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良靜坐一邊,催動魂旋緩緩轉動,將魂力輸送四肢百骸。“嗯?”法陣雖破,貌似靈氣卻比平時濃鬱許多,吳良剛催動魂旋,濃鬱的靈氣便直入毛孔,補充先前惡戰的消耗。
“呼──”等腦海中黯淡的漩渦重又星光閃動,吳良才長出一口氣,停了下來。睜眼就見公羊溫一張大臉,吳良嚇了一跳。“溫老?”
“小子,你太過大意!凝旋淬煉魂力時需小心謹慎,怎可在如此險地入定?”
“溫老說的是。”吳良也是一時貪婪,見此地靈氣充裕這才大肆進補。“溫老可有所獲?”
“嗯,我有一法可解眼前之禍。”死老頭又開始賣關子,吳良耐心等待。“這八極金鎖陣確是奇妙,我研習許久,略窺一二。此八極所鎖的不是大蛇,而是時間。”
“時間?”吳良大驚,竟能將時間鎖住?
“恐日久生變,上古諸神設下此陣,只讓大蛇保持臨死那刻,不使它的怨魂為魔為妖。可恨那穆羽奪了法陣靈氣…”
“溫老,這些以後再說,你只管告我如何解決那條大蛇。”
“奧妙還在此陣。法陣雖破,卻還能運轉一二,不能凝固時間,我卻可反其道而行,催它加快。”
“加快時間?”
“嘿!不僅時間加快,還有法陣吸收靈氣的速度。”吳良眼睛一亮,“大師是想用靈氣殺死魔物?”
“正是。只要將魔物打入此陣,到時來個醍醐灌頂,不怕它不死!”
吳良大喜,可轉念一想頓覺不對,“溫老那你呢?”
“嘿!小子不必為我擔心,法陣陣心處卻是無礙,只要大蛇入甕,法陣便會自行運轉,將其化去。老夫躲在陣心安全的緊。”
“好──”吳良正想飛出鏖戰,卻被老頭一把拉住,“急什麼,先試試。”“我?”公羊溫的眼神說明一切,難不成是我老人家?
二人並立陣心,公羊溫畫符不斷,打入地面。上古神獸血籙紅芒漸生,須臾一個龐大字環顯現。
符籙師口中咒語急念:“東北曰蒼;東南曰陽;西南曰白;西北幽都;東極曰明;南極曰暑;西極閶闔;北極曰寒。”
大大的血光符籙憑空匯聚,呼應八極,立于東、南、西、北、東北、東南、西南、西北,八個方位。
“啟!”獸血法咒光芒大作,八極瞬時而動。即便立于陣心,吳良還是感覺空氣一凝,壓力驟增。
老頭大筆一轉,又畫了道符打在吳良後背。“去吧!”
“去哪?”八極輪轉如飛,吳良直覺滿眼血光,不曉得去哪。“飛上去!”公羊溫指了指頭頂。
“好!”目視吳良衝天而起,公羊溫嘿嘿一笑。“去!”八極血籙光鏈曜日,道道閃電直劈吳良。無尚靈氣瘋狂鑽入,吳良瞬間膨脹如球。“哇──”旋中鳳魂引頸清唳,吳良人做火鳳直衝霄漢!
正于大蛇苦苦纏斗的眾人發覺有異,正待抬頭,忽見一道紅線斜斬而下。“死!”仿佛天地都被這條細線分割,大蛇立時分尸兩段。
斬殺巨蛇,紅線直入地面。“快退!”穆羽大驚,飛身急退。
呼哧!一道橫斷山谷的鴻溝火蛇飛竄,如同分裂天地的炎牆,直上中天。“哇哈哈哈──”吳良長笑不止,火焰如長鯨吸水匯成顆顆奪目的『冰魄火晶』。
冰魄包裹著火焰,如顆顆美麗晶鑽,飛回主人身後。冰火雙翼隨之舒展,吳良又獲突破!
“冰火之凰?”一頭怒發余煙裊裊,穆羽捋須長嘆。
“夫君!”趙瑛虹被熏的滿臉黑灰,可心里卻歡喜的緊。“哼!”亮銀甲成了烏龜殼,穆綺櫻別提有多氣惱了。
正在此時,情況忽變。被斬去頭顱的蛇尾戾氣噴湧,又起事端。
“瑛虹,你帶眾人退下,我來對付它!”“好!夫君小心,切莫大意!”這已不是他們能夠參與的戰斗,趙瑛虹當機立斷說服眾人後退。
滿地打滾的蛇尾血氣急噴,氣團中魂蛇翻卷,嘶嚎不已。須臾魂蛇纏繞一處,拉出道道血筋。
“什麼!”血筋膨脹蠕動,竟生出半個女子身體。
蛇尾緩緩直立,將半身女子托舉起來。蛇女無面,一頭長發皆是斑斕魂蛇。“還我命來!”兩側怨氣衝天,化出一雙鬼翼,蛇尾一彈,妖女直撲吳良而來。
“無面女媧!”被癸字旗護在中央的諸葛音一聲驚叫。
“什麼?!”
“女媧遺族,墮落的蛇妖!小心她的──”
蛇妖滿頭魂蛇猙獰直立,張嘴吐出道道怨魂。一時氣柱縱橫,打的吳良狼狽逃竄。“去!”回身射出飛刀,蛇發張嘴咬住。
“咯咯咯──”妖女得意浪笑,卻不想吳良打了個響指,“爆!”
轟!被咬住的晶魄猛然炸開,妖女滿頭蛇發立時被烈火吞沒。女妖雙手胡亂拍打著火的頭發,嘶聲尖叫。
“再來!”吳良振翅繞行,粒粒火晶直射蛇妖。爆炸此起彼伏,烈火肆虐,吞噬女妖身體,轉眼只剩一團火人。
“有鳳來儀!”紅芒一閃而沒,直透眉心。
原來吳良的逃跑路線是精心選擇的!拖著一團火焰,蛇女徑直掉入山包破口之中。
“來的好!”公羊溫揮動狼毫,八極大陣將蛇妖一口吞入。天地之靈直衝蛇體,怨氣灰飛煙滅。魂蛇掙扎著想脫離蛇女身體,奈何被八極金鎖壓制,死傷殆盡。
“哇哈哈──跟老子斗,你還嫩點!”蛇妖已辨不出面貌,身體如朽木,在無盡的靈氣中迅速化為灰燼。無面上一雙怨毒的眸子直射陣心死老頭,目光若能殺人,老家伙早被千刀萬剮了!
只可惜…最後的無面不甘的化為灰渣,無雙大蛇只剩最後一團等待消耗的殘渣。
公羊溫催動八極金鎖大陣,瞬間將山谷靈氣吸食一空。眼見便將大蛇焚化,靈氣卻忽然告竭。
“夠了,足夠了!”雖吸不到靈氣,但陣中所剩足以將最後的殘渣消化。公羊溫正待擦去滿頭虛驚大汗,忽見散去的肉屑中似還藏有一物。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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