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中環猛然甩動,長矛飛射。精鋼大盾也抵擋不住,長矛透體而過,拉出串串血雨。便是聲勢耗盡,也穿著一個悍匪射入土石。
啪!啪!啪!啪!
不等群賊反應,青石外皮層層剝落,露出底下精鋼殼體。兩眼一花,殼體片片翻落,伸出無數黝黑炮筒。
“鳴金速退!”丟下句話,吳良衝天而起。
轟!音暴如浪,滿山土石崩天。山賊四分五裂,炸成碎肉。許多斷去四肢的悍匪苦熬不住,直接抹了脖子。
滿山遍野的山賊被一次齊射,轟殺殆盡!
“機弩炮!該死的機弩炮!”穆羽大驚失色。滿城黑洞洞的炮管不下數千門!
半片射完,高堡中環哢哢轉過半圈,背後也是弩炮!
轟!
山頭仿佛被重犁一遍,除了血沫,哪還有人影?
好在弩炮角度所限,攻到城邊的悍匪都沒事。白浪更是長身而起,飛錘連連轟入炮口,將弩炮擊毀。
“白浪小心!”上層屋簷直射下密集矛陣,白浪鎖鏈狂卷,悉數擋開。可惜了城頭上的好漢!皆備亂槍釘死。
膨!堡頂內環一聲悶響,衝出個斑斕大鳥。
“墨子為木鶯,三年而成,蜚(飛)一日而敗!”穆羽幡然醒悟,仰頭高叫,“賢侄小心,那是『機關飛鵲』!”
“『機關獸』?”吳良大驚。
大鳥煽動羽翼,直追吳良而去。傳說此鳥外蒙『奎牛』皮,內撐『南海紫竹』骨,可乘風而行,一日不落。
奎牛,古書雲,“西海之下三千里,有異獸名奎牛,長七丈有余,易怒,獨眼獨腳,出世則風雷大作,天地驚變。”與黃鳥,饕餮,獨龍齊名,乃上古四大凶獸。
吳良飛刀小試,奎牛皮果然堅硬無比。怪鳥大口一張,一道火龍直噴過去。小郎君翻身躲避,羽翼收張,飛身急降。
大鳥翻轉靈活,怪頭一沉,直追吳良而去。鳥嘴再張,寒星爆射,籠罩四方。吳良豈敢大意,火翼飛旋,勘勘躲過。
地下悍匪躲之不及,被洞穿無數。怪鳥沿牆飛掠,一路血霧彌漫,噴死無數。“死開!”正要咬住吳良,怪頭卻被一拳砸飛。正是西門擎天!
怪鳥翻轉數圈,重又撲來。
“白大哥速退!”見白浪正與炮樓糾纏,吳良高聲呼喚。
“退不得!”白浪長笑而起,“弩炮覆蓋山頭,退便是死。”飛錘又擊入炮口,將正慌忙裝彈的炮手一錘轟死。
“拼了!”吳良飛刀急射,直入炮樓,掀起連綿爆炸。鋼牆內火舌噴湧,哭號一片。那邊西門擎天正與怪鳥搏斗,穆羽早從炮台鑽入,與敵寇肉搏。雙方都殺紅了眼,一個要為慘死的弟兄報仇,一個要保住數百年家業。戰斗膠著,勝負難分。吳良卻越發擔心,既如此上官禹太還能坐得住,怕是還有恐怖後招。
多想無益,先毀了炮口再說!打定注意,吳良繞牆疾走,飛刀如雨,擊毀弩炮無數。不等小郎君笑出聲,城堡內機璜又起!
內環一座高樓緩緩伸出圍牆,門樓上正站著上官禹太!
“吳良小兒,還不束手就擒!”
“呸!”小郎君一刀射出,卻被憑空出現的巨鐮擋下。
“什麼…”高樓翻轉一圈,背後左右伸出四支令旗,上書‘蒼天已死’正迎風招展!上官禹太喋喋陰笑,“夜叉鬼將在此,爾等螻蟻還不跪地乞饒!”
巨鍘緩緩升起,吳良終是看清原貌。小郎君狠狠擦了擦眼,城堡竟憑空伸出四臂,變成了機關巨人!
“各位看官,重樓大神,這是仙俠吧?!你搞個擎天柱作甚?”吳良口不擇言,鬼將實在太過恐怖。
大刀直劈山下,竟將吳良大營斬成兩半!
“退!”這還打個球!
機關鬼將四臂連斬,刀氣縱橫,聯軍營地似被凌遲。土崩瓦解,雞犬不留!整座山峰被亂刀斬平。
“吳良,還不交出龍頭旗,再拜老夫為父,且饒你狗命!哇哈哈哈…”群雄卷旗逃竄,機關鬼將矗立山巔,仰天長笑。
吳良急令後退三十里扎營。
鄭大酋扛著龍頭旗,與愛妻僥幸逃過一死。等再與滿身煙火的穆羽匯合,皆心有戚戚!
“都說上官禹太出身豪族,老夫今日算是見識了。”紫髯公飄逸長須煙熏火燎,也所剩不多了。
“眾頭領都在,並無損傷。只是各寨傷亡過半,士氣低迷。”抹了個大花臉的梁紅棉急急前來稟報,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鬼將可能走動?”白浪忽道。
“興許可以。”吳良重重點了點頭。
“那該如何?”樊梨霜大驚。
“各位頭領勿擾,吳良已有定計。不過且容我先問一句,今日之勢,各位作何打算?”
“還能納降不成?!”樊梨霜杏眼圓睜,“如此不如自裁了事!”
“妹妹說得是,諸位英雄可曾為我等想過?”梁紅棉悲聲道,“若是降了淫賊,我等女子豈不生不如死?百花寨下慘況便是我等歸宿!”
“啪!”白浪拍案而起,“各位頭領安坐,白浪去也!”
“白大哥!”吳良熱淚長流,一把便將白浪拉住。“白大哥稍安勿躁,且聽小弟說完!”
白浪生性豁達,重義輕死。先前梁紅棉一席話,直令他怒發衝冠,便要去死戰。
穆羽和西門擎天也忙過來相勸,直到吳良兩位賢妻連連乞求,白浪這才勉強坐下。
“小弟家鄉有句諺語,‘千里之堤毀于蟻穴’。”吳良斟酌著開口,“機關鬼將貌似強悍無匹,卻也是死物。需要人來操控。”
“正是,正是!”
“不瞞各位,昨日我以將一人送上山去。”吳良便將王鐐之事,細細道來。
“甚妙!如此又該如何?”
“機關獸靠齒軸傳動,只要找出中樞…”吳良做了個下劈的動作。
“好!”眾人大喜。祝、趙二女更是滿臉喜氣,暗道夫君不愧是讀書人!
“等等,如此巨物,機關定是極多,哪是中樞,如何得知?”白浪忽道。
對啊,偌大一座巨堡,零件豈止千萬,讓王鐐無頭蒼蠅似的亂竄,怕是到死也找不出中樞。
“諸位可是忘了七寶玲瓏手?”吳良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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