的匾額,那刻字一氣呵成,柔順之中又帶有幾分勁力,讓人看了十分舒爽,斐起初對山莊裡的一講一物沒什麼在意,當他看了那塊匾額,卻也意猶未盡的多看它幾眼。
此時,忽然傳還一個渾厚的聲音,是個男子聲,他道:「莊主現下在嘛?」
斐處張望著,想尋出那個人的蹤跡,但隨即就見那人從屋頂上跳下,身手敏捷,他和趙千凌穿的一樣,都是一身黑衣,年紀大約四、五十歲,名為郭翎圭,看起來經歷過不少風霜,臉上有許多條傷疤。
「莊主剛離開。」張景學慈和的說,但他並不把心中的疑問提出,他知道這人是個急性子。
果然,又聽見他氣急敗壞的說著:「還是沒有打聽到教主的下落,這樣就算了,那姓梁的臭小子居然還帶一家老小去四川遊樂,老子派人去那打聽後,那幫人卻又離開了,真是氣死老子!」
說話之餘,他發現斐的身影,於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似乎不願讓莊外之人聽到他們的對話,斐只是尷尬的苦笑著,說著你好。而他心裡則想:「他們辦事都穿著黑衣,該不會是強盜還是土匪吧?我看他們除了趙千凌外各個凶神惡煞。不對,趙千凌之前也是這樣,差點就被他們騙了!唉!說別人人心險惡,自己才是最險惡的。
「對了,他們一直逼我喝酒,一定是裡面加了迷藥之類的東西,難怪他們死也要逼我。但迷昏我之後要做什麼呢?要是想殺我一定早就殺了呀!何必浪費那迷藥?還是他們想折磨死我?還是看我長的太帥了,想把我留下來多看幾眼呢?呃•••不對•••不對•••」
只聽到張景學笑著說:「我們家的是他做什麼要著急呢?唉!也不知教主他老人家又到哪裡逍遙去了,得快點找到他呀!」
斐看他們兩個都是神情緊張,自己卻一點也聽不懂。由於他昨晚太過興奮,沒有睡的很好,這時忽然打了個呵欠。
「臭小鬼,你沒事在一旁看戲,還不快滾?」郭翎圭見他一副事不關己,心中就莫名的湧出火,再看看他不三不四的髮型、穿著,眼神更流露出不屑。
「郭兄,這位是客人斐,昨日才剛到莊中的,斐兄弟,我們進去聊!」張景學見這尷尬的氣氛,連忙將兩人帶入廣賢廳。
廳堂上,張景學和郭翎圭盡是談著這路上發生的事,郭翎圭越講越氣,到最後更是拍桌大罵,而斐因話題沾不上邊,仍然東張西望,找著四周有沒有新奇的東西。
「•••老子原先在睡覺,然後呀!卻有隻死貓停在我身上,起出老子還不以為意,結果那畜牲竟在老子身上撒尿,定是那姓梁的養的死貓,哼!下次給老子撞見了,看他有幾層皮能拔?」
斐這時口裡正含著口茶水,聽到這,不小心笑得噴了出來。
「你奶奶的!老子出糗你小子就好笑了是吧!哼!老子看你能笑多久?」他生氣得破口大罵。
「不•••不是,我是在看牆腳的兩隻小螞蟻,一隻乖乖的緩緩搬著食物,另一隻卻不停躁動,這樣不就搬不好了嘛?挺好笑的。」斐手上拿著茶杯,並低下頭看著上面的紋路,不敢直是郭翎圭。
「哼!臭小子。」郭翎圭罵了一句,繼續聊著。而張景學聽出斐的話中之意,隻到那兩隻螞蟻就是指他們二人,不禁微微搖頭,但後來想想,郭翎圭剛剛說話中佔了他的便宜,也難怪他會這樣回答。
聊了大約一個時辰,斐也坐的十分枯燥,這時張景學站起了身子,對斐說:「斐兄弟,山莊外景色優美,咱們出莊走走如何?」
斐來之前,只看到附近僅有一片沙土和樹林,稱不上何等優美,但他想出去走走總比在這枯坐好,於是點頭答應。張景學另外又吩咐了侍從,要好好款待郭翎圭,這才緩緩和斐一同出莊。
兩人來到的是山莊的後方,景色更勝前方,斐未曾看過這樣的景緻,眼前只見漫山遍野的各有不一樣的顏色,在他所屬的年代中,自然景色多難以求得,這種壯麗奇景更是不可能,他便看了出神。
此時,斐的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對啦!既然已經離開敵人的大本營,要逃走就輕鬆了。反正趙千凌也是不可能教我武功的,匪賊的話怎麼能相信呢?我再來想想逃走的方法•••有啦!」
斐神情委屈的對張景學說:「張大哥,我尿急。」
張景學點了點頭,斐立刻跑到距離張景學約二公尺的地方,作勢在上廁所,他算了大約的時間,然後悄悄的走到和他身高差不多的樹叢中,這時,他向反方向丟了個石頭。
「斐兄弟?」張景學叫了一聲,卻不見呼喚。
大約又過了不久,張景學連叫幾聲,卻都沒人回,於是他走向剛才斐丟石頭的那個方向,人影就消失了。
斐看了臉上直笑著,像是顏面神經失調般,卻不敢笑出聲,怕又被他發現,然後慢慢的往森林深處走去。
走了一陣,他見沒有人跟上來,頓時將心中的大石頭放下了。他高興的笑著,得意洋洋的說:「哼!最聰明?我看這世界各個都是笨蛋吧?」
其實,由於勤於念那些經書,張景學的內功並不好,所以,並沒有發現斐消失時那踏在草上的步伐,他找不到人,心中十分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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