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情化水,激情漸消。吳良左擁右抱,摟著美妻享受著高潮之後的余韻。這次給了趙瑛虹,鼓脹的小腹溫潤如玉,玉壺仿佛盛滿美酒,芙面酡紅,醺醺半醉。
本以為是滿屋的埋怨,卻不想妻子竟只字未提,反倒盡心侍奉,直令他飄飄欲仙,魂游天外。
如此一來,吳良更覺愧疚,暗暗發誓絕不做對不起妻子的事。
“夫君,那梁紅棉該當如何?”許久,祝蓮蓉仰頭輕問。
“我與她素昧平生,個中詳情我並不知曉;況且我心中除你二人,再無其他,如何能答應?”
“嗯。”趙瑛虹重重的哼了聲,“夫君明鑒,這女子雖性情剛烈,卻也不是個能委曲求全的主,只要你不松口,她還倒貼不成?”
“如此甚好。”吳良終是松了口氣。
一夜無話。
隆冬已至,霜嚴雪勁。最後一天的龍頭旗之爭因上官禹太的缺席而變得索然無味。正值大雪封山,西門擎天提議不如同吃火鍋。
穆羽大贊,小郎君還能有何話說?好在食鼎鑄了不少,吳良原本預備和火鍋方子一並交給出雲酒館,想著大賺一筆。今日全當免費宣傳了。
巴知赫現在是出雲寨的獵頭總管,整日帶著手下一批善射的兄弟穿行在十萬大山,只為吳良獵取山珍美味,日子過得甚是逍遙。據說最近和谷內某家鄉民的女兒眉來眼去,打的火熱。
但見銅爐沸湯,拼桌二十四珍。上八珍:猩唇,駝峰,猴頭,熊掌,燕窩,鳧脯,鹿筋,黃唇膠;中八珍:魚翅,銀耳,鰣魚,廣肚,果子狸,哈什螞,魚唇,裙邊,下八珍:海參,龍須菜,大口蘑,川竹筍,赤磷魚,幹貝,蠣黃,烏魚。
其中海味更是費了吳良好大的功夫。好在有個處事圓通的鄭大酋,下山撿緊要處豎了個木牌,上書‘尋著以下食材,可免交買路錢’。引得來往客商好不歡喜,大批海味直堆得如小山一樣。
這才稱了山寨今日勝況。
除去有傷在身的公孫棠和羞于見人的梁紅棉,八旗都到。眾人心里雪亮,既然最後一天的比斗變成了火鍋宴,那這龍頭旗還是出雲觳中物。
換句話說,吳良終是獲得群雄認可,成為十萬大山新的話事人。
席間觥籌交錯,放下心事的吳良不由感慨萬千。以前他無數次幻想過未來,卻從來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成為黑社會的龍頭大佬!
不過西門擎天卻也沒輕饒了他,直說等來年開春與他大戰三百回合。吳良推脫不過,只得點頭應下。
屋外大雪紛飛,屋內人聲鼎沸。三年一屆的大旗會便在滿堂火鍋中平淡卻又略帶驚艷的落幕。
翌日,眾寨紛紛打馬辭行,喧鬧數日的出雲漸漸恢複了平靜。
吳良的難題還未解決,養傷的公孫棠是其一,坐等消息的梁紅棉是其二。
吳良也不是沒想過咬牙寫封休書,可如何開口?吳良暗中問過穆羽,卻得知諸如金釵之約這般,著實算得婚約!
若想一腳踢開,休書必須送至。七出?吳良絞盡腦汁也沒能安上。
無子不是她的錯,清白姑娘何談淫?
不順父母?拜托先找到父母再說!
多言?現在女子簡直沉默是金。
盜竊?嗯…這個倒有些門道,不過貌似自己也是賊吧,賊喊捉賊?
妒忌?說起來是女人都有點吧?
惡疾?雙錘開山裂石,身體好的很吧?
而且,最最最重要的一點,雖傳梁紅棉是帝都某位大員的私生女,但並無確鑿証據!孤苦的身世正應了‘有所受無所歸’之三不去原則的第三條!
吳良和嬌妻想來想去,只得出一個字,拖!
紅顏易老,拖個三五七年,她還能苦熬的住?雖然狠毒了些,但為了家庭和睦,也唯有如此了。吳良頭一次覺得,一諾千金怕也不盡都好。
太過重諾難免落得迂腐之嫌。
吳良卻也小看了梁紅棉。想來萬木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花魁,又豈是好相與的?吳良的緩兵之計沒行幾日,便被女賊窺破。
既來之則安之。大筆一揮,召來昔日舊部無數,竟占據半座山頭,隱隱又成一寨。更是靠滿腹苦楚和盟約大義,拉攏鄭大酋、邊氏兄弟一幹人等。
不時有人在吳良耳邊為其進言,弄得小郎君不勝其煩。
唐人重諾輕死,何況豪傑?
雖不曾明說,可所有人都覺得,這里面是吳良做的不對。屢屢遭拒,更有人埋怨兩位主母來。暗說主母犯了七出之六的妒忌一條。
總之一句話,表面波平如鏡,實則暗流湧動。
妒婦?被無端扣了頂大帽子的趙瑛虹氣的差點咬碎銀牙。
這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不能讓這些粗漢閒著!吳良兩眼一翻,計上心來。于是趁大雪封山,把武三登請了出來。
少爺要造房!
將谷內鄉民中的壯漢悉數召集,加上閒到鳥抽筋胡亂嚼舌根的山賊,轟轟烈烈的築城運動隨即開始了…
大雪封山,通行不便。十萬大山內人跡罕至,往來客商幾乎斷絕。偶有商隊,吳良也下令不去襲擾。群賊只遠遠看著馬拉雪橇呼嘯而過。
嗯,休漁期,禁止捕獵。
三千勞力和數千強壯山賊,直湊了近萬工匠。加上依圖施工,進度極快。不等開春,一座巍巍山城便矗立在群山之巔。
武三登說冬日施工,石材木料緊縮,需留出足夠孔隙,以待來年升溫時遇熱脹擴。吳良欣然點頭,古代工匠確是不凡。
“小姐?”副將輕輕開口,喚醒正站在窗前,仰望山頭城堡的梁紅棉。
“眉兒,你看此樓比京都露台如何?”女子幽幽開口。
“有過之無不及。”仰望巍巍高樓,女將一聲長嘆。
“嗯…我也是這麼看。”梁紅棉螓首微點,“吳良,吳良,你即有如此雄心,又為何獨容不下紅棉?”
“小姐,回屋吧。”不忍見女主垂淚,副將急忙攙扶屋內。
這邊發生的事,吳良可不知曉。他正領著眾將參觀他的新家。雖說里面裝修遠未完成,不過模樣卻有了八分。
“如何?”指著高聳的巨堡,吳良得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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