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風流,醒時已是艷陽高照。二美驚呼,急忙央求郎君起身。“夫君快些,再晚要被人笑了!”趙瑛虹大急。
“我是一寨之主,誰來笑我?”吳良嘟囔著翻了個身。小郎君昨夜極為盡興,兩美妻輪流侍奉,終是美美的洩了一回。
“夫君,眾寨主都在,還是要見客的。”祝蓮蓉也央求起來。
“真煩…”吳良一醒,魂旋自轉,頓覺神清氣爽。翻身摟上美妻,三人又亂作一團。待梳洗完畢,已至晌午,吳良遂攜美妻前廳見客。
其實兩女還是太過緊張,想來都是山賊,哪有這麼多規矩。況且經白浪昨晚一鬧,但凡是坐在桌上的哪個沒被他灌到口吐黃湯,大醉不醒,此時還在客房呼呼大睡呢。
穿過花園,入了大廳,卻見已有三人端茶靜坐。
“見過三位叔伯。”正是另外三強寨。
“賢侄昨夜睡的可好?”紫髯公笑問。
“咳咳!小侄甚好。”這老家伙怎麼開起玩笑來了,吳良只得訕訕而笑。
“見小弟神光罩面,魂力定極為深厚,可有興趣陪老哥走兩招?”西門擎天捋著頜下虯須笑道。
“咳咳,晚輩哪里是對手。”吳良異樣忽生,難不成這三人…
“哈哈!”西門擎天仰天大笑,頜下鋼須根根直立,甚有氣魄。
“吳良賢侄,再過半月便是三九大旗會,不知出雲寨派誰出戰?”
三九大旗會?吳良一愣,沒人跟他說過啊。
“咳咳!每三年,十萬大山的兄弟們便會齊聚一堂,以武會友,奪那10面大旗。”
“10面大旗?”
“四象一首,別五神獸。”紫髯公為吳良解惑,“四象指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這四方星宿,一首乃指金龍頭,得此旗者便是十萬大山之首。”
吳良點了點頭,穆羽接著道,“五神獸是另外五旗,貔貅、角端、睚眥、狴犴、三足烏。”
“此五獸何意?”
“賢侄勿急,聽老夫慢慢道來。”紫髯公笑著就了口茶,“貔貅,大嘴無肛,只進不出,吞萬物而不瀉,可招財聚寶;角端,形似鹿而鼻生一角,可日行一萬八千里,通曉四方語言;睚眥,相貌似豺,好腥殺,有仇必報;狴犴又叫憲章,貌虎,有威,好獄訟之事;三足烏,青鳥也,為西王母取食。”
“打貔貅旗者,可肆意劫掠,但凡是其看中,他寨不可插手;挑角端旗者,十萬大山任其馳騁,只要不是奪食,他寨不可多生事非;睚眥必報,舉此大旗者可攻打仇寨,眾寨兩不相幫,便是與被攻者互為盟友,也不可相助;狴犴旗執掌綠林邢典,若有誰壞了規矩,憑此旗可立斬馬下;三足烏最妙,得此旗,十萬大山便處處是取食之地。”
“貔貅和三足烏有何區別?”聽上去差不多啊,吳良略作思索開口詢問。
“貔貅挑中的肥羊各寨主雖不能動,卻也要等羊入虎口,只能在自己地盤動手,三足烏卻百無禁忌,十萬大山任其取食。”
“原來如此。”吳良點了點頭,“叔父,這十面大旗現在何處?”
“龍騰出雲,虎踞天山,雀躍連城,玄武正在老夫手中。”正如吳良所想,四強寨各握一面大旗。
“貔貅白浪、角端公孫棠、睚眥彭虎、狴犴梁紅棉、三足烏樊梨霜。”吳良一愣,此五人他倒都略知一二。白浪自不必說,那彭虎早已身死,剩下三女竟全是五花榜上人物。
紫髯公說完,與另外二人互視一眼,即端茶不語。吳良獨自沉思,見眾人不語忽的靈光一現,“各位叔父,那龍頭旗…”
“哈哈!正在出雲寨!”西門擎天一拍桌子,哈哈大笑。
“哦──”吳良猛地後仰,原來如此!隨即若無其事的端起茶碗,小口小口的品咂起來。
“咳咳!賢侄的手段老夫已領教,龍頭旗自名至實歸,只不過…”穆羽滿臉尷尬,不住捋須。
“吳寨主既看得起老夫,那老夫便托大叫聲賢侄。”連城寨主上官禹太輕撫頜下三縷美須笑道,“趙老哥不幸隕落,常令英雄扼腕。而出雲寨大旗不倒且能有今日氣象,足見賢侄手段高明。青龍旗自名至實歸,老夫絕無異議。呵!呵!不過這金龍頭…”
“嗯,俺也這麼想!”西門擎天叫道,“小老弟若想繼續扛著大旗,須得問過老哥的拳頭!”話雖直白,吳良卻不覺討厭。
小郎君笑道,“先前穆叔父說三九大旗會,可是為此?”
“正是。”穆羽趕緊答話。
“不知規則如何?”
“寨前搭一擂台,上首並置十張大椅,龍頭居中,我等分列左右。然後請出大旗各自插于身後,腳下再置一銅壺。群雄圍擂而坐,各寨如有所需可投壺邀戰,我等不可推遲。”
“難不成是車輪戰?”吳良眉頭一皺。
“正是如此。”穆羽微微一笑。原本那顆靈珀便是為爭奪大旗預備,若不是出了妖刀那事,本屆龍頭紫髯公志在必得。
當日吳良開口索取,穆羽爽快答應,足見確是條好漢。
雖封 鎖了消息,可吳良對穆家寨的恩惠,穆羽銘感肺腑;更加上那日昏死而走,今日卻談笑風生,必有奇遇,所以于公于私穆羽早打定主意,不爭。
奈何座上另外兩人不知詳情。雖說吳良勝了彭虎白浪,可畢竟就斗戰榜來說,兩人排名都不甚高,所以這上官禹太便動了心思。于是先說動西門擎天,然後逼著穆羽一同趕來出雲,名義上是為賀吳良大婚,實則想逼
他交出龍頭旗。
“各位叔伯,妾身有禮了。”吳良正暗思當如何作答,梳妝完畢的趙瑛虹和祝蓮蓉雙雙出場。
如朝霞映雪,滿堂驟時光亮。但見二美一身鋪紅疊翠,滿頭玉瓚螺髻,不施粉黛卻般般入畫,果然一貌傾城。“夫人。”吳良趕緊起身,命人搬來兩張圓凳分置兩側。
“呼──”雖有准備,幾大老爺們還是不免長出一口燥氣。
“嗯,輕虹蔽月果是絕色!咦?這丫頭怎也看的老哥哥我怦怦直跳?”西門擎天是個武夫,說話直來直去,卻心中坦蕩。
“呵呵,西門寨主謬贊了。”吳良強壓得意,微微一笑。
“咳!咳!”上官禹太眼中妒色稍閃即逝,隨即輕咳兩聲開口,“不知吳夫人有何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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