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二房里肉票不少,給吳良留下較深印象的是一個叫公羊溫的老者和一個叫諸葛音的青年。名字奇特是其一,更重要的他們的精神氣明顯與其它人不同。老者一副垂垂老矣的瀕死模樣,可搶飯最快夾菜更是穩准狠,青年雖稚氣未脫,身處陋室卻能風輕雲淡,舉手投足自有氣度,讓吳良另眼相看。
富存仁最近和吳良走的很近,有事無事的打探著這位青年隱士的情況,而吳良也通過他那一張闊嘴得知了中土大陸不少風土人情。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著,眼見著富存仁所說的吉日即將來臨,可吳良卻被山賊抓了出去。
倆虎狼壯漢一路夾著吳良來到地下刑房,揭去頭套一把推了進去。刑房燈火通明猶如白晝,吳良一時不能適應,下意識的舉臂遮擋。
“呔!禿那白皮呆瓜,快快放下手來!”白皮呆瓜?吳良雖不能說驚為天人,也頗玉樹臨風吧。要不小艾也不能一見鐘情。可在眼前情況下,吳良還是很識相的放下手臂。
吳良蒞臨異界已有半月,頭發長了不少,加上平時宅在寢室久不見日光,到也稱得上白皮。吳良偷瞟著木桌後的幾個山賊頭目,卻不知最邊上的山賊也正目光複雜的打量著自己。“白瓜,大爺有話要問,你只管如實道來。”山賊語氣稍緩,吳良趕緊點了點頭。
“你叫什麼?”“小民吳良。”“可有表字?”“草字長卿。”“哪里人氏?”“慈溪桃花源人。”當中問話的山賊頭目一愣,他也是見多識廣的綠林好漢,卻不知這慈溪在哪,桃花源何地?“哪座州府?”“小民不知。”
“呔!還想誆騙本帥,我大唐哪來的慈溪桃花源!”“大王息怒,小民句句實言。先祖避亂而入桃花源,到我已有十代,若不是被神光擊中,小民確不知中土還有一個大唐。”
“你是隱者之後?”賊首面色一變。“是。”吳良也只好認了。趁吳良低頭,最邊上的賊寇悄悄寫了張紙條遞給中間的頭目。“唔…家中還有何人?”“父母早逝,由族中長老撫養長大。”都是排練好的,自然對答如流。
“可讀過書?”“讀過。”“可有──咳!咳!婚約?”“咦?”吳良一愣,這山賊管的也太寬了吧。“呔!好生回答。”“沒有。”吳良到不那麼怕了。“先前你說被神光擊中,卻是如何?”“小民與友上山踏青,正待煮酒吟詩,卻不想天空忽墜一星,其大如斗撞入懷中。”吳良聳聳肩,“後面的事小民就記不清了,醒來後深陷囹圄,還被人換了身山賊的衣褲。”這倒是實情,吳良從被光球擊中到後來昏迷的確只記得這些。
說道換衣褲邊上山賊臉色嫣紅,吳良卻沒有發現。“哦──”正中頭目瞥了眼旁邊旋即柔聲道,“你去吧。”
“小民告退。”吳良本想轉身出去,一想到自己的遭遇隨即咬牙道,“各位頭領,小民隱居深山,不知人間事,家中父母又已早逝且我更不知如何將家書送至,只怕這贖金…”
“好說,好說,你且回去,待我等商議商議!”頭目樂呵呵的揮著蒲扇大的手掌打發吳良出去。
雖滿心疑問,吳良還是行禮後走出刑房。
“首領,怎麼說?”吳良既出,頭目趕緊開口。“赫連叔叔,您說呢?”邊上頭目緩緩起身,正是和吳良有過露水之緣的趙瑛虹。
“人材自是一流,出身又好,就不知他…”“叔叔有話盡管直說。”趙瑛虹笑道。
“唉!想當年漢唐交替,無數名士隱居深山,不願出仕。這些人號稱清流,自恃甚高,想來此子也是一樣,又豈肯屈身從賊?”
“哼!”趙瑛虹貝齒緊咬,貌似生氣不小。“想我趙瑛虹也是名門之後,更是出雲寨一寨之主,手下數千弟兄虎踞十萬大山,又哪點配不上他?”‘且我一身清白皆毀于他,與我成親還能虧了他不成!’還有半句話,被趙瑛虹生生吞入腹中。
“首領說的沒錯,可這些隱者都是一根筋,把清白看的比命都重,所以若想成此美事,我們必須想個妥當的方法。”
“赫連叔叔您就別為難侄女啦,有什麼好主意就快快說吧!”趙瑛虹氣勢一收,頓時變成了向長輩撒嬌的小姑娘。“呵呵…”
正如福存仁所說,出雲寨的強盜分天、地、玄、黃、福、祿、壽、喜八支,並稱八旗。各旗設旗本一名,小旗數人。除了大首領趙瑛虹父親掌管的天、地、玄、黃四支外,福、祿、壽、喜各由幾位當家掌管。趙瑛虹手握福字旗,設計截殺她的二當家掌管的便是祿字旗了。當時她運功完畢,扒了套祿字旗山賊的衣褲給吳良換上後帶回山寨,繼承了首領之位。這些天來她一直忙于清剿二當家的親信,所以才將吳良關了許久。等事情一忙完,她便擺下陣勢,盤問起吳良來。
要說吳良也是僥幸。人品先不說,身材相貌舉止出身,都是一等一的風流,更加上趙瑛虹先已失身于他,所以自然而然的被女首領看中,想找他入贅。
出身雖是杜撰,可酷好文學的青年身上濃濃的文人氣質,還是被辨人無數的盜賊一眼看穿。更加上匪夷所思的出場,趙瑛虹自然深信不疑。要不怎麼說女人心海底針呢?等平靜下來,趙瑛虹其實心里並無多少悲愴。須知當時若不是吳良詭異的出現,她早已成為仇人的禁臠。所以吳良這邊剛說出鬼都不信的飛星入懷,女人懷中那一池春水便已蕩漾開來。
莫不是這就是所謂的緣分?趙瑛虹憑地升出無數說不清道不明的愛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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