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山包轟然炸裂,千丈內已無完物。巨大深坑中八極金鎖陣依舊瘋轉,陣心之內的公羊溫卻狼毫狂舞,絲毫不敢怠慢。
“那是──”半空中的吳良早已發現異端。隔著血光符籙,似有一物正與他對峙!
“死老頭,你以為你很聰明嗎?”
說話的竟是蛇卵?!
“嘿!老頭子笨的跟豬一樣!我道大蛇為何怨氣衝天,原來這怨氣不是她,而是你。”
“是我!母親即將生我,卻慘遭一群老雜毛的毒手!懷胎千年,一朝而亡,我緣何不恨?!”
“所以你釋放怨氣引來妖刀,雷銅是幌子,你那死去的母親也是幌子,為的就是騙我重啟大陣,催你孵化!”
“咯咯咯…怎麼,變聰明了嘛。”
“可恨──我還道找到了除妖妙計,卻不想你早就設計好了!”
“我被壓制萬載,此陣如何早已了如指掌,你如何玩得過我?”
“哼,我雖中了你的道,你也未必能盡全功!”公羊溫身如游龍,大筆繞身繪出一道冗長符籙。
“幹什麼!不許!”符籙打入法陣,八極竟緩了下來。
“嘿嘿嘿──”公羊溫兩眼一翻,栽倒在地。吳良聽的真切,看的明白,此時不動手還等何時!
蛇卵未能孵化,這是她最大的劣勢。“去!”冰魄火晶飛射而入,失去靈氣的支撐更加上老頭的破壞,血光符籙很快黯淡無光。蛇卵不及反應,第二波彈雨又至。八極符籙應聲炸散消失,法陣隨即失效。蛇卵厲聲飛出,“大壞蛋!”
“長卿小心,她是女媧遺族!”諸葛音正裹在人流中向山寨撤退。
“也不知誰是壞蛋。”吳良凝神戒備。
“你壞了我的大事!”蛇卵光潔如玉,乳色熒光中似有一團貌似蝌蚪的黑影游弋。“你是妖。”吳良想了想道。
“妖怎麼了?妖礙著你啦?”
“這個…”吳良不曉得說什麼好,“妖刀…”
“哪里還有妖刀,它只是道具,道具!懂麼?”
“對了,你既然這麼厲害,為何不自行脫離?”吳良瞥見山谷再無他人,隨即心安。
“你以為這是普通的殼麼!我女媧一族全由無雙大蛇孕育,吸納天地之靈,蛋殼便是混沌障壁,若不能自行孵化,需盤古斧才能劈開!”
“開天闢地的父神盤古?難不成你這蛋殼內就是混沌?”
“你說呢!”“……”
“哼!你如何賠我?”“你想如何?”吳良知道她要動手。
“如此只能借殼托生,那是你老婆?賠給我吧。”趙瑛虹心憂吳良,正和穆羽幾位高手守在谷口,蛇卵此語一出,吳良大驚。
“不行!”
“哼,憑什麼!”蛇卵電射美婦,吳良飛刀後發先至。轟!蛇卵果然堅硬異常,爆炸雖未擊毀,卻也讓她偏離方向。
“你討厭!”蛇妖雖破不開卵,卻能釋放魂力。女媧一族無尚靈力化作一條靈蟒直取吳良。
“碎!”龍卷風暴將靈蛇切碎,吳良卻兩眼一黑,險些墜落。好強的魂力!蛇卵貌似也受傷不小,當即改變策略,卵中蝌蚪猛然定身,“煉獄雷光咒!”
烏雲翻滾,匯成漩渦,電光狂閃間吐出漫天雷鏈直劈吳良!
“暴!”冰魄繞身成傘,吳良心念一動,轟然炸開。爆發的火焰抵住落雷,吳良抬手射出冰火牙刺!
啵──正衝向趙瑛虹的蛇卵應聲彈回,吳良大吼,“快走!”隔的雖遠,趙瑛虹卻目睹了一切。飛身躍上青驄馬,不等女將喝斥,長槍重拍馬臀,追雲獸怒吼而去。
“哪里逃!”蛇卵魂焰高漲,化作流星直射飛奔的神駒。“暴雨回鳳!”趙瑛虹回槍急刺,蛇卵一聲輕笑,根本不做躲避。
“墜星槍!”正待硬闖,冷不防被穆綺櫻一槍搠中。兩顆彗星迎面相撞,女將固然受傷不小,蛋蛋卻也被撞了出去。
“你是小壞蛋!”正待追擊,吳良怒箭射來。“死!”冰火牙刺擊中蛇卵的瞬間驟然爆炸!火雨飛濺燒紅半邊天,蛇卵依舊安然無恙。
“好痛!你混蛋!”流星直撞過來,魂力大損的吳良只能眼睜睜看著。膨!鳳凰男拖著長長的血箭摔落地面。
“哼!”蛇卵四處尋之不著,轉而又追向趙瑛虹。
“哎呦!”吳良只覺屁股一軟,落到地面。可那句哎呦卻不是他叫的。“你想壓死老子啊!”公羊溫!吳良抬頭一看,自己正落在大坑中。“溫老快想辦法,那東西太硬,如何都刺不破!”
“我知道,我知道,一物降一物,孕育蛇妖的蛋殼莫非是那五彩神石,除非順其自然,否則絕無可破。”
“補天石?”
“嗯,上古神母女媧採天地靈氣,凝煉成石用來補天。這靈氣也隨之傳給了女媧遺族…”
“石頭如何傳承?”“你以為是普通石頭?那是魂核!”
“是了!魂力質化,凝質成核!”吳良恍然大悟,女媧既為神母,定開啟了魂域,魂質所以才能通過血脈遺傳!
“嘿!老子想通了,這女娃根本沒死!大蛇被害,她卻活著,只是失去了靈氣供應,無法破殼出生!如要破殼須借助她人軀殼,以待修成魂域,位列諸神!”
“對,它正追著瑛虹!”
“嘿嘿…如此說來,最後獲勝的還是老子!你那媳婦是鳳魂育體,品階極高,想來修成魂域也就是千了八百年的事。不過嘛,女妖想煉成魂域須與你雙修,若舍不得你媳婦那一身美肉卻也無妨…”老頭子捋須笑道。
“那瑛虹呢?”
“魂識被抹去,妖女占據她的身體。不過從理論上說一點都不妨礙你們辦事。”
“沒有靈魂的軀殼,我如何能愛?”
“愛?小子,你愛的是女娃兒的肉體還是她的心?”
公羊溫的話如晴天霹靂,震的吳良久不能言。‘是啊!我愛的是她的身體,還是她這個人?’一直以來,這是吳良極力回避或者一心忽略的問題。
他是愛?還是愛做愛?
或許,其實他根本不懂愛。
“你若只是愛她的身體,那誰的魂都無所謂。想來這女妖也會極力侍奉,讓你爽歪歪;可你若愛她這個人,愛她的一切,包括靈魂,老頭子確有個搏命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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