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絳腳尖一點,身形急退。長刀緩緩撩起,他要給不知死活的家伙一個慘痛的教訓。“!”卻不想火拳陡然加速,直撞胸膛!
“中!”火拳脫體而出,轟入胸腹。
“哇──”李絳如斷線的風箏飛出山寨,乒乒乓乓撞到飯桌一片。也顧不得湯汁飛濺,大廳內寂靜無聲,範火是誰?
出雲寨比李絳厲害的高手也有,可不就那幾個?名聲不顯的青峰寨四當家,這才投靠幾天吶,就能如此精進?
“大人!”看似輕松,範火這拳卻暗用了十足的勁道。正是有備算無備,扮豬吃了頭傻老虎。
“下去吧。”吳良倍有面子,揮揮手,示意大漢入座。
“咳咳!出雲寨果然藏龍臥虎。”上官禹太陰陰的開口,“範兄弟魂器不凡,老夫倒是看走了眼。”都知道李絳是他的鷹犬,被人一拳撂倒,上官禹太的面子可丟大了。
“哼!我來。”一人長身而起,晃悠悠飛墜正中。大袖搖搖,當空打了個旋,來人瀟灑落地。
“金雕寨連越,見過各位當家!”
“鷹嘴寨邊讓,前來領教!”白色勁裝的邊讓拖著殘影,跳落陣中。
上官禹太鷹眸一縮,這邊讓也非同小可!
以前邊讓和連越一樣,都是身著大袖儒袍,因為鷹爪功需凌空借力,所以大袖子自有好處。可現在卻換了套束身勁裝,如果沒老年癡呆,定是魂力暴漲,功力大增。
“邊兄好身手。”連越練的是『金雕撲擊手』,手中爪套與邊讓的金絲手套有些相仿。
眼前正是場鷹雕之爭。
上官禹太還想阻止,兩人早已開打。撲手是利用人體關節、筋脈等要害部位的弱點,通過撲擊對方身體特定部位,擊殺敵人的技擊方法。與剛猛的鷹爪功相比,走的是靈詭路線。一雙雕手切入漫天爪影,翻轉騰挪,花樣百變。連越打的好主意,只等邊讓魂力不繼,他再一擊致命。
只可惜…
仿佛吃了春藥的邊讓鷹擊不斷,金剛爪繞著碩大腦瓜連連抓擊,嚇得連越魂不附體。眼見被逼出大廳,連越一聲怒吼,“吃老子一招!”
撲手如蛇,一路啄掉鷹爪無數,直切邊讓咽喉。靈蛇手一出,大堂轟然叫好,這可是絕招!
“哼!”雙爪一擰箍住蛇手,跟著反向一旋,甩開雙臂。趁中門大開,邊讓人作烏龍,旋身撲上。爪影盤匝,攢花般抓向胸膛。
衣襟翻飛,忽見火光乍起。卻是穿了內甲!邊讓聲出如嘯,竟將金絲里甲生生撕裂。噗──連越吐血倒飛,咕咚落地。
群寇轟然叫好,其實兩人出招甚急,都沒看出門道。不過現在人影倏分,勝敗卻是瞧見了。
上官禹太面沉如水。範火就罷了,這被彭虎一刀劈飛的邊讓怎也強悍如此?若說自己小看了彭虎,那這出雲寨…
越想越不是滋味,明日一戰忽升出無數變化來。
名義上還是比武助興,所以邊讓留手了,否則連越心髒早被抓碎。
吳良端杯打起圓場,廳內比武隨即作罷。眾寨各懷心思,推杯過盞,場面也算熱鬧。範火、邊讓都不是正主,吳良夫妻三人才是出雲主將。驗過龍頭旗的成色,更有吳良主持,宴會隨後到了頂點。場外眾寨紛紛亮出手段,以武會友,乒乒乓乓對練起來。
廣場堆起數座篝火,酒宴直吃到子時。想奪旗的早早回去休息,剩下都是來看熱鬧,長見識的草莽。哪有這麼多顧忌,熱鬧就好。
赫連朔不敢怠慢,里松外緊,出雲寨嚴加死守,以防宵小作亂。
一夜無話。
翌日,收拾一新的廣場早早掀開當中蓋布,現出那座大擂。
比起華麗的比武擂,大旗擂更顯肅穆。沒有多余的花哨裝扮,當頭一字排出十張大椅,兩側各鋪開數排座椅,留出場中偌大的空地,留比武之用。
擂台三面高架,是各頭領的位置,留出南面給看熱鬧的嘍羅們。比武也講究熱鬧,誰沒帶三五個幫襯叫好的?
“請旗──”一夜未睡的赫連朔精神頭十足,一聲吆喝,十面大旗逐次上台。貌似還要走個過場,亮亮相。
大旗飛卷,惹來下面人嘖嘖咂嘴。名聲倒是其次,可都是錢啊!四象一首不說,就是那五面獸旗也各有神通啊!
角端旗往來穿行,是運鏢的上上之選。朝中親貴哪個不對公孫棠青睞有佳?確為公孫氏族賺來好大的聲勢。
梁紅棉打著狴犴旗,不曉得砍殺了多少奸淫婦女的山賊。首犯砍了不說,若不想事情鬧大,頭領們賠禮道歉外加一筆豐厚的侍奉,還要看梁美眉心情好不好。
打著三足烏的樊梨霜更不必說,就是只能等到家門口取食的貔貅白浪,也賺得盆贏缽滿。
睚眥必報的彭虎雖然身死,但白浪從湖底撈出的寶貝可是不少。據說天池被戲稱為聚寶盆,想來這些年彭虎光抄群盜老窩都賺了不少。
規則,這就是游戲規則。強者收刮弱者,狼吃肉、狗吃屎,是山賊也需奉行的行規。想著一大隊人形金幣挑著角端旗從眼前飄過,群盜作何感想?
眼紅是必須的。
可是能有什麼辦法?有本事下屆大旗會把角端旗搶來啊!打破行規的事拜托不要想了,不是猛龍不過江。下水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是龍是蟲。
言歸正傳。
等眾寨主落座,吳良最後坐上當中大椅。腳前早有僕從擺上銅壺,折去箭頭的花羽箭正分發給眾位寨主。
“諸位好漢,規矩我就不說了。拿好手中箭,想戰就戰!”赫連朔喝道。
“吼吼!”群賊響應,氣氛頓時爆棚。
嗖!嗖!嗖!早有人按耐不住,花羽箭直投銅壺而去。
但見兩位英雄長身而起,正是白浪、公孫棠,卻有一箭投向了空置的睚眥大旗。
“公孫姑娘先請。”比武場只有一塊,白浪郎聲道。
“謝白大哥。”女子輕咳幾聲,柔柔的開口。一身軟甲,肩披彩綢的公孫棠蓮步輕移,邁入場中。雖素紗遮面,卻十足的病美人。
“這公孫棠一對無雙短劍系在彩綢之內,每發必中,榜上排名雖低,但決不可小覷。”吳良還未細看,耳旁便響起趙瑛虹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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