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衝亂撞的魂蛇撲向寨上盜賊,頓時慘聲一片。“祝寨主,破鼎!”吳良將白浪交祝蓮蓉,直追魂蛇而去。
“射日刀!”身後一聲嬌喝,轉頭時已水柱衝天。
魂蛇太多,鳳羽箭殺之不盡。魂蛇在黑虎寨中肆虐,無數黑心賊寇魂力慘遭吞噬,死相極慘。貌似魂蛇專找血腥極重的惡匪,也算他們罪有應得。
吳良左右截殺,卻罩不住數量實在太多。須臾,黑虎寨已成了一座死寨。吞噬所剩魂力,魂蛇互相追逐撕咬,于半空中重組妖刀,直投西北而去。
只見一道長虹劃過天際,消失無蹤,吳良追之不及。
“快走!”祝蓮蓉背著白浪躍上屋頂,吳良抓過橫江鐵鎖跟了上去。身後大浪滔天,衝毀一間又一間房舍,怒吼著衝下山去。
“哇啊!發水了!快跑,快跑啊──”圍堵黑虎寨的山賊頓時屁滾尿流,有經驗的直接躥上身旁大樹。
水借山勢,吞噬掉一切阻擋之物,雷霆而下。吳良放下鎖鏈,祝蓮蓉飛身抓住,冰翼跟著狂扇,帶三人逃出升天。
翻卷的浪濤將絞碎的木屑紛紛吐出,一個又一個小黑點出現在吳良的視野。是山賊!浪濤雖猛,可這些命硬的山賊卻多數逃脫。很快,山頭已無水流出,變成一座湖中島。而圍著小島,正響起連片的喝罵。
吳良會心一笑,快意恩仇,隨性施為,做山賊確也沒什麼不好。
三日後,出雲大營。
吞下那顆珍貴的蓄靈琥珀,白浪已經痊愈。只待調息數日,武技將更勝以往。而吳良現在最關心的是祝蓮蓉的情況。
“如何?”
公羊溫之于出雲寨好比江湖郎中手中的萬金油,反正什麼問題吳良第一個都會想到他。畫了個符籙後,老頭悠悠的開口。“很懸。”
“到底怎麼了?”吳良急問。
“三尸侍魂豈是兒戲?彭嬌雖被女娃強行壓住,卻也消化不掉。說白了是場拉鋸戰,只不過現在占上風的是她。”
“可有辦法?”趙瑛虹搶著道。
“別無它法。”老頭兒頓了頓,隨即開口。
“這──”死老頭的怪異的表情吳良怎能未見?顯然還有辦法,只不過可能太過困難,又或者他心有顧慮,不願說而已。
“生死有命,蓮蓉已有准備。”黑紗遮面的女寨主忽笑。“各位切勿挂懷,想我也不是福薄之人。”
“對對。”吳良趕緊寬慰。
“妹妹好生休息,如有所需,只管說便是。”趙瑛虹對這位女中豪傑也是心生敬仰。
眾人回到書房,不等吳良詢問,老頭便自行開口,“若能再找一顆蓄靈琥珀,或許有救。”
“完成任務,千秋伯爵的賞賜不會少。等那狗才再來,我問他再要一顆。”吳良見眾人並無喜色,知道自己定把事情想簡單了。
“蓄靈琥珀是世間奇珍,莫說那老人妖,就是皇帝老兒也沒有第二顆。”公羊溫又翻起白眼。
“就一顆?”
“倒是屢有蓄靈琥珀的傳聞。只不過得此神物者,多半會當即服下,存世極少。”諸葛音為吳良解釋。
“除去蓄靈琥珀,還有其它辦法麼?”
“有是有…”公羊溫瞥了眼趙瑛虹,正想開口,吳良卻心意一動,急忙制止。“好了,此事不急。祝寨主魂力深厚,一時無虞。我們還是說說下一步的計劃。”
“下一步?”趙瑛虹一愣。
“是啊,擺在我們面前最少有兩件事要做,一是針對白浪的陰謀,二是送聖騎士和小修女去安洛。”吳良哈哈大笑。
“金花那二人是燙手山芋,趁早送走為妙。”諸葛音眉頭一皺。
“可聖騎士昏迷未醒…”見趙瑛虹的思路被不知不覺岔開,吳良暗松一口氣。“對了,白浪那天劫的到底是什麼?”諸葛音忽問。
“你們隨我來。”趙瑛虹帶著眾人來到一座建在洞穴內的庫房。“努,就在那。”癸字旗拉回來的車廂正停在當中,趙瑛虹示意赫連朔上去打開。
“這是…”車廂的魔法罩已被破去,隨著車門開啟,瑩瑩魔法光芒跟著綻放。“魔法水晶?”公羊溫識貨。“等級很高,用這車水晶能去金花換個城主當當。大頭領,我們發財了。”
公羊溫嘿嘿的笑著。吳良卻隱約感到不對。難道十車都是魔法水晶?“白浪劫的也是水晶?”
“不,我先前問過了,只是一些石料。”趙瑛虹此話一出,諸葛音雙眼頓時就亮了。“魔法傳送陣。”
“魔法陣?”吳良忽然想到了什麼。“這是送給安祿山的。”諸葛音說的沒錯,十輛馬車裝載的是建造一座傳送魔法陣的材料。往往最重要的都會放在最後,佣兵們也將最珍貴的魔法水晶放在了據自己最近的地方。
如此說來,先前被害的商人夫婦是安祿山與金花聯絡的密探。可當時並無人逃脫啊,安祿山是如何得知詳情的?
“這有什麼奇怪的,彭虎能是金花的走狗,安祿山又豈能沒有眼線?”諸葛音笑道。
“是了,想來這十萬大山中也有投靠他的賊人。”吳良點了點頭。
密信早已說明要除去白浪,而彭虎又折在他手中,這兩邊黑手恨不能將橫江鐵鎖千刀萬剮…吳良轉念一想,“白水寨不能待了。”
“嗯,看信上人語氣,似乎對鏟除白浪極有把握,白水寨未必安全無虞。”
“夫君怎麼說?”吳良隱隱成了趙瑛虹的主心骨。“我倒有個好主意。”吳良笑了。“黑虎寨?”諸葛音立刻領悟。
“對!黑虎寨雖被大水衝毀,但山頭還在,更加上周圍山谷成了湖泊堪稱絕地,對遇水成龍的白浪再合適不過了。”
“嗯,虧夫君想的周全,我這就寫信給白浪。”趙瑛虹大喜。
“咳咳!大頭領這些水晶…”公羊溫絕不是貪財的小人,他反複提及魔力水晶,定有想法。
難道…吳良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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