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蓮蓉早有准備。皓腕一指,蓮中飛出道紅霞直撞偷襲短劍。“哼!”公孫棠一聲輕呼,拉回魂器。
“姐姐好手段。”無雙短劍憑空出現一道細細的劃痕,難怪病美人吃痛。
祝蓮蓉也不答話,只冷冷的盯著她。明明是她偷襲,怎麼反倒是自己的不是了。
“再來!”彩綢飛旋,數點寒芒直射而來。火蓮驟然外擴,竟將女子團團圍住。無雙劍撞上火蓮花瓣,濺起團團火光。祝蓮蓉宛如荷中仙子,未損分毫。
“嗚──”倒是公孫棠重重蹙眉,魂器又遭損傷。一臉風輕雲淡的祝蓮蓉惹怒了公孫棠,美人貝齒緊咬,翩然自轉。
彩綢滾滾,帶起無數飛雪。擴到極致的絲帶好似鐵板一塊,獵獵風中竟隱有金石之聲。吳良不禁皺眉,這彩綢絕非一般織物。
“如此聲勢我只見過白浪的怒龍卷。”吳良不免為一臉輕松的祝蓮蓉擔心起來,千萬別小看了公孫棠才好。
“喝!”風暴中寒芒飛射,直衝南明離火!宛如群星隕落,無數寒芒撞向紅蓮刀陣。
叮叮叮…火星迸濺,護住全身的火蓮毫發無傷!
“不好!”吳良剛想松口氣,綢帶猛然飛散。一化成千,宛如千萬條手臂,狂斬而去。“千仞龍翔?”趙瑛虹慧眼一亮。
擂場木石飛射,瞬間被刀陣凌遲。
祝蓮蓉一聲輕喝,紅蓮急轉。千萬片盛開火蓮撞上切割天地的刀陣。痛的公孫棠一聲悲呼,原來被凌遲的是她。
看著美妻身前爆起的火光,吳良不由打了個寒顫。絞魂劇痛讓他想起了與彭虎對拼時的慘狀。
“死來!”公孫棠一聲怒叱,哪有半分病態。
女子下腰後仰,雙臂跟著畫圈。綢帶猛然擰成麻花,無雙斷劍瘋狂繞行,糾纏在撞向一處。手握綢槍,女子旋即如弓般彈起。“去!”
兩劍相撞,神光乍起!眾人抵擋不住,紛紛側目。但見一道銀練直投祝蓮蓉而去!
“紅顏一怒?!”趙瑛虹霍地站起。
“紅蓮鑠金!”九劍合一,撞入銀練。
“啊──”泣聲如血,公孫棠拖著焚成絲縷的綢帶遠遠落地。天空叮叮當落下滿地斬斷銀絲。
“原來如此。”吳良恍然大悟,“無雙短劍只是她一半的魂器,還有一半便是這用銀絲編織的彩綢了。”
“哼!”祝蓮蓉隨手將兩柄短劍擲在地上。若不是她手下留情,無雙短劍早已變成破爛。饒是這樣,公孫棠也是渾身戰慄,劇痛之極。
“唉,這公孫棠太過倚重手中利器,卻不想蓉兒的焚日刀比她更堅更利。”瞥了眼伏地抖個不停的病美人,吳良心生不忍。
“哼!她逞強好勝,又能怪得哪個?一上來便用絕招,虧了是姐姐,換做他人,有幾人能破了紅顏一怒?”
“有理。”吳良趕緊賠笑。
穆羽輕咳一聲,轉頭跟穆綺櫻交代幾句,女孩趕緊奔向斗場。公孫棠魂器受創,腦中魂旋暴動,劇痛難當。穆綺櫻喂她一顆凝神藥丸,旋即抱出擂場。
“好──”不曉得誰帶的頭,群賊轟然叫好。敗了便是敗了,誰叫你逞強,非要揭那逆鱗?
公孫棠手下早有人上來撿回無雙劍,瞪了祝蓮蓉一眼,恨恨而去。
斗場猶被獸啃,一時半刻也比不得武。命令下人修整,吳良急忙迎回大戰一場的祝蓮蓉。“蓉兒可好?”
“無妨。”美人淡淡一笑。她可不是吳良,臨陣對敵哪有半分憐香惜玉的心思。手下留情也是顧忌大局,不想與公孫家結仇。
“這紅顏一怒怕也未盡全力。”喝著夫君送來的熱茶,祝蓮蓉旋即開口。
“嗯。”吳良點了點頭。女子雖趁神光炫目,射出兩柄飛刀,但破綻極大。無論出刀的時機還是刀速都差強人意。別說祝蓮蓉,就是自己也足以應付。
“而且,只將兩柄短劍合並一處,便是紅顏一怒了麼?”吳良搖了搖頭,既是絕招,絕非如此不濟。
“如此刁蠻的丫頭,不可能留手啊。”趙瑛虹說的很對,做事狠絕,不留情面,是刁蠻貴族小姐的通病。
“莫非她真的有病?”吳良靈機一動。
“怕是如此了!”
穆綺櫻很快返回,跟老父耳語幾句,穆羽旋即投過了一個讓吳良安心的眼神。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僕從們終是平了場地。一通鼓響,赫連朔示意比武繼續。
“黑狐寨離咫,前來領教。”黑瘦的漢子衝吳良搖搖抱拳。
“我去。”趙瑛虹還想廝殺一陣,卻被吳良拉住。
“讓我去。”迎著黑臉漢子挑釁的眼神,吳良輕聲道。
見吳良下擂,場面頓時鼎沸。兩位夫人的能耐大家都見了,吳良這位青龍旗主到底有幾斤幾兩,那便要比過再說了。
離咫雙筆如鉤,飛散的咒符召來四方精怪。虎、熊、猿、狼,竟都是山中老魅。
比人多麼?吳良一聲輕笑,“釋!”風麗羌隨即現身。
“哇──”美人先前都見了,人首蛇尾的女媧後裔卻讓群賊開眼了。
“咦?”身後傳來穆羽父女的驚呼,定是聯想起風麗羌的出處。
“好補哦!”不等吳良開口,風麗羌這便動手。盤蛇杖召來道道落雷,將精怪逐個擊殺。杖上盤蛇隔空撕咬,口中電鏈扯著游散精魂,悉數吞入腹中。
“……”太快了,等風麗羌揉起不堪贏握的水蛇腰,眾人才緩過神來。離咫滿頭大汗,風麗羌動手時他動也不敢動,因為吳良正笑嘻嘻的盯著他!
人畜無害的笑容卻令他毛骨悚然,滿心驚懼。仿佛心髒正插著一柄看不見的利刃,痛入骨髓。
離咫很想央求場外某人,能許他認輸。可惜,他知道這是妄想。
離咫,離咫,若即若離,近在咫尺…
想著那人的言語,離咫一聲悲嘯,雙筆連點周身要害。“來!來!來!”雙筆內封印的精怪直入胸腹,離咫驟然鼓起。
“神打?”
衣衫崩壞,肌膚炸裂,離咫瞬間變成血人。滾滾凸起的肌肉裹著肉膜脫體而出!肌塊相互擠壓著不斷抬升,一座恐怖肉山吹氣般脹大!
“這是…”吳良頓時麻翻頭皮!
“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