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他來了。”中午車隊停下休息,車夫結伴到林邊方便。猴子躲在茂密的枝頭,用手中野果瞄著噓噓的車夫。
一顆果子順著山坡正好落在車夫的腳邊,謹慎的家伙嗅了嗅鼻子,轉身離開。失敗!接連幾次都沒成功,雖然有幾個車夫貌似很意動的樣子,但就是沒人把噴香的果子撿起來。“長卿,好像不行啊。”諸葛音偷笑。
“嗯,我把他們想簡單了,換成我也不會撿那些來歷不明的果子。”吳良接受教訓。“而且這些野果他們可能從來沒見過,也不知有毒沒毒,當然不敢吃啊。”諸葛音貌似很享受吳良吃癟的樣子。
“沒見過…”嚼著諸葛音的話,吳良又想出個主意,“巴知赤去捉只猴子來!”
“來了來了!”車隊一路向著白浪的地盤前進,吳良終于等來了方便的車夫。貌似還是大解,巴知赤捉著一只可憐的小猴子,硬是將一截新折斷的樹枝塞進他手里。不愧是經驗豐富的獵人,小猴子在他懷里嚇得瑟瑟發抖就是不敢反抗。“嘰嘰、嘰嘰!”是猴語?誰知道呢,不過顯然小猴子知道這種果子不能吃,拼命搖頭。巴知赤又是哄騙又是恐嚇,反正讓猴子咬了一小口。一手拖著挂滿果子的樹枝一手拿著咬了一口的果子,小猴子不情願的向巴知赤手指的方向挪去。
唰!巴知赤往猴屁股上輕輕割了刀,小猴子嘰嘰哇哇瘋跑過去。
“比我想的還要好,巴知赤真有做馴獸師的天賦啊!”吳良嘆道。“是南疆馴獸師?”比吳良矮了好幾頭的諸葛音伸長脖子看去。“快到了!”小猴子拖著樹枝一頭衝出密林,正好與提褲起來的車夫撞了個面。草叢中忽的躥出一個可惡的人類,身心飽受摧殘的小家伙一聲尖叫,扔下手中家伙飛身逃竄。
小猴子躲到哪里偷偷哭泣吳良可不在意,關鍵是也被猴子嚇了一大跳的車夫。“有門!”猴子咬了口的果子和賣力拖著的新鮮樹枝打消了他的疑慮,胡亂將果子摘下,衝出聲詢問的守衛招招手,轉身奔回車隊。
“嘿嘿嘿…”正坐在副駕駛座偷偷享受美果的車夫把一圈強盜全看樂了。“何時會發作?”“晚飯時間。”猴子很有信心。
“巴知赤,下面看你的了。”“放心吧。”
車隊正在青山間穿行,忽地一頭野豬半道躥出,驚了馬隊。游俠手起刀落將野豬斬殺,而此時一個獵戶也循著野豬的足跡從密林鑽出。
“什麼人?”手握弓箭的獵戶嚇傻了,趕緊匍匐在地。“山中獵戶。”巴知赤頭也不抬的答道。“為何截住馬車?”“大人冤枉,小的是追那頭野豬。”
游俠低頭看去,野豬屁股上果然插著一支羽箭。“你是獵戶?”游俠縱馬繞著巴知赤轉著圈兒。“是,小民世代在山中狩獵。”滴血的彎刀圍著巴知赤脖子打轉,吳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這是何地?”“回大人,是龍須坳。”“前面是何處?”“回大人是白水潭。”游俠問了不少,巴知赤都對答如流。巴知赤剛入伙,身上又沒有刀頭舔血的戾氣,而且原本就是個獵戶,游俠很快相信了。
“抬上野豬去吧!”游俠揮了揮手,衛士們也松了口氣。“多謝大人!”巴知赤興衝衝的抬上野豬大步離去,沒走幾步隨即轉身道,“大人,前面有座白水寨,頭領甚是了得。若大人不想惹麻煩還有條小路可以通行…”
“知道了,去吧。”游俠點了點頭,示意巴知赤離開。不管他信不信,吳良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好險!”巴知赤兜了一個大圈,處理掉野豬和身上血跡,回到臨時營地。“巴知赤,你可立了大功了!”諸葛音原本對吳良的計劃並沒報多大希望,可隨著走勢他越發有信心了。計劃漏洞雖多,可正應了公羊溫哪句話,‘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天讓他成事,還有什麼好說的。
車隊在白水潭旁扎營,樊萬左右看過,確定晚上白浪肯定會動手。“那好,計劃是這樣…”吳良將整個計劃全盤托出。
“好!”聽的樊萬熱血沸騰,“癸字旗上下唯吳兄弟馬首是瞻!”
“唯吳兄弟馬首是瞻!”群賊轟然應和。
傍晚,太陽西沉松山,天邊騰起萬里紅霞。白水潭風景秀美,車隊上下無不欣欣然。可有個倒霉鬼例外,不曉得吃了什麼,肚子里翻江倒海。接連跑了數次天然茅房。一開始護衛們還能跟著去,可等到開飯,拉的滿身惡臭的車夫只能孤軍奮戰了。
吳良的機會終于來了。
“巴拉,滾遠點!”弓著腰的漢子裹著滿身惡臭回到營地,正吃著飯的車夫頓時四處逃竄。“給,快披上披上!”遠遠擲過來一件斗篷,巴拉呻吟著裹在身上。
“巴拉,去洗個澡吧?”關心他的人忽的多起來。“巴拉,今晚的肉湯真是太棒了,要不給你來一碗?”
“滾蛋!”巴拉嘶啞著嗓子有氣無力的吼道。“哇哈哈!”惹來一片哄笑。
車夫宿營時是被控制起來的,和巴拉身形相若的吳良在山賊的精心裝扮下代替了剝光了的車夫。賊酋都是帝國軍事學院畢業,更何況能被他看上的山賊?癸字旗里可不都是嗷嗷亂叫的莽夫,精于旁門左道的家伙也有不少。找幾種樹皮草藥搗碎榨汁抹在臉上,又剃掉了巴拉一嘴大胡子給吳良粘上,遠遠看去竟也有七八分相似。
因為太臭,被同伴攆到遠離火堆的地方獨自睡覺,反倒正應了吳良的意。躺下不久,幾聲平常的猿啼隨後響起。若不是樊萬提醒,吳良斷不會知道這是盜賊在互相聯絡。白水潭升出數十條黑影,趁黑摸向營地。
其中一個盜匪正向車夫這邊摸來,吳良按照樊萬的指點將一團草藥塞進嘴里。啪!一團黑影遠遠投進火堆,接著騰起怪異的香味。
“有情況!”隊伍中一聲暴喝,和甲而睡的游俠迅速起身。“煙有古怪!”“殺!”見事敗落,四面猛然火起,坡上高舉火把的強盜怒吼著衝殺過來。
“熄滅篝火!”火堆被滅,迷煙再無作用。想逃進湖去的水鬼紛紛被魔法箭射殺。“保護車隊!”馬車都設有魔法罩,宿營時背靠水潭圍成半圈,此時衛士正借助車廂掩護迅速構築防線。躲在人群中過的法師魔法箭瘋射,盜賊死傷慘重。
“嘿!走眼了吧!”見白水寨群匪比自己還慘,樊萬大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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