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吳良還是外行了。所謂甕中捉鱉,山賊多半會將商隊放入一線天,然後半道劫掠。堵在兩頭實為不智。想進來的打不過可以掉頭就跑;想出去的眼見著就能逃出生天,還不玩命?所以吳良堵在一頭斷難有所收獲。
當然也不排除祖墳冒煙的奇跡。
眾人在距離入口不遠處的小丘上清理出營地,埋伏起來。吳良很快入定,催動魂旋鍛造神機箭。巴知赤找了些野果給幾人充飢,公羊溫還是那副垂死的調調,諸葛音正扒開灌木細細打量著山脈中那條細縫。
“巴知赤你的魂器是什麼?”“手戟。”大漢叼著野果,伸手釋出魂器。“玄鐵戟?”公羊溫睜眼瞟了下。“嗯。”“還行。”老頭又哼哼起來。“巴知赤,你是如何被抓的?”“我和他們結了仇。”大漢憨厚的一笑,難怪蹲了一年多的大牢,敢情山賊根本就不想放他。“你殺了強盜?”“沒有。打獵的時候,俺的飛戟擊傷了個扮成熊羆的山賊頭目,被他抓上了山。”“原來是這樣。”“你的魂器是什麼?”大漢反問。“玉骨扇。”諸葛音將手中紙扇展開。“咒術還是召喚?”公羊溫忽問。“咒術。”諸葛音翩然笑道,“老先生呢?”“老夫江山筆。”說著老頭兒的手中出現一柄碩大狼毫。“老先生莫非是符籙師?”“然也。”
吳良沒有吱聲,大戰前摸摸同伴的底也是對的。
天可憐見,沒讓幾人久等,翌日便有一支商隊急衝衝奔出斜谷。“如何?”諸葛音開口時吳良已睜開眼。吳良細細看過,隨即抽動著嘴角喊出一句“不殺。”
“嗯,看打扮是唐人,且佣兵多半帶傷,不截也罷。”諸葛音說話時卻滴溜溜的瞟著吳良的反應。“這是其一,最重要的是商人攜著家眷幼童,我下不了手。”
諸葛音笑彎了眼,貌似對吳良的回答很滿意。“婦人之仁。”死老頭撇了撇嘴。吳良也不答話,再次凝神入定。三天後又有一支商隊奔出。“如何?”
吳良滿臉痛苦的開口,“不殺。”“這又是為何?”“商隊空車急行,兩邊護衛一路飛奔卻神態自若,絕對是高手。我們去了也是個死。”
“有理。”諸葛音重重的頓首。
其實每次做決定,吳良都無比的痛苦。時間每過去一天,他的機會就少一天,距離失敗又更近了一天。雖心急如焚,可他仍要竭力控制自己,凝神催煉魂器。其中艱難可想而知。
終于,在第八天,第三支商隊衝出斜谷。“是金雀聯邦的騎士!”破損嚴重的馬車在幾個銀甲騎士護衛下艱難行進,拖後的騎士一聲悲呼倒撞馬下。“沒雨箭。”貫入後心的長箭猛然拔出,帶著血花衝向下一個目標。
“聖光盾!”魔法,吳良見到了傳說中的魔法!沒雨箭雖擊碎光盾,卻也失去戰力被騎士一劍劈飛。“沒雨穿石!”只聽斜谷中一聲暴喝,注滿魂力的沒雨箭再次襲來。“大人!”旁邊一騎士飛身阻擋,被一箭穿心。“不,查理!該死的強盜!聖劍裁決!”手中騎士劍凌空斬出,猛然暴漲的光刃直劈大地。“啊!”剛奔出裂谷的十幾個強盜被巨劍攔腰斬斷,爆出滿地零碎。
“哇塞!”諸葛音嘖嘖稱奇,“沒想到魔法這麼厲害。”“那是斗氣好不好。”老頭又翻起白眼。
來人輕點石壁,幾個縱身追上馬車。“殺我兄弟,死!”沒雨箭如電似幻,化作一道死亡龍卷要將騎士凌遲。“天堂之拳!”騎士棄劍出拳,耀目光球接連撞向龍卷。
啵──魂力和魔法的相撞引發連鎖大爆炸。騎士連人帶馬飛出,破損嚴重的馬車更是當場散架。
噗!來人翻身落地,卻也口噴鮮血栽倒在地。
“兩敗俱傷?”吳良瞟著一地山賊的雜碎頓時笑歪了嘴。“哇哈哈,諸葛音,一會去撿幾顆頭來!”
“這樣也行?”憨厚的巴知赤張大了嘴巴。“當然行!況且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這些腦袋是撿來的?”吳良心情大靚。
“哦!”
正說著馬車中衝出一名蒙面少女,奔向倒地的騎士。“埃里克叔叔!”“艾薇,快走!去大唐…”艱難吐出幾個字,騎士便被噴湧的血水嗆住喉嚨。
喋喋喋!來人竟又站了起來,“皮克大主教真不厚道啊!竟讓我追殺一個嬌滴滴的小美人。”吳良借著日光看清了來人的相貌,卻不是黑虎寨的大當家。
“我看也不像。”諸葛音翻出彭虎的畫像比了比。
“走狗!”女孩悲憤的罵道。“對,對!我是走狗。不過小美人,下一刻我這條狗鞭就要狠狠的插進你的身體!”來人淫褻的將手伸入褲腰放肆的搓揉起來。
“你休想!”背著臉,吳良看不清女孩的相貌,不過聽聲音應是個美人。“怎麼辦?”諸葛音有些急了。“救人。”吳良剛開口,巴知赤就怒吼著擲出飛戟。
叮!玄鐵戟被當空撞飛,沒雨箭直投巴知赤胸膛。“找死!”眼見著大漢就要穿心而死,吳良猛地一聲喝。“去!”
叮叮叮!兩箭接連對撞出漫天火花,隨即各自返回主人手中。“鼠輩出來!”沒雨箭滿身傷痕,痛的來人腦袋都要裂開了。
“幹你老母,誰是鼠輩!”魂力大損的吳良也不好受,齜牙咧嘴的跳了出來。若不是未及煉化就急急射出,吳良也不會如此痛苦。腦袋中如颶風飆過,刺痛難忍。
“神機箭?你是玉面銀狐?”“你是誰?”吳良問的巧,即沒答應也沒反對。
“小弟穿心箭楊不舉!”“你直接叫陽痿多好。”吳良撇著嘴。“果然是我狐哥,拜把子的時候楊偉這名號可是被兄弟們笑了很多天。”來人大喜。
“……”我靠,不會這麼巧吧。“莫非是漠北四淫?”諸葛音在吳良小聲耳邊道。“既拜了把子,他如何會認錯?”吳良不動聲色。
“玉面銀狐精通偽裝,無人見過他的真面目。聽說後來投靠了官府,是千秋伯爵的座上賓。”“那我應該認識他吧?”“理應如此,不過也可能他也化了妝。”
“你是不舉?”吳良決定試試。“小弟正是。哦!”來人抬手一抹,臉上隨即騰起一片綠光。“呃…”這是人臉麼?好像油炸過的包子,滿臉褶子五官全無。
“嘿嘿!哥哥是個精致人,小弟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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