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大旗會如期舉行。酒氣還未散盡的客房又迎來新的住客。好在曾多次承辦,又有熟門熟路的赫連朔幫襯,所以吳良接手山寨後的頭一件大事辦的甚是周全。
半山腰許多院落都被各山寨首領包下,出雲寨又有一筆不菲的租金入賬。吳良一直與邊氏兄弟對練,並未露面。多是鄭大酋幾人往來接應。
吃了神果,蒼鷹金剛爪果然非比尋常。雙鷹合擊,布下漫天爪影,若不是吳良仗著數目極多的冰火飛刀往來接應,估計也落不得好。
“好!”吳良一聲喝,爪影飛刀悉數消失。影木白天一葉百影,夜晚燦如繁星,邊家兄弟全力使出鷹爪功時,金銀鷹爪會隱隱消失,到最後只能聽到急急的破風聲。
看不見的鷹爪當然難防,若不是小郎君利刃繞行,將自己團團圍住,中招是鐵定的。
“主公!”邊家兄弟滿身大汗,雙雙走上前來。恰逢對手,鷹爪功全力使出,哥倆也很盡興。
“不錯!我看不要叫蒼鷹金剛爪了,叫無影爪好了。”吳良笑贊。
“主公謬贊了。”邊謙樂呵呵的抱拳。
“如何叫謬贊?好就是好,我若不是借助冰魄火晶,絕非對手。”吳良拍拍邊謙的肩膀。
“夫君!”祝蓮蓉急急奔入,“穆老寨主到了,還需你親迎才好。”
“知道了。”
攜出雲眾將,吳良趕往山下迎接穆羽一行。
“賢侄別來無恙?”穆羽人馬頗多,怎麼像似來攻寨的?
“叔父安好。”吳良趕緊上前牽住嚼頭。執『牽馬禮』,是極大的尊敬。吳良也是一寨之主,能如此,足見心誠。樂的穆羽紫髯大動,點頭不已。
“喂!趙瑛虹在哪?”如珠落瓷盤,紫髯公身後響起一句脆迸迸的女音。
“妹妹叫我?”趙瑛虹簡單的收拾一番,往那一站,自有風情無限。
“姐姐好。”穆綺櫻撇了撇嘴,嘟囔著問了聲好。
“妹妹也好。”趙瑛虹對這個好強愛攀比的小妹妹並不討厭,還有些許溺愛的情愫。
“見過吳頭領。”穆綺櫻身旁忽的躍出一匹獨角神駒。此馬通體如雪,鬃長且密,貌若雄獅,雄偉異常,站在吳良面前響鼻不斷,頗能震懾人心。吳良心念急轉,想來是那犀角玉獅驄。
不用說,馬背上身披團花白錦戰袍的女將便是落影追魂的樊梨霜。
“見過樊頭領。”吳良趕緊作揖。
“梨霜有禮了。”女將行了個馬上禮。
“哈哈!賢侄,老夫半道遇上樊家侄女,索性結伴同行。”
“如此…甚好。”這沒頭沒腦的一句,吳良不知該如何應答,只能含糊著答了聲好。
事實上吳良根本沒敢看樊梨霜長什麼樣。要是一不小心被震住了,丟人是小,引來河東獅吼可就大發了。
“哼!”見吳良根本就不正眼瞧樊梨霜,想看他出糗的穆綺櫻又失望了。
引眾人上山,吳良這才發現穆羽和樊梨霜各挑著一面大旗,玄武是穆羽,三足烏便是樊梨霜了。
“樊梨霜是南疆人氏,據說有獸人血統,不知是不是真的。”祝蓮蓉忽道。
“哦?”趙瑛虹旋即接過話來,“可長著尾巴?”
“不知道,興許有吧…”
兩位美妻有一句沒一句的對話,多半是說與吳良聽的。意思是,‘她是個長尾巴的醜八怪,夫君就不要惦記了’。
“咳咳!”吳良低咳一聲,要是被樊梨霜聽見多不好。
兩女吐了吐小香舌,默契的丟了個眼色。
以前是趙瑛虹一人,現在姐妹齊心,野花蓬草冒多少斬多少,保管門前一片清爽。
妻子的心思,吳良自然知曉。左擁右抱已是齊人之福,他哪敢生半點採花的心思。但凡是五花榜上的人物,他都暗記在心,相見必定小心應承,切莫沾上是非。
跪搓板倒不至于,可要是美妻雙股一閉,各自背過身去,漫漫長夜,他只能幹瞪眼數綿羊了。
大旗會倒是鏟除山中勢力極好的時機,以前也有不少人這麼幹過。但他們小覷了綠林好漢。大敵當前,眾寨頗能放下恩怨,攜手對敵。倒讓敵人損失慘重。如此幾番爭斗下來,各方勢力也就無人再打大旗會的主意了。
按山中舊例,大旗會前夜,出雲寨要宴請八方豪傑,席間還需舞劍助興。依著吳良理解,吃飯是為套近乎,套套各寨的打算;這舞劍多半是驗驗眾寨的成色,三年中可有長進。
大寨內燈火通明,從廳堂到廣場,又擺出數百張四方大桌。席間雖不比吳良大婚時熱鬧,卻也人聲鼎沸。相熟的抱成一桌,互相詢問著近況。
吹噓是肯定的,男人不吹牛,還能叫男人麼!為不被人看扁,寨主們搜腸刮肚,編出好大的故事。可恨吳良左耳進右耳出,若不然,寫本千萬字的異志話本又有何難。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場面漸漸冷清下來。
“吳寨主,各位頭領,小弟李絳,願舞劍助興!”說著,一大漢飛身落在廳中。
“李絳?”吳良轉問長紗遮面的妻子。“土狼寨的大當家,上官禹太的鷹犬。”
吳良暗自點頭,這上官禹太,也太心急了吧。
“山字旗範火,陪兄弟走一遭!”說著一昂揚大漢躍出人群。範火原是青峰寨的四當家,編入山字旗後,被鄭大酋提拔為副旗本。平時主事的都是他與朱蓋、童靖三人。
“範火可行?”吳良有些擔心。
“我曾將一小枝火珊瑚交與他,看起來收獲不小。”趙瑛虹笑瞇瞇的道。
雖只有一小枝,範火獲得好處卻是極大,足令排名提升百位(也是排位過低的原因)。
“原來如此。”要說趙瑛虹比吳良更懂得收買人心,
“範火練的是『礫火拳』,夫君快看他那拳套。”對屬下情況的了解,祝蓮蓉也比吳良上心。
範火的魂器是一對鋼鱗拳套,隨大漢不斷高漲的戰意,拳套正亮起無數龜甲火紋。
“是青峰寨的範火…”廳外早圍滿了人,當中有人認出範火的身份。“嘿!兄弟我跟他交過手,他絕非斬魂刀的對手!”
“好!”李絳亮出魂器,是柄一丈有余的紫金長刀。
“來!”大漢當胸一拳。
“哼!”毫無花哨的開山拳,李絳不由暗鄙,原來是個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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