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陽山靠近雲雀府,一有苦主控告山賊作亂,推脫不過,府衙便象征性的做做樣子,派兵討伐。目標多選擇祝蓮蓉的射陽山,雖無大礙卻也不厭其煩。且有了出雲寨這個強援,鷹嘴寨也當穩如磐石。
“金銀何分?”祝蓮蓉已然意動。
“分文不取。”吳良笑道。
“那我該當如何?”“與我結盟,若有人預借此地與我為敵,請及時告知便可。”
“只作眼線?”“對。”
“好,成交!”
十萬大山虎踞千余里,又是三國天然交界,往來客商不斷,加上邊郡諸侯割據,無心插手,便稱了山賊的逍遙。但凡是個緊要的山頭都立著山寨,賊眾更是多如牛毛。祝蓮蓉的寨子比起立寨數百年的老寨,根本不是一個品級。便是鷹嘴崖上的山寨也立有50余年。所以若論資排輩,祝蓮蓉絕對是新嫩。
祝蓮蓉請出南疆巫婆,雙方歃血為盟,指天為誓,結成同盟。祝蓮蓉也多了個心眼,老寨依舊占著,先派出一隊盜匪占據鷹嘴寨。
完成任務,吳良馬不停蹄,趕回出雲寨。因為趙瑛虹飛鴿來信,說有位神秘客指明要見吳良。
“神秘客?”吳良在這個世界白的跟紙一樣,哪會有什麼人惦記。癸字旗真成了吳良的嫡系,樊萬帶著眾兄弟護在吳良左右縱馬狂奔。山賊有山賊的路數,大旗上那片錦繡叢雲便是出雲寨的旗號。
山賊除了劫掠也不能天天蹲在山上。出貨收票金都需要往來走動,所以山賊也有山賊的規矩,除非結仇,一般自己人是不打自己人的。
避開名聲不好的黑寨,吳良足足花了七天才趕回出雲寨。
“瑛虹,誰要見我?”來人一身黑袍,說話神神秘秘,趙瑛虹以為是吳良老家來的隱者,所以不敢怠慢,招待甚周。
“不曉得是不是你家里人。”趙瑛虹與來人說過幾句,那人總是冷冰冰一副不耐煩的模樣,令誆了個如意郎君的女匪首甚是驚擾。
“哦?帶我去看看。”
書房,吳良正盯著對面白面無須的黑衣人,暗想該如何開口。不料來人張開嘴唇,吐出舌頭,一頭撲在地上。
“奴才叩見小爵爺!哈哧!哈哧!”吐著猩紅的舌頭活脫脫一條哈巴狗。
吳良險隨他一同撲街,趕緊定了定神,急道,“起來!”
“是!”這奴才也知此地非比尋常,表過衷心後飛速站立起來。若不是音猶在耳,吳良真以為是幻覺。
“有話快說。”吳良不動聲色,心念急轉。
“是,老主子讓我給您帶個話,說那件事做的真叫一個棒!”狗才又一臉諂媚的伸出拇指。疹得吳良突突直冒冷痱子。
“啟稟小主人,老主子命我送了些賞賜,這是老主子的書信,請小主子過目。”說著將一個匣子和一封信箋放于桌腳。吳良正想打開,忽地想到富商腹中那張無字白絹,頓時有了主意。“嗯,我知道了。你且退下。若有人問起,便說是我老家親戚,尋訪自此。其它不可多言。”
“奴才明白!”出了書房,狗才又變成倨傲的大爺,冷冰冰的邁出山寨。
密室,趙瑛虹、公羊溫、諸葛音悉數到場,匣子和信箋放在台上,吳良將先前之事和盤托出。
“七巧八音盒,做的倒精巧。”公羊溫細細檢查一番,隨即撥動機關,將其打開。“哇!”匣內光芒大作,一顆美麗的晶球光輝如皎,托在絲絨之上。
“蓄靈琥珀。天地靈氣孕育,內凝精純魂力,天地至寶啊!”公羊溫嘖嘖有聲,“這老人妖倒是大手筆。”
“信呢?”老頭拍了個天眼,檢視過後,小心打開。
“吾兒,生意已成,盼速歸。”沒什麼花哨,白紙展開就九個大字。
“讓我回去?”吳良眉頭緊皺。
“信無蹊蹺,就是平常宣紙。”公羊溫肯定的道。
“回去?”諸葛音也不知道老人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不對,不對。”吳良忽道,“信是真信,意卻非意。”
“此句簡單明了,沒有歧義啊。”諸葛音不禁皺眉。
“呵呵,這是明語,與之相對的還有暗語,需找到密語小冊。”他們自然沒看過諜戰影視劇。
“他的東西在哪?”“就存于密室。”趙瑛虹將玉面銀狐的遺物翻出。淫賊看書沒問題,看歷書作甚?難道採花還算吉凶?
“今天是幾號?”
“十月二十七。”
吳良翻到這一天,卻眉頭緊鎖。就是普通的黃歷,密密麻麻寫滿了諸事適宜。
“吾兒…吾兒…吾字幾筆?”“7筆。”
吳良找到第一行第七個字,“今!”“兒…”數著筆劃找到第二行,卻是個夜字。等吳良將九字找出,眾人恍然大悟。
“今夜子時三刻,後山見。”
“真狡猾!”諸葛音用扇柄一拍腦袋。
“玉面銀狐變化莫測,外人從未見過他的真面目,想來來出雲寨前,他又換了張臉,所以以前的奴才也不認得,才用密語試探。”公羊溫道。
“那我就去會會他。”吳良隨即打定主意。“萬事小心。”趙瑛虹忍不住叮囑。
子時三刻,吳良准時出現在後山。
“出來!”
“看招!”一道電光直投吳良而來,想也未想便射出鳳羽箭。啵!吳良腦袋一昏,險些倒地。而來人更是倒飛出去,許久都沒爬起來。
“小主人又精進了,想來鳳凰之魂已經到手。”狗才平靜的站了起來。咦?怎麼不吐舌頭了。
“哈哧!哈哧!”
“……”
“說吧,何事。”吳良冷著臉。
“主人有令,鏟除黑虎寨。”“嗯?”吳良眉頭緊鎖,“彭虎雖未上榜,可實力絕不在我之下。前些天我跟他交過手,堪堪打平。”
“嘿嘿!”來人笑道,“小主人忘記了,您已今非昔比,再加上那顆靈珀助陣,殺只金花狗還不易如反掌。”
彭虎是金花的密探?!“他是一寨之主,雙拳怎敵四手?”
“小主人不也是半個當家麼?”來人奸邪一笑,“只要挑起彭虎與山賊敵視,小主人便可順水推舟,拔掉此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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