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直投火堡,宛如重炮轟城,土石迸濺,地動山搖,所過皆死。漫天碎石聚成碩大拳峰,直轟上官禹太。
“喝!”連城寨主一聲嘶吼,金蛟剪反插拳陣。
石拳崩裂,竟擊毀半扇城牆。上官禹太滿面猙獰,被生生轟入環城。“西門匹夫!”還能說話?說明沒受致命傷。
“主人先走!”賊兵蜂擁而上,西門擎天左右衝拳,轟碎無數。
“巨猿震鼓!”雙拳直轟地面,滿圈筋骨寸斷,賊兵接連爆開,死狀極慘。
“死開!”鐵拳掃開碎肉,西門擎天直追上官禹太而去。
“西門寨主小心!”上官禹太避而不戰,定有陰謀。吳良急忙出聲提醒。
“無極刀費雪在此,哪個來送死!”上官禹太招募不少好手,此人便是排的上號的榜中高手。
“白浪前來領教!”一圈人慘叫飛出,鎖錘直投大漢而去。
“來得好!”斬馬刀跳劈飛錘,與白浪戰成一處。
“爺爺便是鐵蟒槍張望,誰與俺廝斗?”一座鐵塔般的大漢彈出火海,舉槍怒喝。“樊梨霜在此!”落影追魂電射而至,迎面便是一槍。
趁大火亂營,夜襲好漢齊齊衝上山來。小兵根本不夠殺,群雄如虎撲群羊,殺的那叫一個痛快!
“怒目金剛王彪前來邀戰!”“撲地虎王鐐來也,吃爺爺一斧!”
烈火劈啪炸響,屋梁接連倒塌。火焰飛竄,直燒半空。其間慘嚎不斷,吳良忽生不忍。“媽呀,火麒麟!”“祖宗!求你別追俺!”牆頭殘兵無頭蒼蠅似的亂竄,慘叫乞饒聲不斷。
吳良扭頭去看,只見火海中似有一團烈焰四處跳動,更助火勢。
“夫君!”踏火而來的正是祝蓮蓉!
“蓉兒且小心,我無事!”吳良振翅疾飛,飛刀穿頂而過,點燃身下屋宇。小郎君飛到哪,火蛇便追到哪。四座石堡火光熊熊,宛如碩大火爐,環環屋舍更比電爐絲,直將生肉烤成炭渣才幹休。
“死!”火海中一聲暴喝,金線直切吳良頭顱。
小郎君早有准備,冰火龍刺後發先至!
爆炸將金剪擊退,未等上官禹太接住,一團紫金極光當頭轟落。“你死!”如隕石撞地,掀起滔天火浪。蔓延火海直拍環城而去,立時吞沒無數。
“哈哈!痛快痛快!”地面已無火,只剩一座深坑,西門擎天正矗立坑底仰天大笑。
“吳良老弟,索性連里面老窩一並端了!”西門擎天臂上魂器喚作『紫金狻猊拳套』。只見猙獰獸首直吞雙肘,緊箍一對比吳良腰還粗的鐵臂。巍巍大漢好似舉著兩座銅鼎,雖重達萬鈞卻輕若無物。
難怪同是甲子高手,上官禹太卻被西門擎天一拳轟飛。比力氣,虎蛟絕非朱厭的對手。
吳良舉目望去,只見極左那座城堡上鬼哭狼嚎,人肉沙包直拋半空,領頭的正是紫髯公穆羽!
“不急。”吳良手指遠處被火光照亮的巍巍高樓道,“西門老哥且看,此四座圓堡火勢衝天,卻唯獨中央大堡安然無恙。”
“嗯…”四座圓堡好似火爐,圍烤中央大堡。火勢滔滔,卻始終無法引燃大堡。如此狀況,吳良擊落魚油時就發現了。
“守護法陣?”西門擎天恍然叫道。
“正是。”吳良苦笑,“外面四堡定是後來陸續建造,只為安排投山賊寇。而上官禹太的嫡系都在大堡之內。”
“有理。”西門擎天重重點了點頭,“如之奈何?”
“毀去四堡,不啻斷其四肢,待以後徐徐圖之。”
“甚好。”西門擎天舉拳轟向身邊殘垣斷壁,圓堡轉眼片瓦不剩。
上官禹太再未露面,白浪試用飛錘擊向大堡,卻被看不見的障幕彈回。眼見天將放亮,殺盡群盜後,吳良鳴金撤退。
“啟報龍頭哥哥,小弟王鐐捉了個賊頭!”滿面炭火的撲地虎將捆成一團的環眼虯須大漢仍進大帳。
“你便是怒目金剛王彪?”吳良笑問。
“正是大爺!”火氣倒不小。兩柄開山雙刃斧被王鐐用魂力束縛,一並扔了進來。
“還敢嘴硬?”王鐐抬腳踹過去,大漢吃痛,悶哼一聲,直憋出滿臉汗珠。
“上官禹太人面獸心,淫褻殘暴,百花寨上下慘不忍睹,惹來群雄征剿。話不多說,我只問你一句話,求生還是求死?”
“哼!”王彪怒目而視,竟滿眼絕然。
吳良一愣,招降失敗?小郎君隨即心生感嘆,這上官禹太卻也算得豪傑,頗能籠絡人心。
“龍頭哥哥,跟他費什麼話,一刀砍了,提頭祭旗!”
王鐐最近和鄭大酋走的頗近。據說是瞧著貌美如花的秦仙兒插在鄭大酋這坨熱騰騰的牛糞上甚是眼饞,暗思自己也不比鄭大酋那坨短多少哇,旋即動了娶妻的心思。央求好久,鄭大酋才漏了些口風,只說壺姬由風麗羌用煉妖爐吸去虎蛟淫毒,皆被兩位主母收為侍女。
跟吳良搶女人?給他一百個膽,矮子也不敢。且平時與出雲寨又少有往來,正愁如何開口,急切間忽聽吳良祭出龍頭旗!
王鐐喜不自勝,第一個響應。親率寨中好手,晝夜急行,搶著眾寨之前,頭一個抵達出雲堡。
昨晚之戰,矮子可是拼了老命!以他的武技,平時遇見怒目金剛只能繞道走,不想昨日精蟲入腦,熱血沸騰,魂旋大爆發,使出全身本領,玩命擒下王彪。
這不,天剛亮,便又搶在眾寨之前,趕來邀功。
“殺便殺了。”敢不給夫君面子?祝蓮蓉惱了。金花女子雖性情潑辣,卻也醒得夫大如天。且吳良平日袒心待之,細心呵護疼愛有加,祝蓮蓉如墜蜜糖,芳心癡許,直欲為夫君去死,豈容他人傷害分毫!
“得令!”此話如仙音繞梁。鄭大酋身心皆爽。喜滋滋的提起王彪,直衝帳外。
“夫人且慢。”吳良嚇了一大跳,急忙喝止。
祝蓮蓉見吳良抓耳撓腮,不由笑出聲來。“夫君可是生了愛將之心?”
“正是,正是。此人話雖不多卻頗知忠義,且留他一命吧。”吳良一揖到地,倒令美妻慌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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