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棠的百花寨極近大唐幽州樂浪郡,只需坐船橫跨北海,三日便能抵達帝國腹地。位置也很偏,好在水路發達,更加上挑著角端旗,朝廷中說話的人也多。所以倒成了最不像山寨的山寨,對外,公孫棠的寨子便叫做百花坊。
公孫棠一身軟甲,肩似玉削,腰若約素,雖白紗遮面卻似弱柳扶風,自有一股惹人愛憐的柔弱風情。
“請!”來人眼觀鼻,鼻觀心,重重的一抱拳,擺出架勢,不敢多看一眼。
“你來吧。”公孫棠軟軟的搭腔,頓時麻酥一片。
來人魂旋躁動,險些出醜。“嘿!”咬牙一聲喝,舉刀砍向公孫棠。
“小心!”雖得女子柔聲提醒,來人還是險被銀光刺中。
“咦?”女人說話時吳良魂旋自動,腦中隨即一片清明。“怎了?”站在身後的二位夫人急問。
“這公孫棠似乎說話也能擾敵。”
“哼!是媚功。公孫家不傳之秘。”趙瑛虹不屑的應道。
“原來如此。”女人邊打邊提醒,倒讓步步緊逼的大漢有些無地自容。
這便是劍舞術!公孫手握彩綢,身形扭轉間雙腳穿花般連連踢出,綢帶紛飛,翩然起舞。無雙短劍系著彩綢上下翻飛,或刺或斬,或劈或撩,劍劍直指周身要害。
“百濟斷頭刀!”魂旋暴動異常,眼見魂力不繼,大漢怒吼著使出絕招。
“穿花落雨劍!”公孫棠一聲嬌叱,彈身而起。彩綢半空飛卷,遮蔽身形。無雙短劍一化成千,仿佛十萬劍陣,從綢帶中劈頭射下。
“哇──”火光迸射,大漢舞刀相迎,卻被越發密集的劍雨轟飛台外。手中魂器如千刀萬剮,破爛不堪。痛到不行的大漢渾身抽搐早不能言。
“咳咳,承讓!”雙劍繞行,重回腰間,劍舞戛然而止。眾人意猶未盡,紛紛回過神來。
“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吳良不由神往。
“夫君──”趙瑛虹拖著膩人的鼻音嗔道。
“穿花落雨?估計是從射日九劍中旁生。正如夫君所說,公孫氏劍舞有四大絕招,『射日九劍』『千仞龍翔』『碧海凝光』和『紅顏一怒』。”祝蓮蓉接過話頭。
“如此說來,這公孫棠根本沒使出全力?”
“正是。”
吳良長出一口氣,險被那病怏怏的小美人騙了。
“哈哈!換我了!”白浪闊步上台,英氣四溢,一掃先前綿軟風氣。
“白浪兄,小弟有禮了。”比鄭大酋還矮還胖的家伙滴溜溜滾上抬來,衝白浪兄遠遠抱拳。來人嘻嘻哈哈,頭戴燕翅帽,身穿百花袍,腳蹬紅球虎頭靴,背後還斜插著兩柄宣花短斧。
“撲地虎王鐐。”趙瑛虹不禁莞爾。
“哈哈,原來是王兄弟,好,正合我意!”白浪亮出橫江鐵鎖,便要動手。“且慢,如此良辰美景,待我吟詩一首。”
“吟你老母!”一圈人炸喝。
“嘿嘿!”胖子抖開一面大旗,插在後腰,吳良定睛一看,頓時絕倒。
『家窮人醜,五尺沒有;破鍋爛灶,勉強糊口;茅屋三間,兄弟一簍;今借寶地,廣征女友;剪徑道上,並肩攜手。』
這胖子不是來比武,卻是來泡妞的!
滿場爆笑,有些不識字的抓耳撓腮,幹著急。
“白大哥,小弟對你那貔貅旗可沒半點貪念。嘿嘿,上來只為跟哥哥走個幾百上千招,好讓眾人都看清俺背後旗上的言語。”胖子搓手幹笑。
“如此…那來吧。”白浪搖了搖頭,運起橫江鐵鎖。
“白大哥小心!”胖子短腿一蹬,人作肉彈直衝過去。雙斧輪轉如鏈,好似一條刃刺巨蟒斬向白浪。
這胖子不弱!
“來得好!”白浪振臂擊出,飛錘直取腦門。
當!胖子雙斧護頭,硬接下這錘。肥影一墜,飛撲向地。變成一團斑斕肉球滾到白浪腳下。“趟地斬!”
先前吳良也見彭虎使出這招,但比起王鐐,他可差遠了!本就短小精悍,肥肥的身軀四肢更是不顯。團身滾地,雙斧運轉如風,亂切白浪下盤。
“哈哈!”白浪衝天而起,鎖鏈盤旋疾走,頂上飛錘暴擊王鐐。
“哎呦呦──哎呦呦!”乒乒乓乓橫衝直撞,激起花火四濺。胖子早就暈頭轉向,被當成撞球好一頓打。
場邊爆笑,胖子更是急叫,“百招已過,小弟夠本啦!”
“咦?說好了一千招,還差九百。”白浪笑道。
“嗚嗚嗚…小弟著實撐不住了!剩下九百錘小弟改天再受!”胖子雙斧早被擊飛,正抱頭鬼豪。
“哈哈哈…”鎖鏈從回半空,投入白浪懷中。吳良這才發現,貌似白浪竟靠著鎖鏈的支撐,一直挂在半空。
他果然又精進了。
投睚眥旗的家伙本想占個巧,不想椅子還沒坐穩,身前銅壺就被擲成箭豬。別人幹不過,捏你還不行嗎。
場面瞬間火爆,倒將另外幾旗冷在一邊,只為爭奪那面睚眥旗。大旗會一連五天,按規矩前三天都為奪那五神獸,第四天是四象,最有一天才是金龍頭。
今天吳良全當看戲,開開眼界,另外瞧瞧山賊的實力。若有順眼的,募為羽翼更好。山賊中轉投他寨,自立門戶也很常見。上山為財,哪邊不是吃喝。
拼斗過後,倒有一人坐穩大椅。卻是個名聲不顯的小寨之主,趙瑛虹等人皆不相識。吳良疑雲叢生,轉望白浪,果見他凝眉沉思。
難道是…
天色將暗,出雲寨山門緊閉。各寨返回駐地修整。
出雲大寨,吳良正在看武三登獻上的建造圖。
“如何?”洗漱完畢,換了身錦緞褻衣的二美圍了過來。
“甚好。”這哪是長屋,簡直就是城堡嘛…
“咦?很像京都的露台。”祝蓮蓉好奇的俯下身來。
“對了,上次去穆家寨,恍惚提及露台竊案,可是那個露台?”
“正是。”祝蓮蓉柔然一笑,跟著將詳情婉婉道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