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選的極有想法,在茅坑附近。茅房倒是常去,可有誰會去裝滿穢物的茅坑呢。好在三人都非常人,屏氣潛向大寨。
“分頭行事。”寨子極大,彭虎屯糧在哪無人知曉,吳良當即決定分兵。黑虎寨屋舍頗多,依照童靖手繪地圖,吳良向一棟長屋潛去。
賊寇多在牆上迎敵,寨內稀松的很。吳良一路無擾的抵達長屋。推門瞬間吳良猛然驚醒,魔法?
仿佛摸到一張透明的牆,致密的空氣令吳良起疑,閃電般縮回手來。魂力小心外放,整做大屋都被魔法屏障包裹。
吳良不確定里面是不是堆著糧草,所以不敢輕動。想來白浪二人也是一樣的想法,三人很快聚首,相同的長屋共計五座。
“怎麼辦?”五座大屋若都堆滿糧草,怕三年也吃不完。吳良不相信彭虎會囤積如此多的糧草,里面肯定有空的。既是空的還要設下法陣,不用說里面定是陷阱。
“這彭虎真狡猾,他料到我們會來放火。”祝蓮蓉忿然。“不,這只是萬全之策。”吳良想了想道。“法罩很弱,破掉不難,但可能會驚動彭虎。”白浪望向吳良。
“糧草,糧草…”吳良忽的想起一事,“可有水源?”
“對,光吃飯哪行。”黑虎寨高踞獨峰,定有取水之地,否則豈不是自絕墳墓。但數百米的山峰哪來的水源?細細比照地圖,吳良想到一種可能,U形管連通器。
“你們看,黑虎峰雖是獨峰,卻與這片群山很近,若山中有水,兩處又有暗道通聯,此地便能取水。”
“群山中是有片湖。”白浪証實了吳良的猜測。“圖上沒標出水源,說明是處隱地。白大哥,你能找到麼?”“只要方圓百丈內有水,我就能覺察到。”“那好,我們四處尋尋看。”虧著帶了個玩水的行家,三人繞道疾走,白浪忽在一處停下腳步。“這里便有。”吳良舉目望去,十丈內別無它物,獨獨立著一座山神廟。“童靖說過後山有座廟,看來是這里了。”
“小心埋伏。”冰刀組成鳳翼,吳良腳不沾地,滑向山神廟。廟門緊閉,飛刀解決暗哨,吳良小心的推開院門。
“混蛋!”見院中慘象,祝蓮蓉怒不可遏。只見血池當中立著座神像,手中馬叉正挑著一個裸女。鮮血早已凝固,從恐怖的傷處淋淋而下,從腳尖拖出半尺長的血線。女子表情淒慘,慘不忍睹。
圍著血池立滿猙獰鬼像,吐出長舌似目光貪婪的盯著裸女。
“陣法?”吳良轉望白浪。“嗯,進去看看。”三人繞過血池,向殿內奔去。
“天哪!”三人如臨屠場,被捆扎成團的女子吊滿大殿,遍體鱗傷,血已流幹。“陰葵煉魂鼎!”白浪手指血池中一盞不起眼的香爐。
“哈哈哈!”笑聲震天,血池中一柄大刀破空飛出。“彭虎!”
“吳良!”彭虎大刀一指,鼎內所聚魂力直入血刃。女子厲魂逆行而上,衝如彭虎手臂。只見一條血筋凸起,爬向彭虎腦殼。
血筋如蛇,盡數入腦。彭虎一雙銅鑼大眼更是直冒血光。
“喝!”怒刀劈下,刀氣貫地,竟似將整座大殿劈開一般。“閃!”三人各自閃避。吳良大駭,這不是裂地刀麼,怎會如此強悍!
“哇哈哈哈!三尸出竅!”瘋漢狂笑,腦、胸、腹紅光大作,衝出三顆血球射入血池。血池粘稠如布,撕扯間忽然裂開,各自衝向一處。轉眼三個血人緩緩站起。
“上尸彭候,使人愚癡呆笨;中尸彭質,使人煩惱妄想,下尸彭矯;使人貪圖男女之欲!”
“魂侍!”吳良咬碎鋼牙。變生肘腋,另三人猝不及防。
“殺!”三尸分撲眾人,彭虎拖刀合擊最強的吳良。他本在殿內修煉,三人闖入也令他大吃一驚。此地太過重要,且又被吳良窺得隱秘,不得以才出刀截殺。
彭候手持雙刀左撲右擊宛如靈猴,每次近身,吳良便會瞬間老年癡呆,只勘招架。“閉氣凝旋!”白浪一身大喝如醍醐灌頂,吳良趕緊守住心神,調動魂旋。
滿臉樂呵呵的彭質奇胖如豬,挺著大肚腩直衝白浪而去。開山碎石的飛錘擊中肚皮仿佛陷入棉花,胖子拍拍肚子又樂呵呵的衝了上來。最驚險的卻是祝蓮蓉,妖艷的裸女浪笑陣陣,藕臂間那條長絲帶裹著詭異的香風纏上南明離火的鴛鴦刀。
“吃我一刀!”剛躲過雙刀,身後厲風忽至。吳良旋身衝起,鳳凰翅帶他躲過殺招。
“呀嘿!”彭候攀柱上梁,飛身砍向吳良。“死!”飛刀爆射,將彭侯當空凌遲。“啊!”碎塊落地迅速聚成人形,可彭虎卻吃痛的抱住腦袋。
“下來!”大殿頗高,彭虎揮刀連斬,隔空擊向吳良。“嘿嘿!”吳良瀟灑躲過,差點真癡呆了,鳳凰于飛才是王道!
瞟眼一看,卻見白浪越發吃力。“水啊!”吳良大喝。“吸不出!”“什麼?”吳良不及細思,彭候又飛撲上來。
“死!”亂刀切碎,痛的彭虎哇哇亂叫。
“咦?”吳良疑心漸起,明知是死還來?“背後!”祝蓮蓉一聲驚呼,吳良脖子猛然刺痛。“嘿嘿!”翅膀上不知何時蹲著一個大頭娃娃,正用長指甲刺入吳良脖子。“哈哈哈哈!你以為他去送死?”彭虎大笑。熱血噴灑,吳良強忍劇痛將其斬去。“兒來!”舔著血手指的大頭娃娃蹦跳著衝入彭候懷中,扭曲中合成一體。彭侯旋即又生出個腦袋。唰!背後一對肉翼猛然抖開,追著吳良飛上屋頂。
“嗚──”底下忽傳一聲悲呼,祝蓮蓉已被彭矯用紅綾裹住。“去!”冰魄應聲割斷紅綾。祝蓮蓉奮力掙脫,卻見彭矯抖著兩團脂肉咯咯浪笑。“哇哈哈!小美人,等著欲火焚神吧!”彭虎見狀大喜,出刀越快。
祝蓮蓉渾身酥軟,股間似有千萬蟻蟲啃咬細啄,騷癢難當。強撐著擺出個架勢卻頭暈目眩站立不住。彭矯欺身逼上,半途化作一道紅芒投入女賊懷中。
“拳震三山!”白浪重拳轟向地面,青石地磚瞬間炸裂,露出底下玄機。“原來如此!”其下還有密室。只見一座青銅酒器被鐵鏈胡亂綁鎖,眾人正站在銅砣之上。“難怪無水,竟被它堵住!”白浪長笑。
銅砣遍體符籙,上古龍獸盤扎其上,獸首八面伸出,仿如傳說的地動儀。
“我明白了!”吳良狂喜,“白兄,水漫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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