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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貳拾肆回【意外的援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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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口憤憤然領著一票惡鬼退出第九組據點,過了一段時間,衡公領著手下來巡視,見了吞口,衡公嘿嘿笑道:『怎麼?被人趕出來啦?』
『閉嘴。』吞口啐道,將大錘往身旁一丟,盤腿坐在地上。
『為甚麼我們非得對靳天恆那傢伙必恭必敬不可?他只是個人類!』吞口從鼻子裡噴出一口氣,語帶不屑的說道。
衡公嘲弄道:『你把這話拿去對洛云說去,看他不砍掉你一支手?』
吞口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別跟我提那個雜種!老子看他就不順眼,竟敢不把我放在眼裡。』
『嘿嘿,人家就算是雜種,力量也比你、我強上太多,咱們能不服嗎?』衡公笑著。
吞口正想反駁,卻見建築物中隱隱閃出金色的光華,不禁停下動作,與衡公以及身後一批惡鬼定定看著那金色光芒。
金色光芒漸漸由建築物之中擴散,如同流水一般從各處縫隙中溢了出來,其中蘊含了一波波清澈而聖潔的仙氣。
『唔!情況不對!』衡公見了,連忙運起咒術,天空上遮蔽的黑色結界風起雲湧,開始閃現紫色的電光。
同時間,金光以建築物為中心四射飛射,一道道直衝上天際,與衡公的結界撞在一起。
結界上爆出轟隆巨響,金光黑雲起如驚鴻,落如閃電,纏鬥在一起。
衡公額上冒出冷汗,咒道:『第九組裡面竟然還有這等高手!?』說罷,一道紫青色的血自他嘴角淌出。
隨著衡公的身體開始顫抖,天空上的黑雲逐漸被金光照破,一道道光華穿透了衡公以千年寒潭之氣凝結而成的結界,射入夜空之中。
衡公雖是千年妖怪,仍然不是媽祖的對手,只聽一聲霹靂似的炸響,衡公跌坐在地,口吐鮮血,不住喘氣。
而原本黑雲重疊的天空,此時已看得見星斗、月亮,一陣風吹來,結界已被戡破。
『可惡,該死的正神!』衡公詛咒道,掙扎著爬了起來。
吞口笑道:『哈哈哈!衡公,你也有今天?』
衡公啐了一口:『真是惱人!』連忙以術法將結界被破解的消息告知在建築物裡的靳天恆。
『我早說你這般婆婆媽媽的法術還不如我這錘有用。』吞口道,衡公瞪了他一眼道:『別說風涼話,咱們快殺進去抓人,不然等援軍來了可大大棘手!』
兩隻妖怪正指揮著惡鬼前進,突然間四周的惡鬼起了一陣騷動。
吞口、衡公只見一道紅色的流影伴隨著急促的馬蹄聲朝他們衝了過來,遠處奔來一匹戰馬,馬背上坐著一個高大的男子,男子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抓了一柄大刀,氣勢威武雄渾。
『關聖帝君!』吞口、衡公異口同聲道,忙調度手下前往攔截。
飛馳而來的正是關羽,祂得知據點被圍的消息後,騎著赤兔馬搶先來救,只見赤兔四蹄肌肉鼓動,奮勇狂飆,口鼻吐出沈重鼻息,四周景物如流光般往關羽身後飛逝。
赤兔速度之快,在所經的路徑上捲起到一道旋風,關羽伏著身子,一頭亂髮被風吹得往後豎起,關羽雙腿猛夾馬肚,赤兔馬大步往前又竄出數丈,轉眼間來到圍攏上來的惡鬼之前。
惡鬼此時已聚攏成一道黑牆擋路,關羽哼哼微笑,手拉韁繩。
赤兔馬嘶鳴一聲,人立而起,後腿猛力一蹬,竟一鼓作氣竄過上前攔殺的惡鬼,穩穩落在眾惡鬼身後。
吞口見狀大喝道:『給我殺!』他身後的惡鬼盡往關羽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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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一聲沉喝,關羽在馬背上橫轉青龍偃月刀,居高臨下,一刀將一隻惡鬼從頭頂到屁股劈成兩半,跟著一刀甩出,將半空撲來的惡鬼全部攔腰斬飛,惡鬼殘肢落了一地。
『上!全上!』衡公也在一旁大喝,他領著的惡鬼也紛紛往關羽殺去。
只見惡鬼前仆後繼,以關羽、赤兔為中心,形成旋流似的黑色風暴,圍在據點外的數百隻惡鬼在兩名妖將的驅使下,瘋狂的群起圍攻關羽。
關羽騎在赤兔馬背上,青龍偃月刀在祂手中化為一道寒光,祂舞動兵器的速度極快,身邊彷彿有無形的刀牆護身,將被祂斬斷的惡鬼連同碎塊往外亂彈。
赤兔馬昂首闊步,前蹄一踏,擋路的惡鬼來不及閃避,全被踏碎,一神一馬在惡鬼群中如猛虎入羊群,殺得惡鬼四處逃竄。
一隻惡鬼往赤兔馬脖子上抓去,還沒碰到赤兔,只覺雙手一陣涼,兩隻手臂都不見了,跟著,祂的腦袋飛上了天,一聲痛還堵在嘴裡沒喊出來。
一旁兩隻惡鬼趁機從左右往關羽飛去,關羽右手腕來回轉了兩個半圈,青龍偃月刀眨眼間連出兩刀,將右方的惡鬼砍成四大塊,左手則直接一把掐在另外一隻惡鬼脖子上。
『咖拉!』一聲,惡鬼頸骨已經被祂扭斷了。
祂將左手上的屍體往前一擲,屍體鉛球似的砸在一隻惡鬼身上。屍體與那惡鬼撞在一塊,兩者一起給砸得稀八爛,斷手、肉塊轉眼噴了一地。
剩下的惡鬼見狀散了開來,一陣尖嘯,幾十隻惡鬼從四面八方往關羽包來。
關羽也不退縮,掣著青龍偃月刀迎著惡鬼而去,但見祂將大刀自左上往右下一揮,青龍偃月刀刀鋒畫出個半圓,一道新月形的刀氣排開空氣竄出,掃過那數十隻惡鬼。
惡鬼給刀氣掃過後,行動停頓了一下,突然從被掃到的地方開始噴出黑色的血液,瞬間幾十隻惡鬼全部在半空中肚破腸流而亡。
面對黑色的鬼海,關羽絲毫不見畏色,青龍偃月刀的刀光如同一道旋風一般在黑色的浪潮中殺出一條血路。
關羽勇猛難當,惡鬼莫能當其鋒,然而每當祂斬了一隻惡鬼,下一隻馬上就補了上來,才驅散一群,另一群又聚了起來,端的殺不勝殺。
眼見據點中眾人生死未卜,自己卻被一群雜魚阻擋在外,關羽漸感不耐。
『擋住祂!不要退縮!』吞口舉著大錘在後方喊道。
『好傢伙,你就是頭兒?』關羽大喝一聲,策馬往吞口衝來,吞口吃了一驚,趕忙召來惡鬼護住自己。
卻見赤兔馬奔至半途,馬背上的關羽竟一躍而起,竄上半空,一條身影映著背後星光月芒,好不瀟灑。
關羽突出奇招,讓吞口一時也看傻了眼,待他被一陣怦然巨響抓回神,關羽已閃電般落在他面前。祂落地時挾帶著無窮勁道,一刀砍在地上,震出的氣流混著刀風,不僅將地面打出一個大洞,更將身旁一群惡鬼絞了個碎,一時煙塵、血肉四處瀰漫。
『啊啊!』吞口怒吼著,不等關羽起身便一錘往煙塵裡敲,身上肌肉鼓起,用了八分力道。
『力氣不小啊,果然有資格當頭。』塵埃漸漸落定,只見關羽雙手握住刀柄架著吞口的大錘,開口讚道,同時雙手一撐,將大錘格開。
吞口被關羽推開數步,不禁凜然,還未及站穩腳步,一道白光殺來,吞口舉錘招架,擋下兩刀,胸口卻被第三刀劃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吞口心頭駭然,收錘後退,邊退邊喊:『衡公!快來助我!』
衡公嘖了一聲,取出一把龍頭拐杖,上前助陣,兩名妖將與關羽鬥在一起。
吞口力大,大錘主攻,或砸或撞,衡公不擅白刃戰,只在一旁遊走,龍頭拐杖不時噴出妖法偷襲。一旁惡鬼也圍了上來,場面亂成一團,只不時聽到惡鬼的屍塊伴隨著慘叫聲飛出。
關羽一把大刀力拚吞口、衡公仍不落下風,身影在兩人間穿梭,還能不時抽空斬殺身旁惡鬼,不遠處赤兔馬也在場上東竄西跳,將惡鬼踩在腳下踏碎。
只見三條身影伴隨著大錘揮成的黑影、拐杖放射的紫光以及青龍偃月刀畫出的銀光在場上周旋,銀光就像一條怒龍,將走避不及的惡鬼捲進去,再變成屍塊吐出來。
吞口雙手握住大錘朝關羽頭上敲,關羽一刀劃過大錘錘身,兩力相交,大錘畢竟不比神兵,被青龍偃月刀磕出了缺口。一塊碎片彈過吞口臉龐,留下一條血線。
『混帳!』吞口喊道,跟著故技重施,大錘橫著敲向關羽,左拳從另外一側怪蛟般捲出,來了個雙面夾攻。
關羽不閃不避,將青龍偃月刀架住吞口左拳,左手則如脫兔迅速一抓,把吞口的大錘擋下,一妖一神兩個大漢,雙手不斷施力,如同兩座山一樣紋風不動。
只聽衡公嘿嘿一聲,舉著拐杖就往關羽背後打來。
這邊吞口使了全身勁壓住關羽,殊料關羽竟突然收了力道,吞口一股大勁沒了對手,腳下一晃,帶著他自己往前跌去。
『來得好!』關羽笑道,上身往後仰,又猛然往前一甩,一記頭鎚撞在吞口臉上。吞口被撞得眼冒金星,鬆手摀住鼻子,往後退了好幾步,滴滴鼻血從指縫間流了出來。
吞口被關羽撞開的同時,衡公的拐杖已到關羽身後,衡公正得意自己施襲成功,忽見關羽握著刀的右手往後一戳,來勢竟比自己的拐杖還快,後發而先至。
衡公腹部被青龍偃月刀的尾巴撞個正著,哀號一聲,帶著拐杖往後摔倒。還沒落地,銀光已經追到,衡公慌忙中用拐杖去架,被關羽掃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總算卸去幾分力道,然而肚子上仍給關羽掃出一條血痕。
吞口一手摀著鼻子,一手大錘胡亂揮舞朝關羽猛砸,關羽哈哈大笑,閃過吞口一錘,一腳踹在吞口腹部。吞口被他揣倒在地,還來不及起身,喉頭一涼,青龍偃月刀已架在他脖子上。
『妖孽,還不快命手下退兵?』關羽喝道。
眼見圍著的惡鬼還想上前,受制於關羽的吞口忙大喊:『別過來!!!退下!』眼角餘光看見撿回一命的衡公正摀著腹部傷處退進惡鬼群中。
『把你在裡面的同夥也叫出來!』關羽沉聲道,吞口支吾著,關羽猛哼一聲,抬腳將吞口踢開,縱身往據點之中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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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這可真有趣。』靳天恆看著眼前的情景,笑道。
只見整個大廳之中火焰來來去去,洛云站在大廳中,苗刀插在腰間,揮手彈開若歆放出的一個個火球,臉上表情竟有些無奈。
『火精!燒他!』若歆喝道,又放出一個火球,洛云隨手擋開,皺眉道:『玩夠了嗎?』話還沒說完,又一個火球往他臉上砸來。
洛云側身閃過,火球直直打在牆上,將牆壁燒成一片焦黑。
『小螭!』若歆招呼著,一旁的螭吻張開嘴就往洛云咬去,洛云手中放出一道火流,螭吻撞上火流,瞬間將火焰吃了下去,身形又變大了一點。
『嘖。』洛云看著若歆與螭吻,有點不耐煩似的搖搖頭,好幾度他的手握住腰間苗刀,卻始終沒將刀拔出來。
『若歆!快回來。』靳天瑞說道,若歆對洛云比了個鬼臉,招回已經有一隻大型狗這麼大的螭吻。
此時外面已是殺聲震天,不時傳來惡鬼的慘叫聲。
『關聖帝君…大哥,你怎麼辦到的?援軍來的可真快。』靳天恆斜眼看了外頭一眼,又道:『不過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
靳天恆看著若歆,對靳天瑞道:『你是從哪裡找來這個女孩的?』
靳天瑞還沒回答,關羽已舉著刀從門外殺了進來,若歆見關羽踏進門來,喊了聲:『關羽叔叔來了!』
話音方落,只見洛云眼神瞬間一變,身影一晃,竟來到關羽面前,腰間刀光閃動。
『噹!』兵器交會,發出金石長鳴聲,刀刃與刀刃間迸出點點星火。
『嘿!洛云,我們又見面了。』關羽笑道,兩把兵器在他們之間微微顫抖著。
洛云冷冷道:『你很煩啊。』說罷將苗刀用力往旁一斬,同時與關羽分別往後方跳開。
『關聖爺,你一來我就知道吞口他們擋不住你。許久不見,你的身手仍然跟以前一樣俐落。』靳天恆說道,洛云緩緩退至他身邊,橫刀對著關羽。
關羽嘆了一聲:『天恆,你卻變了。』說罷,揚刀往前踏了一步。
『關聖爺趕得及回來,你以為你們就會有勝算嗎?』靳天恆輕聲道。
靳天瑞凝視著靳天恆,不必靳天恆提醒,他心理也很清楚。
此時整個據點被惡鬼包圍,雖然方才一陣激戰,惡鬼軍團已折損過半,自己手下的人卻也多半負傷,彈藥更即將耗盡。
而關羽雖及時來援,派去埋伏的小隊不知為何卻沒跟著趕回來。
再說洛云也不是簡單的角色,實力與關羽不分伯仲,關羽牽制住洛云,對方還剩三名大將。
若是單打獨鬥,佈下結界的妖怪可以讓媽祖娘娘對付,黑仔、白仔對上吞口,尚能支持。
千里眼、順風耳應該也不至於會輸給後門的妖將太多。
然而聖徒這邊加上了惡鬼助陣後,戰局對第九組來說仍是大大不利,縱然真的能撐到其他小隊趕回,傷亡也將十分慘重。更有可能的情況是,等其他小隊趕回來,整個據點已經無人生還。
『天恆,你可想過,你縱使贏了,又要付出多少代價?』靳天瑞沉聲道。
『大哥,作戰就像下棋,慘勝也是勝。今天這一局,終究是我贏了。』靳天恆笑著,緩緩舉起了手,只要他一個號令,外圍剩下的惡鬼大軍便會殺入。
靳天瑞看了身邊的若歆一眼,心想:『還是只能拚命一搏了。』想著,不禁握緊了拳頭。
突然間一陣引擎聲響起,靳天恆循聲而望,竟是台黑色的重型機車,一路撞翻惡鬼衝了進來。吞口一錘往機車砸去,卻只砸在機車留下的煙塵之上,那機車速度之快,超乎常人想像。
仔細看去,機車的輪胎似乎燃起了烽火,在飆過的地方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跡。
接著,那機車猛然衝進了大門,騎車的人一扭龍頭,車子在眾人面前繞了一個弧形,同時發出刺耳的煞車聲,將地板摩擦出陣陣白煙。
車上載著兩個人。
『哈哈哈!孫猴,這個叫機車的東西實在太好玩啦!本太子喜歡咧!』握著龍頭的少女哈哈大笑。
阿文臉色蒼白的從後座跨了下來,看著靳天瑞道:『我們……』話還沒說完,他乾嘔一聲,扶著機車吐了起來。
『孫猴你真沒用啊……』羽芳瞪了阿文一眼。
『鬍渣大叔,我們決定加入第九組。』羽芳指著靳天瑞,豪邁的笑道。
『鬍…鬍渣大叔?』靳天瑞皺起眉頭,摸了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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