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也不大,山賊的鼓噪悉數傳入紅松寨主的耳朵。只見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羞憤難當。
“吳兄弟來了!”氣氛頓時到了頂點,出雲寨的賊眾賣力吆喝起來。
經歷昨日大戰,重新煉化的神機箭赤紅如霞,透明的冰魄中似有一團火焰熊熊燃燒,奪人之目。
“請!”吳良一身青色儒衫,腰系盤龍帶,下懸雙魚佩,當胸一團暗繡雲紋,束發短靴,好個偏偏佳公子。
吳良一亮相便博來滿堂彩。代替赫連朔坐于正位的趙瑛虹更是滿心歡喜,直道是上天垂憐。
紅松寨主卻被奪了心氣,斗志全無,只等認輸。鑼聲一響,紅松寨主勉強斗了幾合,便草草認輸收場。“承讓。”吳良稽首還禮,起身時已將目光投向高處的美人兒。
手下將紅松寨主引下高台,赫連朔喜滋滋的起來宣布吳良獲勝。出雲寨頓時響成一片。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說起來山賊們也都不願自個的當家人成了別寨的壓寨夫人。
“十二月初八乃黃道吉日,可完婚。”赫連朔郎聲道。“著哇!”群盜賣力鼓噪。
作為山寨的老人,他明白趙瑛虹的苦心。父親剛喪本應守孝三年,可為了寨子的安危,她必須找個新當家人。吳良的出現是個巧合,若不是他先奪了趙瑛虹的紅丸,那這場比武招親將更為熱鬧。估計獲得鳳魂的絕不是吳良而是──
“且慢。”頭頂一聲輕喝,聲音不大,卻冠蓋全場。吳良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果然,是他!
“小妹既得佳偶,為兄怎能不來道賀?”白衣人偏偏而至,正落在吳良身前。不是橫江鐵鎖,還能有誰?
“神機箭?”白浪將吳良打量個遍,將目光投向手中千年冰魄。“是。”白浪不像來砸場子的,吳良隨即放下心來。
“那晚是你?”“是我。”白浪眼光驟亮,“好手段!”“其實也沒什麼啦。”白浪氣勢一起,吳良趕緊打起哈哈。雖然沒有水,吳良確信他還是打不過。
“品貌俱佳,也配得我家妹妹。”吳良剛想松口氣,卻聽對面嘩啦啦直響。“白大哥!”橫江鐵鎖一出,趙瑛虹頓時就急了。
“妹子勿擾,我替老師試試他的身手。”白浪笑道。
“呃…”吳良一顆心沉到屁股底。
趙瑛虹剜了白浪一眼,蹭蹭蹭跑到吳良身邊。“夫君別怕!父親在帝都軍事學院任教時,和白浪有師徒名分。他醉打上峰被皇帝通緝也是我父助他落身在此。所以斷不會傷害夫君,陪他玩玩,不要弱了我們出雲的名號!”
“可是…”吳良想著那晚的風姿,哪還有戰斗的底氣。“可是什麼!”趙瑛虹鳳眼一瞪,驚了吳良一大跳。“夫君…”見本性暴露,趙瑛虹急忙彌補。換了個祈求的表情拉起吳良的衣襟。
“這個…”吳良忽的升起極不好的預感,難道先前的是幻覺?可我的心怎麼還在噗噗亂跳?
好說歹說,吳良終于同意與白浪比試。趙瑛虹交代幾句趕緊離場,偌大的擂台只剩兩人,山賊們紛紛叫嚷開來,管他誰勝誰負,先過了眼癮再說!
好吧!該來的始終要來,那就戰…吳良正給自己打氣,忽覺額頭一涼。小郎君抬起頭來,正見豆大的雨點劈頭砸落。先前還紅日高懸怎麼一轉眼就下雨了?
轉眼大雨傾盆,澆的山賊嗷嗷亂叫,氣氛更加火爆。吳良卻是欲哭無淚,悲劇啊!
“吳兄請了。”白浪魂力外放,周身隱隱被結界包裹,雖大雨如注卻打不濕身上白衫。
“哦哦!”吳良就狼狽了。正想抖去靴內積水,神機箭忽地騰起紅霞,瞬間將衣衫烘幹。“好!”盜賊看的真切,轟然叫好。
“橫江鐵鎖遇水成龍,吳兄小心了。”鐵鎖仿佛靈蛇一般暢快的在水中遨游,神機箭似乎受到感應,內中火種大盛,隱有鳳鳴之聲。
“鳳凰和鳴?”躲在屋簷下的公羊溫眼中精光乍現,“白浪也有神獸之魂?”
“什麼?”諸葛音正跟著群盜大聲呼喊,沒聽見老頭說什麼。“看你的戲吧。”公羊溫掏出江山筆在半空畫了個符咒。“天眼開!”符咒直入眉心,雙眼瞬間被瑩瑩白光遮蔽。諸葛音嚇了一大跳,以為老頭激動到翻白眼了。
“原來是玄武…不對,怎麼只有蛇?”
白浪心中一凌,頓覺有人窺視。“哪位高手在此,何不現身一見?”白浪大笑。公羊溫趕緊撤去魂力,躲在諸葛音背後。
無人現身,白浪旋即笑道,“吳兄身邊能人不少,白浪領教了。”“啊?”見吳良滿頭霧水,白浪微微一笑,“吳兄小心。”
鐵鎖如蛟龍,直取吳良。“去!”神機箭直取飛錘。白浪卻不硬碰,鎖鏈一扭躲過飛箭,直衝吳良襲來。
“飛針疊浪!”神機箭化作一團紅霞,冰針直射鐵鎖。大雨中火光乍現,白浪微微皺眉,吳良卻刺痛難當。
“水龍卷!”鐵鎖立如盤蛇,順勢一擰將附水射出。但見一道數米高的漩渦直取吳良,神機箭趕緊回援。
“水龍連卷!”鐵鎖飛速盤旋,道道龍卷排成一線襲向吳良。“冰刃風暴”漫天冰刀匯聚成巨大漩渦擋在身前,將水龍卷各個擊破。
水花四濺,吳良一時視線被阻。“小心!”人群中一聲尖叫,吳良猛然驚醒。頭頂!“回!”冰刃風暴猛然後移,將吳良吞沒。半空一聲輕笑,鐵鎖盤旋衝下。這才是真正的水龍卷,直入雲霄的龍卷吞沒冰刃風暴,在鎖鏈的帶動下擠壓肚中吳良。
“破!”忽然想起白浪破火牆的招數,吳良飛身撲向水壁,冰刃繞行聚成鑽頭,一舉洞穿水龍卷。
“好!”白浪高贊。
受到啟發,吳良忽然開竅了,原來魂器是這麼用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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