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寨主,既是盟友,蓮蓉自當出力。”三寨互設傳送陣,往來極為方便。祝蓮蓉早一步抵達吳良並不奇怪,但此等機密事她是如何知曉的?
“嫂夫人…”諸葛音小聲提醒。吳良恍然,想來是瑛虹不放心,才派人告知祝蓮蓉。“只是穆家寨路途甚遠,祝寨主…”
“無妨。”女人黑紗遮面,一雙碧藍的眼睛滿是疲憊。吳良很擔心,可想到她火辣的性子,這拒絕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如此甚好。”
不曉得趙瑛虹跟她說了什麼,女人對這顆蓄靈琥珀志在必得。正待出發,吳良卻說等上一晚。
待翌日坐上連夜布置的馬車,祝蓮蓉才知道原來是去為她准備了。靠著厚厚的錦墊,女人心底憑地滾過一股暖流。
癸字旗,邊氏雙鷹等一眾高手護著兩輛馬車,打起出雲大旗奔向穆家寨。
穆家寨是西北第一大寨,紫髯公穆羽更是斗戰榜百名之內的高手,若不是情況危急,他斷不會斜跨半壁十萬大山向出雲寨求援。
眾人省得,一路氣氛肅穆,少有人說笑。
胯下雖是良馬但祝蓮蓉不堪顛簸,千余里的山路眾人竟走了整整一旬。
“大人,前面就是穆家寨。”這日晌午,樊萬指著半山腰一座插滿旌旗的大寨叫道。
“好,快去通報!”吳良也來了精神。一路風景雖好,可看長了也會倦。
吳良這邊剛到山腳,山上便有一隊人馬迎下山來。
“鳳羽吳良?”一身亮銀甲的小將竟是女人?吳良恍然,便是穆家二小姐,穆綺櫻了。
“正是在下。”吳良趕緊行了個馬上禮。“後面是你老婆?”女孩槍指身後馬車嬌聲道。吳良這才發現女孩手中竟端著本命魂器獸角點金槍!再看坐下,正是追雲青驄馬。
這一身打扮不像來接人,倒像來打架的。
“非也,夫人正坐鎮老寨,車內是我們一同伴。”諸葛音上前答話。
“趙瑛虹沒來?”女孩頗感失望。
“是。”聽到這話女孩頓時洩氣,魂器旋即收回,拉起銀面甲,衝眾人道,“爹爹正在大廳等著各位,請跟我來吧。”
“有勞了。”
面甲掀起的剎那,仿佛隆冬時節忽遇一夜春風,冰雪瞬間消融。群花吐蕊,草木萌青,欣欣然,令人身心俱醉。
待女孩轉過身去,吳良恍惚間竟記不得女子的相貌。
“長卿?”見吳良不語,諸葛音揮扇微笑。
“呼──如此便喚作驚為天人吧?”吳良灑脫一笑。毫不掩飾的贊嘆令諸葛音大為舒心,越發肯定眼前此人就是他一心輔佐的明主。
“比你家娘子如何?”吳良嘆的極響,女子也聽到了。
“春蘭秋菊。各有芬芳。”吳良想了想道。一想起嬌妻,女子帶給他的震撼便迅速褪卻,等正視女子時,腦中只余妻子的音容笑貌。
“哼!”見吳良一雙眸子回複清亮,女子賭氣的背過臉去。
如此出場時為她苦心設計好的。先是怒馬金槍一身爛銀甲凸顯英氣,然後在出其不意掀起面甲以示美貌,如此連翻轟炸吳良不出醜才怪,正好挫挫趙瑛虹的名頭…
雖起到了效果,不過顯然與女孩的心理預期相差甚遠。
女孩三句不離嬌妻,吳良又不秀逗自能聽出門道。于是將樊萬喚過來問道,“老樊,瑛虹很有名麼?”
“……”即便是嫡系,樊萬也忍不住斜眼鄙視了吳良一下。“大人不聞‘輕虹蔽月,流風回雪’?”
“不知道。”吳良搖了搖頭。
“五花之上,還有二美,並稱花冠。流風回雪是指天雲山壓寨夫人風菲菲,這輕虹蔽月…”
“明白了。”吳良當時就好奇,按說以趙瑛虹的美貌不可能榜上無名,卻原來竟是冠花。
原來穆綺櫻不是衝吳良來了,只是借力打力,想把吳良當槍使,來與趙瑛虹比個高下。
女人,果然是奇怪的生物啊…
耳邊忽聽鼓響,吳良猛然驚醒。不知不覺大寨已到。
“各位請!”穆綺櫻收起魂獸,領著吳良幾人進入大廳。
“哈哈哈!”
沒等吳良邁入廳堂,紫髯公穆羽便大笑迎出。宛如一團紫氣東來,令人渾身通泰。穆羽與趙胤龍平輩論交,據愛妻所說,二人私交極好,所以吳良趕緊執晚輩禮,叫了聲叔父。“晚輩吳良,見過叔父。”
“鳳羽吳良,果然出眾!”吳良行的恭敬,紫髯公受的舒服。
抬起頭來,好家伙,何止胡須,面紅如玉的中年人眉發皆是紫色。“趙大哥若知得婿如此,定如老夫一般暢懷。”穆羽身披紫紗衣,一把拉起吳良並肩走入廳內。
諸葛音緊張的不得了,生怕穆羽對吳良不利。公羊溫也不說話,只翻起白眼跟了進去。可邊氏雙鷹和樊萬卻被擋了下來。
示意眾人稍安,吳良和穆羽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的熱鬧。
寒暄過後,穆羽隨手端起茶碗,吳良也跟著將茶碗放在唇邊。清茶入口,唇齒余香。難得的好茶。
“賢侄,聽聞上月你與白浪帶領山中兄弟做了件大事,端掉了吃里扒外的黑虎寨。其中詳情快與我細細道來。”
吳良等的就是這句話,隨即將彭虎之事和盤托出,並將與妖刀之戰逐次道來。
“好個凶器!”聽到妖刀竟能噬主,穆羽不禁一聲驚嘆。
“叔父,妖刀現在何處?”吳良本想喊寨主,想來他會不高興,還是叫叔父親近。
“不知。”穆羽搖了搖頭,“那天夜里老夫正閉關修煉,邪物破頂襲來,混戰中被我一鐧擊出,不見蹤影。”
吳良一愣,百鬼夜行真來襲擊他的。諸葛音和公羊溫卻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吳良正想著如何應答,沒有說話,氣氛略顯尷尬起來。
“賢侄,想我穆羽閱人無數,豈能不知你心中所想?”紫髯公一聲長笑,“這百鬼夜行我也略有耳聞,刀上所束魂蛇最喜吞噬奸佞小人之魂。可我雖滿手血腥,卻從未濫殺無辜,待人處世更無半分偏失,雖不敢說光明卻也算得磊落,為何百鬼夜行偏來擾我?”
“這…”吳良一時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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