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巢內早有一張絨草鋪墊的大床,便是畢方為二人准備。烈火已蔓延整座鳥巢,二人卻全然不顧。吳良抱著美妻輕置床上,吻著起伏脂玉惹來媚聲綿綿。麗人扭動如蛇,一雙無暇美腿早已分置兩處,當中瓊漿吐露,滿室生香。
吳良情焰高熾,斷難自已,翻身壓上,只是相觸,便麻翻了頭皮。
女有名器,乃曰菱齒。
吳良長吸一口氣,緩緩壓下。“嚶──”
劇痛襲身,女人忽的歡笑出淚花來,“夫君,愛我!”
焰柱衝天,火浪綿延飛卷,漫過鳥巢,點燃了整株菩提樹!樹上火鴉遮天蔽日,四面奔逃。最大一只圍血菩提樹繞行數匝,直直投東南而去。
“哇靠!”正爬到一半的公羊溫忽遇急噴烈火,情急間兩眼一閉,哧溜滑下樹去。“哇──”但見一只小螞蟻拖著條長長的火把從半空栽落。
大火熊熊,燃燒半天。不知過了多久,一只火鳳直衝雲霄,竟帶走滿樹烈火。漆黑的枯枝隨風化去,尸骨全無。
正胡亂拍滅發髻大火的公羊溫忽聽鸞鳳和鳴,仰天看時,火 鳳 凰中分出一只九頭火鳥,引吭高歌!
“哇哈哈──老子就知道!老子就知道!”公羊溫喜極長泣。死老頭的笑聲引來二鳥注意,九頭火鳥陪著火 鳳 凰旋即衝下。
烈火吞噬天地,嚇的公羊溫哇哇鬼叫。好在吳良只是開玩笑,漫天火焰倒吸入體,吳良懷抱愛妻降落地面。
烈火化去兩人衣物,好在懷中女子金發垂落遮住要害,挺著小吳良昂然而立的男人卻讓公羊溫嫉妒的要死。以前蹲號子的時候沒有這麼大啊!我幹!難不成涅盤之後又精進不少?
祝蓮蓉新瓜初破,腿間落櫻繽紛,被吳良橫在懷中,早已羞煞了臉。身體緊貼著愛郎假寐,動也不敢動。
“披上,披上!”公羊溫瞥了眼那昂揚之物,不由得眉毛直跳。隨手扔過去一件斗篷,讓吳良穿上。
“魂種呢?”“不在了。”吳良笑道。
“那女妖呢?”“也不在了。”“咦?”
“出來!”吳良一聲輕喝,金光閃過,憑空出現一宮裝女子。“風麗羌見過主人!”女子半身蛇體,盤頭靈蛇髻,身披五彩霞衣,手握金絲盤蛇杖,正氣嘟嘟的向吳良見禮。
“女妖便是她?”公羊溫驚道,“果然是女媧後裔。”
“嗯。”吳良得意一笑。正像公羊溫預料的那樣,女妖沒有和吳良同歸于盡的勇氣,更沒有無自由毋寧死的氣概。事實上她的命運和公羊溫一樣淒慘,所以也相信活著比什麼都好。
激發的魂種植入蛇卵,她第一反應不是自爆,而是拼命壓制,不讓其爆炸。公羊溫算的賊准,幾天下來,她的魂力早已消耗的七七八八,等吳良涅盤時,根本無反抗,就成了侍魂。
“小丫頭,不要生氣了,活著總比死了好吧?再說,你現在不是了了心願,破殼而出了麼?”風麗羌一身裝飾乃蛋殼所化,可手中的盤蛇杖…公羊溫忽地一顫,“丫頭,你手中的盤蛇杖不會是妖刀所化吧?”
“正是。”風麗羌轉了轉法杖,得意的抬起下巴。
“溫老勿擾,涅盤之火早已焚盡怨魂,剩下的只是本源魂質,後被麗羌鍛造成魂器。”
“原來如此。”公羊溫大慰。有了女媧後裔做侍魂,吳良實力更悍。這是他最樂意看到的。
菩提樹被焚,崖下靈氣已失。頭頂浮雲片縷不剩。正值月上中天,吳良懷抱麗人,背起公羊溫振翅飛上懸崖。
冰魄火晶翼上漣漪盛火,霓虹流淌如漿,鮮美異常。正應了鳳凰涅盤的歌謠。
火鳳與九頭火鳥漫游半天卻是在崖下,崖上眾人未曾看見。不過與吳良心有靈犀的趙瑛虹卻第一時間感應到了。所以吳良飛抵大寨時,趙瑛虹已甜甜的睡下。美婦人這些天心力交瘁,當真苦了她了。
重回鷹嘴寨,祝蓮蓉的心態也微妙起來。和吳良的感情自不用說,少時便獨挑大梁的女人最想得到的就是一個溫暖的家,雖然和趙瑛虹先前有過金釵盟誓,卻不知危機消解,趙瑛虹那邊會不會
起了變化…心中越想越亂,患得患失起來。
前後十幾天,吳良歷經生死,大喜大悲,心智突飛猛進,成熟不少。他知道,現在最需要的是給三人時間,足夠的時間。
“長卿!”與諸葛音相視而笑,主臣心有戚戚焉。
“去看過主母了?”若是平時,諸葛音會喊嫂夫人,如今換成主母,自有正式投靠吳良之意,不過卻還令有一層深意。
那就是提醒吳良分清二女的主次,還有表明自己的立場,趙瑛虹是主母。
吳良也是聰慧之人,略做思量便明白了諸葛音的意思。“嗯,這些天真苦了瑛虹。”
“嗯,主母可沒少為你擔心,都不曉得流了多少淚。”諸葛音大笑。吳良的回答他很滿意。
“唉!現在想想,我也是一身冷汗啊。”吳良長出一口氣。
“是,以後斷不可如此行事。”諸葛音表情肅穆。
“君子不立危牆,更不能令妻子以身犯險,我省得啦!”吳良笑道。
吸收了血菩提樹萬年的好處,吳良可謂一日千里。雖未能凝魂化質,但魂旋卻渾厚無匹。宛如璀璨星雲,緩緩而轉,生生不息。
魂識收發自如,整座山頭都在他的神識之內。趙瑛虹剛醒,吳良便感應到了。“虹兒…”“夫君!”夫妻相見,宛如隔世。
趙瑛虹喜極而泣,吳良心中更是浪潮翻湧。兩人相擁而坐,備述相思。
沒有失去過,不會知道重逢是如此刻骨銘心。吳良先前誠然對美妻更多的是迷戀,可趙瑛虹對吳良的又是愛麼?顯然也未必。
與其說是愛,不如說是獨占欲。所以她才會對吳良昏迷時念念不舍的小艾如此不能釋懷。乃至救了個叫艾薇的小修女,她都要問問是不是吳良口中的女子。
再次相對的瞬間,那種從心底翻騰的歡喜,是如此甜蜜。
好比從果汁到美酒,喜歡到愛也要經歷一個濃縮發酵的過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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