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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屠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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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那須」小村莊後,愛麗森領著沙薇公主等人,朝西方大陸的盡頭邁進。按理說,國王和王子目前生死未卜,愛麗森應該會急著帶公主去西方大陸的盡頭,尋找那名叫做凱亞力的魔法隱士才對,可是一路走來,她卻一點也不急,甚至還有點拖拖拉拉。
其實愛麗森直覺認為,並沒有所謂魔法隱士──凱亞力這個人,國王之所以會要沙薇公主前往西方大陸盡頭尋人,無非是要她遠離遠危險,所以她打算帶著沙薇公主,能走多遠就走多遠,然後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安頓下來,直到終老。
新綠大陸的居民大多聚集在大陸東部,西部則以山脈居多,直到盡頭,連接的是淡海,再過去是其他國度的大陸。因為愈往西方走,山脈愈高,部落愈少,幸好沙薇公主有隻駝鳥獸可以代步,愛麗森則是騎著駿馬,否則早累癱了。倒是刀疤明和阿男等人,一點都不覺得累,還沾沾自喜以為體力變好了。
見他們搞不清楚狀況,愛麗森笑開玉唇,說:「殭屍耶,那就是活著的死人,你們當然不會累。」
阿男等人互看一眼,刀疤明滿臉的不以為然,輕聲道:「算了,形勢比人強,她說了算,殭屍就殭屍,等我們掌權的時候,換她做殭屍。」
雖然有座騎代步,一路走來莎薇公主已經體力透支,近乎虛脫,還好總算讓他們找到一個叫做「枝椏」的小部落,眾人才鬆了口氣。只是一直走到村口,卻沒見到半個人,而且天色早已昏暗,居然沒有任何一戶人家使用燈火,黑漆漆一片,彷如廢墟一般。
在村子口遲疑半天,愛麗森朝他身旁的黑衣人踢了一腳,說:「你,進去探探。」
「老大……」畢竟是個陌生的國度,黑衣人害怕裡頭真的有什麼不知名的怪獸,裹足不前,於是用楚楚可憐的眼神向刀疤明求救。
「阿弟仔,跟我志明出來混的人,沒有一個是怕死的,去吧,別讓這個恰查某把你看扁了。」刀疤明推了他一把。
雖然不想也不願意,但是刀疤明的命令是他不敢違抗的,於是摸了摸鼻子,便往村內走去。
幸好有留下這幾個殭屍,可以當馬前卒,擔心沙薇公主受到危害,愛麗森法師翻身下馬,牽著駝鳥獸往樹林深處走去,隱去身形。
刀疤明見了頗不以為然,以他帶領小弟的風格,絕對是跟著屬下一起衝鋒陷陣,所以他和阿男等人,依然大剌剌地站在村子口,等著阿弟仔的消息。
自從阿弟仔走進村子口後,現場是謐靜的可怕。夜是如此深沉,除了深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外,就只有夜裊的怪異鳴叫聲。等了許久,一直沒有動靜,刀疤明等人是愈等愈心焦。
突然「卡察」一聲,似乎是乾枯樹枝被踩斷的聲音,在刀疤明輕聲示警下,幾個人很有默契地散開,背靠著土牆,拔出腰際間的槍,就等他一聲令下。
運足目力,刀疤明望向聲音的出處,果然有道黑影用奇怪的移動步伐,往村口一跳一跳地靠近,那移動的姿勢完全不像是阿弟仔,而且他的背後挺出好幾隻竹狀物,那感覺就好像一隻劍龍。
正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既然來的是不知明的怪物,刀疤明也不再客氣,一聲令下,頓時間槍聲大作,火光閃現,總算將那道黑影射倒在地。
只是……在眾人的歡呼聲中,那黑影居然又站了起來,再次以奇怪的步伐往村口跳過來。
「靠,這樣都打他不死?」驚駭中帶著憤怒,刀疤明再次舉槍朝那黑影射擊,其他人見狀也全跟著打,直到射完所有子彈。
當黑影再次爬起來,刀疤明正想叫眾人撤退的時候,那道黑影卻傳來一陣非常虛弱的咒罵聲:「你娘冽!進去探路被人殺已經很可憐了,為什麼你們還要拿槍射我?」
認出他的聲音,阿男驚呼道:「是阿弟仔!」
衝到他身旁,眾人七手八腳抬起阿弟仔,撤退到愛麗森躲藏的樹林附近。仔細看了一下他的傷勢,才發現原來那排像劍龍骨刺的東西,竟然是一隻隻的長矛,前胸透後背,刺穿他的軀體。當然,最可怕的是他的前胸,佈滿彈孔,被打的稀巴爛,正是刀疤明等人的傑作。
看到他的慘狀,和阿弟仔感情比較好的人已經落下淚來,就怕他活不成了。
見他們亂成一團,愛麗森法師也走過來了解狀況,看到插在阿弟仔身上的矛,二話不說,她一一將它們從阿弟仔的身上拔起,說:「是在哭什麼東西呀,都說你們是殭屍,死不了的,除非把你們炸成塵粉。」
踢了躺在地上的阿弟仔一腳,愛麗森法師問道:「喂,裡面到底是什麼情形?你身上這些東西是誰插的?」
阿弟仔一臉驚慌,心有餘悸地說:「龍……一群龍……好兇惡。」
阿男聽了,皺著眉頭說:「龍?你是說村莊裡有龍?」
阿弟仔點了點頭,說:「對,就像『哈利波特』電影裡演的那種噴火龍,只是大小和我們差不多。」
「哈利波特?」愛麗森法師愣了一下,說:「有龍?把情況說清楚點。」
阿弟仔再次肯定地點了點頭,這才說出剛剛的遭遇……
進到村莊後,因為真的很暗,所以他跌了好幾次跤,好不容易才摸到一戶人家,輕輕推了一下門,沒想到門居然應聲而開,雖然光線昏暗,但是隱約中,他見到房子裡似乎有個穿紅衣服、長頭髮的人被綁在柱子上。
才想再看清楚些,門後居然衝出了好幾個人……不對,是好幾隻惡龍,個個齜牙咧嘴,好不兇惡,對著他又吼又叫。
搞不清楚他們在兇什麼的阿弟仔,只好問道:「你們會說國語嗎?」
「吼嗚。」幾隻龍自顧自地朝天狂叫。
「不會?那有人會說閩南語嗎?還是英文也可以……。」話都還沒問完,阿弟仔發現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插上一根長矛,於是很生氣地說:「啃!問你們會不會講台語而已,幹麻拿東西插我……。」
沒有人答話,又是一根長矛穿過他的身體,雖然手上握著手槍,但是才一照面就被這些可怕的龍刺了二根矛,阿弟仔嚇的轉身就跑,邊跑還邊聽到耳邊傳來「噗、噗、噗」的聲音,一轉頭,他才發現身上又多了好幾根矛,也因為太多矛插在他身上,影響到行走,害的他必須左右腳交互跳,才能移動身體。
還好,那些可怕的龍沒追上來,總算讓他逃到村口,才想舒口氣,沒想到迎接他的是一顆又一顆亮晶晶的子彈……
聽到最後一段,刀疤明等人全都不好意思地別過頭。
聽完他的述說,愛麗森法師不禁眉頭深鎖,因為「龍」這種生物在新綠大陸其實並不多見,就連她也沒親眼見過。讓她想不透的是,這群龍聚集在這個小村落裡,到底有什麼目的?
突然靈光一現,愛麗森笑道:「公主,請您把召喚獸叫來吧,該是好好訓練他的時候了。」
在愛麗森的教導下,沙薇公主才知道,要召喚已經訂定「白首同歸」契約的召喚獸,可以不用吟唱咒語,也不用掐印指訣,只要心意轉動即可召牠前來,甚至只要感應到召喚主有危險,牠也會自動前來。不過默契還有待培養就是,畢竟目前這二個還像仇人似的。
還不習慣這樣的召喚方式,沙薇公主試了好幾次才成功。隨著她的意念流轉,一陣煙霧應聲而起,穿著睡衣、打著哈欠的曾顯靈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知道又被叫到異界,這次曾顯靈才一現身,就拿起早已準備好的電擊器,按的「滋滋」作響,說:「你們……別過來。」
見他這副受驚的模樣,刀疤明和阿男等人全笑了開來,把他當成一個笑話,殊不知曾顯靈來到這個異界,實在是被殺怕了。
沒有理會他們的訕笑,曾顯靈朝伸手指著沙薇公主,問道:「金髮妹,妳有完沒完,不要以為我都沒脾氣的,這次叫我來又是什麼事?」
突然,曾顯靈覺得身體遭受一股強烈電流的襲擊,疼的他跌在地上不斷抽蓄。原本以為是手上的電擊器不小心電到自己,但是在倒地的那一刻,他見到有一條帶著電流,像是鰻魚的東西,被愛麗森收回掌心之中,才知道是遭她襲擊。
冷笑一聲,愛麗森法師罵道:「你這隻不知死活的召喚獸,知道她是什麼身份嗎?如此無禮,再有下次,本法師絕對讓你後悔具有不死之身。」
「……」儘管不服氣,但是曾顯靈知道,這個黑頭髮的女人會很多奇怪的法術,所以硬是把罵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以後公主的性命安危全落在你身上,從現在開始,本法師會好好鍛鍊你,你最好要有心理準備。」愛麗森法師睨視著他,散發出陰暗的氣息。
在曾顯靈的眼裡看來,此刻的愛麗森法師和白雪公主的後母沒什麼兩樣,差別只是她的手裡沒有拿著一顆毒蘋果。
「怎麼鍛鍊?」不知道這個惡毒的女人要怎麼整他,曾顯靈手裡的電擊器握的更緊了。
「有個穿紅衣服、長頭髮的人,被一群噴火龍綁在村莊內的某個屋子,本法師要你去把他救出來。」愛麗森法師沉著嗓子說道。
曾顯靈睜大雙眼,指了指自己,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說:「你叫我進去打噴火龍,然後救人?」
「不要懷疑。」愛麗森法師肯定地點了點頭,說:「這是為了提升你的戰鬥能力。」
「那你殺了我算了。」曾顯靈搖了搖頭,說:「最好是能打的贏噴火龍啦。」
見愛麗森法師殺氣四射並且高高舉起右手,一副要殺死他的模樣,曾顯靈心中一凜,急忙道:「我去、我去,開個玩笑而已,這麼認真做什麼?」
臨進村莊前,曾顯靈瞥見沙薇公主微微笑著,好像在幸災樂禍般,氣的他在心裡不斷咒罵。可不是,都已經準備上床睡覺了,卻被叫來這裡打什麼噴火龍,他裡是幹的要死,好死不死,坐在刀疤明身旁的一個小弟,對著他豎起中指,嘲笑道:「哈哈,恭喜你被屠龍特攻隊選上嘿。」
佛都有火,氣不過的曾顯靈朝他凌空揮出一爪,沒想到那個黑衣人應聲飛上半空中不說,身上還暴出五條血線,不斷噴灑著黑色血水。
「阿達,你沒事吧?」阿男緊張的看著在半空中手舞足蹈的黑衣人,急忙伸手去接他。
「這隻召喚獸居然能自在地使用魔爪?」見他無師自通,愛麗森法師有些詫異,不過表面上不動聲色。
見無意中傷了人,曾顯靈急忙跑進村子裡,對於剛剛凌空一抓,居然有這麼大的威力,他也嚇了一大跳。
走在黑暗的小道路上,看了看自己,曾顯靈不得不搖頭歎息,想想電影裡的那些主角,要去打龍救公主時,哪一個不是全身穿著精鋼盔甲,外加寶劍一隻,而現在的他卻是一身睡衣,頂多再加上手裡的電擊器。
走了將近十分鐘,曾顯靈總算見到一幢房子,四四方方的土牆平房,很簡陋,不過現在的他沒時間去評論房子優劣,只想快些找到那個被龍綁架的人,完成愛麗森法師交付的任務。
小心翼翼地靠近矮房,慢慢推開門,曾顯靈居然聽到潑水聲,還有怪異的「嗚嗚啊啊」叫聲。從門縫中偷偷望去,他看到……一隻龍!而且是一隻在洗澡的龍,正爽快地哼著奇怪的調兒。
雖然光線很暗,但是可以看出那的的確確是一隻龍,大到離奇的雙眼,往上翻的朝天鼻,加上滿嘴的森白利牙,雖然不像電影裡演的那麼大隻,卻也夠魁梧了。
第一次親眼見到龍,雖然早已經做了心理準備,曾顯靈還是有些錯愕。錯愕歸錯愕,他還沒忘記,目前的任務是要去救一個身穿紅衣服、長頭髮的人,於是倒退身子,想要去別的房子探探,卻沒料到這兒是滿地的乾枯樹枝,才一退腳就踩的樹枝「卡察、卡察」響。
知道行蹤已經曝露,曾顯靈急忙回頭,沒想到剛剛在洗澡的那隻龍,居然已經站在他的身前不斷「吼哇、吼哇」的叫著。
「我……我不是故意偷看你洗澡的……」不斷搖著雙手,曾顯靈試圖解釋。
聽到這裡發生騷動,愈來愈多的龍聚集過來,因為牠們的眼裡全都微微泛著綠光,看來就好像無數鬼火往這飄來。
經過一番解釋,曾顯靈才發覺和這些龍根本言語不通,而且冷不防,一隻長矛刺穿了他的左肩,這下他知道事情大條了。手上的電擊器,想也沒想就往剛剛在洗澡的那隻龍身上電擊,還好,龍也會怕電,只見牠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不斷抖動。
見他反抗,愈來愈多的長矛往他身上刺來,緊急中,曾顯靈揮動右手,朝前方的龍群抓下。原本以為可以刺死他的龍群,發覺肚子一涼,身上的鎧甲居然憑空出現五道裂痕,嚇的不斷吼叫,就是不知道曾顯靈用的是什麼魔法,若不是有鎧甲保護,早被他抓掛了。
不斷揮動右手,空氣中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利刃在遊走,曾顯靈每揮動一次右手,就有好幾隻龍飛到半空中再掉下來,不過隨即又撲上一群,數量實在太多,加上身體被長矛刺了好幾個洞,曾顯靈終於體力不支,被龍群壓制在地上,動彈不得……
話說樹林裡,等了許久沒有曾顯靈的消息,愛麗森法師問道:「公主,那隻召喚獸的情況如何?」
「感受不到他的生命脈動了。」沙薇公主搖了搖頭。
「把他召回來吧。」
「嗯。」
被召回來的曾顯靈滿身傷口,慘不忍睹,被籠罩在一團白光中的他,傷口正以肉眼能見的速度在癒合。見他被傷的如此重,可見那些惡龍非常兇惡,刀疤明等人不禁慶幸,被派進去的人不是他們。
白光散去後,原本躺在地上的曾顯靈,在驚叫聲中坐起,顯然他的思緒還停留在剛剛的恐怖情境中。
沒想到愛麗森法師絲毫沒有憐憫之心,在他的身上踢了一腳後,冷冷道:「鬼叫什麼,再去。」
看了看四周,曾顯靈才知道已經脫離那些惡龍,只是很殘忍地,愛麗森法師居然逼迫他再次去面對牠們。知道抗拒無用,曾顯靈摸摸鼻子,再次往村子口走去……
進到村子後,第一個映入他眼簾的又是那棟平房,曾顯靈可沒興趣再去看一次恐龍洗澡,於是拐個彎,走進另一條叉路。結果看到的是一排又一排的房子,這下曾顯靈可又在心裡罵翻了,既不知道房子的形狀,也不知道特徵,難道要他一間一間去找?
話又說回來,如果每間房子裡都綁著一個穿紅衣服、長頭髮的人,那到底要救哪一個?不想再傷腦筋,曾顯靈打定主意,只要找到穿紅衣服、長頭髮的人,先救再說,反正能交差就好。
走向離他最近的房子,輕輕地推開房門,從縫隙中往內看,看清裡頭的情形後,曾顯靈在心裡叫了聲:「賓果!」
因為正對著房門的大柱子上,就綁著一個長頭髮、穿著紅衣服的人,不過看不清楚他的容貌就是。
確定目標所在之後,曾顯靈急忙縮到房子後方,思考對策。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他很小心地避開地上的枯樹枝。
想起上回全身被那些竹矛刺成一隻刺蝟,曾顯靈在心裡不斷思考,總算得到一個答案,那就是如果能有一套堅固的鎧甲,應該就可以不用再當隻小刺蝟。
「鎧甲、鎧甲……我要鎧甲。」一想再想,曾顯靈那腦容量不大的腦袋,立即被這二個字填滿。不知道是不是用腦過度,他的肚子突然狂痛不已,然後開始反胃,不斷乾嘔,擔心被那些沒有人性的龍聽見,他還用力地摀住自己的嘴,苦不堪言。
曾顯靈只覺得從食道一直到嘴,不斷地被撐開,然後「哇拉」一聲,居然吐出了一顆約莫拳頭那麼大的黑色球體,看著那顆躺在地上的球,他不禁慶幸,還好這球是從嘴裡吐出來,如果是從「便便」的地方鑽出來,那可就生不如死了。
有了上次在碧潭成功激活「魔爪」的經驗,曾顯靈二話不說,立即咬破手指,然後把血滴在黑色的球體上,終於,那顆黑色的球動了,不過,只抖了二下就停了下來。
「難道是血量不夠?」曾顯靈又滴了幾滴血在球體上,結果還是一樣,它只抖了二下又不動了。
「靠,你以為在辦事呀,每次都抖個二下就想交差了事?」沒辦法,曾顯靈只好豁出去了,把傷口直接貼在球體上。
這一貼可不得了,體內的血突然變的洶湧澎湃,不斷往那個傷口奔流而去,曾顯靈一驚,想把手縮回來卻無法如願,一直到他嚴重貧血,快要暈倒的時候,那個球體才像吃飽喝足似的彈了一下,總算鬆開曾顯靈的手,然後外殼才緩緩剝落。球體打開後,看到顯現在他眼前的東西時,曾顯靈愣住了……
「啃!吸了我那麼多血,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冽,竟然送我一個芭比娃娃?」要不是已經嚴重貧血,曾顯靈早把這個娃娃碎屍萬段了。望著躺在地上的洋娃娃,他真的是欲哭無淚,總不能拿這隻娃娃去打那些噴火龍吧?
「算了,再試試看吧。」叫出躲在他肚子裡的蟲蛋,曾顯靈已經捉到一些訣竅。
「既然不給我盔甲,那麼這次來想想寶劍好了。」曾顯靈盤腿而坐,雙手合什,專心地想著:「寶劍……,寶劍……,我要寶劍……,不要洋娃娃……。」
又是一陣反胃、噁心,曾顯靈再次吐出一個黑色球體,滾落在地上。剛才咬破的傷口已經快癒合,他急忙再次弄破它,然後很乾脆地把手指傷口貼在那個球體上,結果才一貼上,他只說了一句「夭壽骨」人就暈倒了。因為這次失血的速度,少說也是剛才的十倍,那感覺就好像拿著水桶,把自己身上的血一桶桶往那個球體潑。
也不知道暈了多久,曾顯靈才緩緩睜開雙眼,結果眼前黑壓壓一片,嚇的他整個人彈了起來,因為他的身前站的滿滿,都是拿著長矛的噴火龍。
「劍、劍呢?」曾顯靈急忙低著頭,找著剛剛把他弄暈的那顆黑色球體。幸好,那個球的外殼正在剝落,還沒被那些惡龍搶去。
一把撈起它,把外殼去掉,看清楚裡頭的東西後,曾顯靈簡直看傻了眼,隨即大發雷霆,咒罵道:「啃!剛剛是芭比娃娃,現在居然是肯尼娃娃,這不是在整人嗎?」
結果損失大量鮮血的代價,居然是換來一對男、女娃娃,氣壞的曾顯靈一手抓起一個,就要丟向那些已經開始進逼的龍群。詭異的是,那些龍群見到他揮動手中的娃娃,居然都現出害怕的神情,不斷後退。
「咦?」這下有救了,曾顯靈搖著手裡的娃娃,逼退那些龍,就要往外逃命去。沒想到這二個該死娃娃的頭居然斷了!可能是搖晃的太用力,而他們的身體全斷落在地上。
抓著二個娃娃的頭,曾顯靈整個人愣住了,懼怕地望著眼前的龍群,就怕他們會群攻而上。這個時候,女娃娃的身體跌落在曾顯靈的左腳邊,而她斷掉的頸部裂口,正緩緩爬出一團又稠又黏的紫色東西,從他的左腳開始往上攀附……。
而男娃娃的裂口處,則是飛出一隻很像麻雀的銀色生物,不過牠的頭怎麼看都比較像獅頭狗。飛到曾顯靈的右手處,那銀色狗頭鳥居然張大嘴就朝他的手背咬下。
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曾顯靈,右手吃痛,於是本能地由上往下甩,想要把這隻銀色狗頭鳥甩掉,結果這一甩卻讓他身前三隻龍的身體和腳分了家,紫色的血水濺了他滿身。
被嚇了一大跳的曾顯靈舉起右手一看,才發現那隻銀色狗頭鳥的嘴牢牢地釘在他的手背,而鳥的身體化成一條寬約三吋,長約一尺的銀白劍身,不斷閃動著駭人的銀色森冷劍光。
他只不過是揮了一下手,就有三個同伴被殺,龍群已經亂成一團,手中持矛的龍,紛紛將長矛刺向曾顯靈。
看到長矛刺來的時候已經躲不過,曾顯靈只好緊閉雙目,等待那痛死人的刺痛感傳來,結果讓他很訝異的是,居然只是承受一些撞擊,卻不怎麼痛,睜開眼一看,不知道何時,他的身上已經穿著一套深紫色的緊身鎧甲,而地上則是躺著好幾根斷裂的竹矛。
這可讓曾顯靈樂壞了,看來剛剛是錯怪那一對可愛的娃娃。揮動手中的銀劍,劈開擋在前頭的幾隻龍後,曾顯靈開始往外殺出,近的就用銀劍斬殺,遠的目標則用魔爪撕裂,總算讓他殺出重圍,再次遁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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