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這我哪曉得,會此功法的多半是邪門高手或是山魅作怪。”
“山魅?”“山魅就是傳說中生活在山中的精怪。乃天地孕育而生,是魂侍的不二之選。”
“如何能收服?”吳良來了興趣。“植入魂種便可。”“原來是這樣。”吳良不就剛煉出一顆魂種麼。
“傳說有些山魅會吃人心,不過奸淫女子的淫獸卻不多見。”樊萬接口道。
“看看還有什麼線索,沒有就給埋了吧。”吳良瞟了眼鄭大酋,果見他滿臉怒氣。想想也是,在自己的地盤殺人越貨,不就等于扇他的耳光麼!
“燒了吧!”沒有棺槨,火葬是山賊們常用的手段。山賊撿些幹柴堆在二人身下,樊萬口中念念有詞,上去點了把火。
“猴子,拿個酒壇過來!”吳良暗自點頭,想來是裝骨灰的。“山賊有山賊的規矩,殺人越貨,一刀抹去便好,像這般殘忍的手段,總有一天會遭天譴。”樊萬嘆道。
“嗯…”吳良抬頭看了眼天空,不曉得上面可真有神靈。
“走吧。”山賊們開始向酒壇里裝骨灰,吳良示意隊伍開拔。“咦?旗主,里面有貨!”幾個山賊叫道。
“哦?”吳良趕過去一看,是顆鐵丸。鐵丸不大,似乎還有機關。吳良輕輕一按,旋即彈開。“好精巧的器物。”空心內裝著一顆蠟丸,將蠟丸碾碎,從里面拿出一團白紗。
“空的?”展開空無一物,就是塊普通的白紗。
“給我。”公羊溫有辦法,就近採了些草葉擠出汁液塗抹上去,白紗升起一股綠煙,文字隨即顯現。“哼,魔法藥水寫的,金花探子常用的手段。”
“娘的!這麼說那兩憨貨是金花的探子?”“十有八 九。鐵丸被吞入腹中,闖入十萬大山看來是想往金花送信。”
“敗類!”男女是唐人,與金發碧眼的金花夷人明顯不同。“是拖丙文。”除了公羊溫沒人認識,死老頭細細看過後,跟吳良耳語幾句。
吳良點了點頭,示意將骨灰帶走,另行安置。
“長卿,上面說什麼?”吳良將內容告知,諸葛音一聲長嘆,“白浪有難了…”
晌午,癸字旗抵達亂松崗。亂松崗在一座山脊上,與兩側‘人’字形山脈整好組成‘仚’字去掉下面‘山’字一橫。據守在仚字當中一豎上的亂松崗俯瞰兩面山道,正是個劫掠的寶地。
上山多奇松怪石,沿路設有暗哨,且多陷坑警鈴,鄭大酋倒是沒少下心思。山寨還湊合,堅木為牆,茅草做頂,高高吊起的寨門削尖包鐵,牆頭崗哨林立,廣有旗幟。
“為何不用石塊砌牆?”吳良指著滿山石塊道。
“阿爹,人手實在有限,且又從未有人攻寨,費那勁做啥。”鄭大酋笑道。
早有一隊人馬迎出山寨,鄭大酋吆喝著將吳良等人迎進山寨。鄭大酋備說前事,將吳良請上虎皮椅。“且慢!”頭領中忽地站出一人,“大哥,你叫他爹,兄弟們是不是也要跟著叫?”“這個當然!”鄭大酋反以為榮,“阿爹英雄蓋世,彭虎、白浪都不是對手…”
“白浪那事真假先不說,彭虎榜上無名之輩,勝了又如何?”廳下眾首領紛紛鼓噪。“邊讓被彭虎一刀拍飛,這總是真的吧?”“也許是邊讓著了道。”“那我呢?俺可是被阿爹一招打敗的。”鄭大酋急了。“老大…其實兄弟們是給你面子,就你那武技…”
“咦?”吳良揮手讓鄭大酋退下,“誰比大酋強?”
“我!”“還有我!”“也算我一個!”
好家伙,大廳頓時站出一大半。氣的鄭大酋眉毛直跳,“好啊,反了你們!看老子怎麼收拾…”吳良哼了一聲,鄭大酋趕緊閉嘴。
“看不出,小小的松崗寨真是藏龍臥虎啊!”吳良意味深長的看了鄭大酋一眼。“你們想如何?”
“比武!”“對比武!”
“贏了如何?輸了又如何?”
“贏了你當老大,輸了俺們拍屁股走人!”
“不好,贏了我走,輸人輸命。”吳良指著眾頭目道,“你們一起上。”
“這…”幾人對視一眼,旋即下定決心,“好!”
吳良大咧咧的道,“來吧。”
幾人亮出魂器,向吳良圍去。多是虎頭刀一類的山賊常用兵器,鑌鐵打造,感覺比鄭大酋的吳鉤稍強。
“殺!”山賊齊聲喊殺,舞起鬼頭刀直劈吳良。“破!”紅芒耀目,乒乒乓乓倒下一片。“哎呦!哎呦!”先前的氣勢半分不見,盜賊捂著胸前冒血的窟窿滿地打滾。“輸人輸命,都是誰的臥底從實招來!”
“這…”盜賊面面相覷,正思量間,只聽一聲殺豬似的慘叫。頭一個彈出來的強盜被無數飛刀切的血花直冒。
“爺爺饒命!爺爺饒命!小的是青峰寨的四當家!”“小的是白耳寨的六當家!”“小的是紅松寨的三當家!”“小的是黃沙寨的九當家!”“小的是野狼寨七當家!”“小的是黑虎寨的十二虎!”
吳良瞥了鄭大酋一眼,矮子果然滿臉鐵青。“枉我把你們當兄弟!”“鄭寨主勿惱,你的寨子能屹立不倒,也是他們的功勞。”諸葛音笑道。
“這些吃里爬外的東西,有甚功勞!”
“寨主明鑒,小的們雖向老營透漏些消息,卻並未做過對不起寨子的事。”“你還有臉說!”鄭大酋上去一腳踹在臉上。“老子殺了你!”
“大酋,回來。”吳良一開口,鄭大酋隨即停手,恨恨的回了去。
“命是我的,想活的靠左,想死的靠右。”吳良話音剛落,除了黑虎寨的那個十二虎,其他人都挪到了左邊。
“你怎麼不動?”“回大人,小人已經死了。”大漢表情淒慘。沒有人想死,要不然他先前也不會招供,現在卻不想活了,定是心有忌憚。
“樊萬,對于投誠的山賊可有什麼規矩?”“有。”樊萬清了清嗓子,“先要自願,他們需寫血書;我們收留後,取一頭體重相當的野豬烤熟送往老營;野豬左右各橫插三刀,以為三刀六洞誓死不悔之意。”樊萬環視一圈接著道,“若有家眷可一並贖回,質金需雙方商議。”
“你們可願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