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美妻立在山腳,目送穆羽遠去,吳良久久不語。夫妻一體,吳良自然知道妻子的心意。聽愛妻昨日的語氣,怕這龍頭旗是不願放手了。
“夫君有心事?”兩美一左一右,陪楚雨上山。“嗯。”吳良輕輕頷首。
“為那大旗會?”
“正是。”吳良不做隱瞞,直接應了。
“夫君可是覺得瑛虹索求甚過?”
“不是。”吳良立在半山,指著滿目枯黃沉聲道,“看這綿延山脈,我在想山外面又是何等光景。”
“這山上的日子夫君可是膩味了?”趙瑛虹急問。
“夫君且聽我一言。”不等吳良答話,祝蓮蓉柔然一笑,“蓮蓉往來奔波,受盡滋擾,若不是學了這身本事,早不知成了誰的禁臠,哪來這天大的福氣相伴夫君左右?山中日子清苦,卻樂得逍遙,比整日提防齷齪之人事不知痛快多少,須知山賊鋼刀雖利,卻也比不上外面衣冠禽獸們的心。”
“我知道。”吳良笑著挑了挑美妻的粉頜,“我本是…隱士,豈會羨慕外面那花花世界?只是昨日與穆世叔聊到天下英雄,為夫不覺神往,這才想與他們會上一會。”這話說的沒錯,呃…宅男勉強算的鬧市隱居了。
“都說了哪些?”二女不由暗松一口氣,急忙追問。
“嗯…有驃騎大將軍軒轅尉,一字並肩王蚩虎,青蓮劍仙李太白,九陽癲生張旭…”
三九是指冬至後的第三個九天。吳良新婚是在十二月初八,距冬至有一個半旬,距三九更是四旬有余。這四十多天正是南來北往的客商返回各自老家准備過年的時候,所以十萬大山的生意也是一年中難得火爆的光景。
說起來十萬大山谷道河汊縱橫,客商們可以選擇的路線有許多。而出雲寨背靠深山,位置並不好,因為等到趙胤龍落草的時候好地方全被占光了。不過教授和山賊的眼光絕對是不同的,出雲不適合劫掠,屯兵卻是極好。
更加上並了鷹嘴、松崗二寨,將葫蘆谷牢牢握在手中,而出雲又是名聲極好的白寨,客商們也樂意走這段兩頭收費的高速路。
本來出雲的賬目都握在總管赫連朔手中,現吳良成了一山之主,老頭子將幾大箱賬目和幾大串鑰匙一並上交,美滋滋的專心練起兵來。
鑰匙交由兩位夫人掌管,賬目隨即交給諸葛音打理。公羊溫是指望不上了,最近老頭子似乎跟穆羽送過來的武三登走的很近,不曉得又在搗鼓什麼。
蜜月過的極爽。吳良難得清閒,摟著兩位嬌妻夜夜笙歌,顛鸞倒鳳,春風無度。僅月余,把兩位美人澆灌成完熟的果子,蘭熏桂馥,媚態橫生,當真艷麗無匹。
趙瑛虹原比祝蓮蓉更早承襲雨露,卻比不過年紀稍長的姐姐,更加上祝蓮蓉自幼游歷風塵,性情堅忍,往往陪夫君戰至最後的便是她,所以多承了些雨露,更顯艷冶柔媚。
那日與吳良涅盤相合,九頭火鳥浴火複生,不僅重長九頭,且各自分明,實力暴漲。五柄炙日飛刀和而為一,煉成紅蓮焚日刀。此刀形似小荷初露,受激綻放,九柄紅蓮飛刀或分或合,焚天逐日,如臂使指。早已是百名內高手。
只不過美人忙于嫁娶,未及顯露,故眾寨多有不知。
吳良自然收獲更豐,不僅魂力渾厚無匹,還得了顆寶貴的魂種。其實最大的收獲還是抱得雙美歸吧。
婚後半月,狗才又來了。老人妖賞賜更豐,便是與妻子的賀禮也備了雙份。
“王歡,義父又有何吩咐?”融合了玉面銀狐楊天殘存的記憶,吳良面對狗才更是游刃有余。
“回小主子,主子說那件事辦的真叫一個妙…”吐完舌頭,狗才又豎起了大拇指。“好了!煩不煩,老是這句,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吳良學著楊天平時的語氣喝斥道。
“嘿嘿,小主人說的對,奴才就是一條吃屎的狗。不光舔幹淨主子們屁股上沾的黃白之物,若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奴才還能撕爛他們的肉。”王歡恬不知恥的應和。
“好了,知道你忠心。我還不能發發牢騷?這才幾天吶,小爺被窩還沒捂熱呢。”
“嘿嘿!”若是上次王歡還有些疑慮,這次徹底放心了。所以沒出什麼暗語,直入正題。“最近有條瘋狗纏上了主子,隆慶爺面前狠狠參了一本,弄得老主子灰頭土臉,甚是難堪。老主子思前想後,覺得這件事還得靠小主子。”
“哦?誰人如此大膽?竟敢說義父的壞話?”吳良驚道。
“嘿嘿!此人甚有來頭,便是隆慶爺也讓他三分。”
“莫非…”吳良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個燙金的名字。
“大唐無雙城主,驃騎大將軍,總領軍機的天權軒轅尉。”
吳良假裝大悟,心底暗道也只有他能令老妖人灰頭土臉。“軒轅尉位列兩榜三甲,卻也有點實力。”
“嘿!天下有能耐的多了去了!為何獨他敢上書直言?”王歡面露陰狠之色,“想那慕容無缺貴為駙馬,還有那一字並肩王蚩虎,不都看老主子臉色?實力?哼,就說這入雲龍…”
“放肆!”吳良立時動怒。雖是演戲,他也不想被狗才潑髒水。
“奴才該死。”王歡以為吳良謹慎,急忙告罪。
“說吧,義父是如何所想?”
“兵權!”王歡雙眼無由來的一片火熱,“軒轅尉敢如此放肆,還不是仗著總領天下兵權!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軒轅尉龜縮在無雙城,麾下精兵強將如雲,隆慶爺鞭長莫及,這才讓他起了勢。”
“那義父的意思…”吳良靈光一閃,隱約猜到了狗才的來意。
“老主子是想讓小主子在此地伏下一支精兵!”
果然,三九大旗會在即,老人妖是想讓吳良繼續扛著龍頭旗。
“可是大旗會?”暗忖片刻,吳良隨即開口。
“正是!”狗才樂不可支,“小主人果然智機絕頂,奴才五體投地。”說著又一頭撲在地上哈哧哈哧的伸著舌頭。
“我不幹。”吳良對狗才的諂媚熟視無睹,大喇喇的伸著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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