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卿、長卿!”多日未見的諸葛音一路飛奔衝入大帳,能讓諸葛音激動成這樣,定是有好消息。
“水姑娘成功了!”
果然!吳良大喜。小郎君做了兩手打算,鄭大酋是明子,鮫人是暗子。“快跟我說說。”能讓吳良在大戰關頭將軍師調離,足以說明此舉的重要性。
“天池果是活水,鮫人們發現了暗河和泉眼。下面水溫太燙,無法詳查。不過上面正好作法!”諸葛音端起茶碗一陣牛飲。
諸葛音由邊氏雙鷹保護著繞道攀上白頭山天池,並用陰陽扇作法,召來大霧,遮住了整座山頭。最近戰況激烈,更加上對白頭山早習以為常,所以連城寨上下並未在意。鮫人更是利用這些天將天池之水上上下下探查個便。
先前白浪說無法用水攻,諸葛音就不服氣。今天果被他找出辦法。
“如何做?”
“水姑娘與族人一同發動『輕水咒』,可將池水抬起!”
“何謂輕水咒?”
“主公可知海市蜃樓?”
“知道,便是鮫人的集市。”
“非也,非也,主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海市確是集市,可何為蜃樓?”
“我真不知。”吳良趕緊給諸葛音續滿水,能長見識的事,小郎君從來是多多益善。
“古語雲,‘蜃,大蛤也。’是指貌似大蛤蟆的神獸。民間又叫蜃龍,以口吐氣,便是『蜃氣』,此氣變幻莫測,可化亭台樓閣,故稱『蜃樓』。”
吳良略作沉思,“蜃樓既是蜃龍所吐,又與鮫人何幹?且因何與海市並列?”
“這便是重點了。”諸葛音搖頭晃腦的笑道,“蜃氣乃水之精華,廣布
于江河湖海,鮫人以水為家,也能提煉此物。不過鮫人不叫蜃氣,而稱輕水。”
“輕水咒可聚此水?”吳良急問。
“正是。”諸葛音貌似很喜歡見吳良著急的樣子,又賣了個關子。
“且快快道來,我可要急的跳牆了。”
“輕水能聚八方之水。”諸葛音擲地有聲。
吳良還想追問,卻咯登一下,愣住了。“聚八方之水…”
連城寨,鄭大酋正坐在中環酒館,又是嘆氣又是搓手,臉上陰晴不定,喜怒各半。昨晚借著酒勁辦了兩個甚有姿色的女子,卻不想是老淫賊的禁臠。
這倆娘們更是吃了豹子膽,敢在老家伙眼皮底下打野食!
可為何偏偏選我?自己的條件,鄭大酋心里明鏡似的。正應了王鐐旗上那句,人窮家醜,五尺沒有。可這兩位深閨怨婦偷誰不好,偏偏偷自己?
胖子對著酒盅看了又看,終是想出了大概。
露水,這便叫做露水夫君了。
相較知根知底的堡內人等,自己確是個十足的外人。既是外人,那遲早要走的。所謂人走茶涼,吃完野食,只等老子拔鳥走人,如此天南海北,自無人知曉,更無需擔心奸情敗露。說起來,那女子也只是借根棍使,老子憂個鳥的心!全當磨磨槍。
打定注意,胖子卻無半點喜色。失落是一定會的,男人嘛,都以為女人自薦枕席是衝著他人,卻不想原是衝那條槍。
胖子一聲長嘆,仰頭幹了杯中酒。還要再倒,不想壇中已空。“小二!”胖子拍桌大喝。
“兄台好酒量。”一個比他還矮還挫的胖子提著酒壺樂呵呵的坐了過來。
“哪來的矮子,滾!”仿佛看見了自己,鄭大酋酒氣一頂,罵將出來。
“老四,別惹事!”店角還有幾座,頭領模樣的人衝矮子喊道。
“知道了,我與這位兄弟投緣,一起喝兩盅。”
“滾,你個又矮又挫的死胖子,老子跟你投個鳥的緣!把你那顆豬頭給老子移開,老子看了就想吐!”
“哇哈哈…”酒店爆笑,酒客們衝一坐一立倆矮胖子指指戳戳,越看越有趣。“嘿!還真像一鍋蒸的饅頭!”有人鼓噪。
“去你媽的!”鄭大酋抬手將酒壇砸了過去。
“嘿!你不就是個孫子麼?還敢跟大爺撒野?孫子!爺爺今天就替你那不成器的老爹好好管教管教你!”酒菜濺了一身,食客怒了。
鄭大酋一個激靈,頓時酒醒大半。不好,闖禍了!胖子倒不是怕吃頓拳腳,而是怕壞了吳良的大事!
食客正卷袖而來,胖子正急該如何應承。卻不想一聲炸雷,飛出張長凳將那人轟飛。“你說誰是饅頭?!”
那人捂頭哀嚎,卻是被人一凳開了瓢。
“老四!算了,算了!”見事情鬧大,拐角的大漢急忙趕過來。“老大,他罵我!”矮胖子滿臉委屈。
“哥哥知道你委屈,切忌人在屋簷下,先忍了這口氣。”
“老子若不是想娶個漂亮媳婦,才不受這鳥氣!”胖子抬手扔了板凳,挑釁的擠開鄭大酋,氣衝衝的奔了出去。
都是聰明人,王鐐最後根本不用使眼色,就憑那句想娶個漂亮媳婦,鄭大酋已經明白了!
倒是頭目嚇了一大跳,以為王鐐說的是上官禹太的小妾。
鄭大酋這下全醒了。瞥了眼軍漢離去的方向,心中頓時有了計較。旋即擲出一把金幣,直嚷嚷著賠個酒樓給店家。在小二千恩萬謝下,牛氣衝天的走了。
“哈哈!各位兄弟,小弟叨擾了!”鄭大酋抱著兩壇好酒,大咧咧的進了軍漢的房間。
“滾!”頭目恨不能將這顆豬頭斬了下酒。
“這位大哥,且聽小弟一言。”胖子連連作揖。“小弟鄭大酋,晌午多喝了兩杯,酒樓上多有冒犯,還請多多包涵。”見頭目不語,忙將手中好酒遞上,“特來給那位兄弟賠罪。”
“放那吧。”見胖子心誠,頭目心中火氣漸消。
“如此,可否讓小弟與那位兄弟道個歉?”
“我家兄弟脾氣剛烈,是一等一的好漢。樓上他本想交你這個朋友,你卻不領情!如今卻為何來?”
鄭大酋趕緊賠笑。
“你且去吧,若是動手打了你,我可不管。”頭目火氣也消了,揮了揮手,讓胖子進去。
鄭大酋掀開門簾,輕輕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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