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讓把老人叫過來詢問,並無異常。“奇了怪了。”邊讓又細細詢問一遍,還是沒有發現。“人都死在後山麼?”吳良忽問。“不,最後寨子里的兄弟也有死亡。”具體事情是邊謙負責的,他最知曉。
“暴斃最先發生在哪?”“大人隨我來。”
蒼鷹崖堵在葫蘆谷口,山寨建在凸外的鷹嘴岩上,後山說的便是蔓延的群山中最靠外的一處,只能由鷹嘴岩通往。
“這里。”邊讓帶吳良來到一塊巨石處。“那位兄弟晚上來此納涼,就暴斃而亡。”
吳良四處摸了摸又爬上去躺了躺,未見有異。“人埋在哪?”公羊溫隨即問道。“就在那邊山坡。”山賊沒這麼多講究,死了一把火點著,將骨灰裝進酒壇埋了便是。將最近的幾個土包挖開,取出酒壇。
公羊溫舞動江山筆,在半空繪起符籙。“去!”魂力撰寫的符文印上酒壇,卻無半點反應。“魂力散盡,無法招出。”貌似相同的狀況也在商人夫婦的身上發生過,吳良下意識的道,“吸魂?”
“不一定。人死魂滅,殘余魂力很快就會散去。這幾位兄弟死亡已久,加上山中靈氣充溢,早就散了吧。”在公羊溫等人看來有許多的可能,不過對魂力還不甚了解的吳良卻很容易的聯想到吸魂。
“有這個可能。”諸葛音道。
“沒有証據顯示是山魅所為。”公羊溫斜眼反駁。
“長卿說的也是一種可能嘛。”諸葛音扇起玉扇,公羊溫什麼都好,就是太較真了。
“邊旗,先安排兄弟們歇息,再問樊萬要些好酒,晚上我們就在此把酒賞月。”“遵命。”邊氏兄弟興衝衝的趕回山寨,若能解除寨子的危機,那是最好不過了。
已至深秋,夜晚頗涼。架起一堆篝火,眾人臥座毛毯喝起滾燙的美酒,別有一番滋味。邊氏兄弟出身行伍世家,因父殺俘抗命,舉家逃入十萬大山已有五十年。寨子本是其父與一眾生死弟兄所創,極難割舍。若不是發生如此詭異命案,他也不會想著移寨。那幾個不願離去的老人就是他父親手下的兵。
隨著吳良對山賊這個行當的了解,他發現山賊中也有好壞之分。像出雲寨這樣只求財不濫殺的寨子便是行商口中的‘白寨’,而像黑虎寨那樣嗜血好殺的寨子就是所謂的‘黑寨’。做山賊久了,吳良那份反感抵觸心思也就淡了。山外諸侯連年混戰,人命如草芥,良民如畜被任意屠戮,身處亂世,不想被殺要麼投靠諸侯門閥要麼上山做賊。
吳良現在全當自己是個領主,經過領地的商販留下過路費還不是小意思。
月上中天,困意漸濃,吳良支著頭打起瞌睡。崖下忽的升起螢光,不久,一個發著淡光的裸女飛了上來。
石塊距懸崖有些距離,裸女懸浮半空,一路飄向火堆旁的眾人。
“是花妖。”諸葛音躲在吳良背後瞪大了眼睛。“花妖?”“對,也是精怪。山花吸收千年日月精華而成精,愛好變成嬌媚的女人誘引男人,將其精元吸收以做滋養;因偏離正道的修行故稱為妖。”
“能看出是何花所化?”
“不知道,小心她來了。”邊氏兄弟背靠而坐,似睡非睡,花妖不敢接近,轉而飛向公羊溫,貌似老頭也不為所喜,又轉向諸葛音,奈何魂器玉骨扇擋在面前,無法下手,花妖試了幾次不敢觸碰,隨即將目光投向吳良。
貌似對俊俏的書生很滿意,花妖輕輕俯下臉來,吻向吳良的嘴唇。
“!”小山賊猛地睜開眼,花妖頓時愣住。“定!”公羊溫早畫好符咒,趁其不備揮筆射出。
魂力凝聚成的符文正中後背,花妖尖叫著逃離,卻雙腳生根,無法移動。
“老朽的定身符可從未失過手。”說著掏出個玉葫蘆正想將其收入,卻不想山岩光芒大作,憑空升起無數的花妖!
“天哪!”見花妖被俘,美麗的裸女頓時顯出鬼臉,猙獰著向眾人撲來。“左兄,被這麼多妖魅窺視,山寨未滅真是僥幸!”諸葛音玉扇狂舞,“雷咒!”一道閃電徑直劈下,突前的花妖頓時煙消雲散。
和魔法類似的咒術吳良還是初見,諸葛音玉扇翩飛,寒冰、旋風、地矛、炎柱依次使出,擊散花妖無數。
“很奇怪,我收不到魂力!”精魂和魂繭類似,都能爭強魂力,花妖既死,卻無一絲精魂散出,這太奇怪了。
“我倒是能收些。”吳良冰刀飛射,接連洞穿來襲花妖。花妖乃山中精氣所化之靈體,中刀後不會像人那樣血花飛濺,被洞穿的窟窿很快複原,只不過身體更加虛幻一些。
在冰刀穿身而出的時候,吳良能收獲很精純的魂力,這是一直放咒術的諸葛音無法相比的。因為他始終無法與花妖接觸。
“小心!”拼了命的靠近,花妖繃直的五爪猛然伸出,手指暴漲,仿佛五條靈蛇直取吳良。
“咦?”五爪直插胸膛,花妖猛然一拉,似要將靈魂拽出體殼!魂旋驟然爆發,環繞周身的魂力如滾滾長河,反將花妖拖進體內。
直刮靈魂的尖叫瘋狂響起,變形到極致的花妖還是被拖入吳良身體。魂旋迅速將其煉化,說不出的舒坦慰遍全身,“好爽!”
吳良學著花妖的樣子將冰魄變成手套,指尖處伸出長長的針管插向圍攻的花妖。公羊溫配合著用定身符將其定住,任由吳良吸食。
花妖殘存的記憶也被煉化,吳良將有用的咒術剔出,結成魂晶。仿佛心有靈犀,吳良抬手一指,“諸葛接住!”
綠芒一閃而沒,直投諸葛音腦海而去。“嗚!”諸葛音如遭雷擊,帶魂晶被其煉化,小書生一聲長噓,玉扇跟著揮出,“回春咒!”
背靠背鏖戰正激的邊氏雙鷹魂力大盛,連連暴喝,漫天鷹爪撕碎妖精無數。
“嗚──”諸葛音卻抱起腦袋,“哈哈,一定要把握分寸!”數道符籙圍著公羊溫翩翩旋轉,化解花妖的攻擊。
這老頭只會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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