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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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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頭道人衣袍一抖,數根木棍自衣袖中飛出,強勁的力道木棍穿過石壁,兩兩交叉分別鎖住王平、陳明、阿牛及師妹脖頸。
「你們若是專心修煉、凡事不過問,到結丹期起碼還有五、六年的時間可以過得快活。但無奈你們偏偏要自尋死路,也枉費我耗了這麼多年的時間培育你們。」
虎頭道人對著王平一指,衣袍產生劇烈地抖擻,接著百餘根飛針飛貫而出,發出咻咻地破空聲。
王平聞聲,嚇得眼睛還沒來得急閉上,飛針就已經停至眼前。
「諷刺吧!你獻給我的飛針,今天成了你的奪命凶器。」虎頭道人大笑道。
接著虎頭道人面色驟變,呲牙裂嘴地吼道:「你究竟把我的寶物藏到哪了!」
巨大的吼叫聲震得王平腦袋嗡嗡作響,但虎頭道人不給王平歇息的時間,一根飛針緩緩自王平額頭鑽入。
「我剛對你的承諾還有效,說出來,留你全屍。」虎頭道人說道。
一絲鮮血自傷口流出,沿著王平眉心落下。
「放過我們,我就告訴你。」
虎頭道人目光仍停留在王平身上,但手卻往身旁一揮,瞬間數十隻飛針穿透師妹的頭顱,速度之快,師妹竟連哀號的機會也沒有。
鮮血濺了滿地,阿牛未曾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驚慌失措地放聲哭吼,就連一向冷靜的陳明也蒼白了臉。
虎頭道人逼近王平面前,張開血盆大口,說:「看到了嗎?是你無謂的狡辯害死她的,我再問你一次"東西在哪裡"?」
在眾人的注視下,王平被感壓力,但仍然回答道:「我的答案還是一樣,放過我們,我就告訴你。」
虎頭道人衣袖再度揮起,激起數點銀光,阿牛那憨傻的臉孔上多了一粒粒紅點與難以置信的表情。
下一瞬間,鮮血自阿牛臉上的紅點激灑而出,而阿牛像具斷了線的魁儡般掉落地上,再也不會動彈了。
虎頭道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鮮血的腥臭味填滿了洞府內,對虎頭道人卻像是佳餚美味般陶醉在這氣味之中。
「平兒啊!師弟妹們都因你的自私而死的,你究竟要害死多少人才滿意,才肯告訴我東西在哪裡?」
虎頭道人手指向身後的陳明,彷彿在告訴王平,若不回答他想要的答案,下一個犧牲者就是陳明了。
王平不是不願意回答,而是沒辦法回答。
謊稱藏起密室裡的寶物只是王平一時的權宜之計,實際上密室在哪裡、該怎麼進去王平可是完全沒有主意。
也是虎頭道人得失心太重,才會一時被王平蒙蔽。否則只要虎頭道人以神識仔細查看就可發現,密室內根本沒有被動過的跡象。
「師父,手下留情!我知道藏在哪裡。」聲音意外的發自虎頭道人身後。
虎頭道人回過頭,曉有興趣地聽著陳明解釋。
陳明一臉惶恐地說:「王平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因此寶物就藏在室內。」
陳明再將眼神轉至王平身上,氣憤地大罵:「師父,徒兒一時糊塗竟然被王平這斯給矇騙,請求師父給徒弟將功贖罪的機會,讓弟子將寶物找出來給師父。弟子今後必定會更加努力修行,以報答師父的養育之恩。」
虎頭道人心想在洞府內也不怕陳明能逃到何處去,便揮手收回鎖住陳明的兩根桃木棍。
「不要想耍什麼花招,把寶物取回,也許我會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陳明兩腳一軟,跪倒在地,道:「徒兒必定遵從師命,日後努力修煉以報答師恩。」
說完話後,在虎頭道人的許可下,陳明走進王平的居室。王平見這情形,嘴上掛起冷笑。
王平鑽地道離開洞府一事,自然都跟陳明說明過。當日四人為埋伏虎頭道人,也是從地道進入洞府,避免觸碰過門口禁制遭虎頭道人察覺。
因此陳明說要入室內取寶的當下,王平就認為陳明必定打著經地道逃跑的如意算盤。
果然,一刻過後,陳明進入室內後,未有消息傳出。
虎頭道人始查覺有異樣,眼神不住向室內探望。
「陳明,我沒有耐性了,你給我滾出來!」虎頭道人大罵道。
室內仍是一片寧靜。
這時虎頭道人終於發現事不單純,面向居室,並以神識掃探,查無陳明身影,神情赫然。
王平見虎頭道人這般神色,推測虎頭道人已察覺陳明逃跑。於是心生一計,裝作氣憤模樣,罵道:「陳明不顧道義,竟竊走寶物自行逃跑。」
虎頭道人聞言大怒,道:「陳明這小子真以為....」
虎頭道人話說到一半,眼角忽然瞄到一點銀光快速射來。
這一點銀光自然是發自王平。王平料想牛毛碧光針有三百之多,以虎頭道人個性必定不會一根一根細數,故當日獻針給虎頭道人時,王平特地暗留數根在自己手中以防不時之需。
此時室內僅純王平一人,且王平被行動受到拘束,虎頭道人必定防心較為鬆懈。且虎頭道人正以為陳明竊寶逃跑,心情大怒,既然面向他處,又在說話分神。
故王平認為此時正是動手的最好時機,扣在手中已久的飛針立即往虎頭道人頭部飛射而出。
但可別忘了虎頭道人是元嬰期修士,以王平煉氣期的修為與虎頭道人豈止有天壤之別。這飛針殺著對虎頭道人而言不過如塵埃般,揮手即可解除。
但,也要揮得起手才行。
眼看著飛針漸漸逼近,虎頭道人的雙手卻像被捆住般動彈不得。
噴的一聲,鮮血自虎頭道人眼珠噴出,很快地染紅了整顆眼白,這只赤紅的眼至始至終都瞪著王平不放。
虎頭道人怎麼也想不透,會栽到一名煉氣期修士的手上。他撕扯著喉嚨發出陣陣令人聞之驚心動魄的怒吼,述說著心裡的不甘。
王平則慌忙地胡亂比劃手勢,飛針在虎頭道人體內亂竄,恐怕連五府六臟都成了千穿百孔,直到虎頭道人軀體失去力量支撐倒下,王平才喘呼呼地收回飛針。
適才虎頭道人要舉手反抗卻失敗的情形,王平是看在眼裡的。王平對著眼前無人處說:「是陳明嗎?」
「你怎麼知道的?」陳明忽然出現在眼前。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隱去身形的,但這洞府內不過我們幾人,除了你以外還會有誰。」
陳明施施然笑了起來,這是王平與陳明認識以來第一次看到陳明笑。
既然王平能有際遇獲得牛毛碧光針,陳明另有際遇獲得異寶也不以為奇。以陳明成穩的個性,會願意加入這次思慮不周的計畫,恐怕也是仗著自己法寶的異能。
正當兩人心情鬆懈之時,虎頭道人頭頂突然爬出一隻散發白芒的幼虎。
陳明見狀,大喊:「不妙!是他的元嬰。」
王平還來不及反應,幼虎便唰地一聲穿壁飛去,一句話語卻透牆幽幽傳來:「王平、陳明,我必定不會放過你們兩人的!」
王平與陳明望向幼虎元嬰消失的方向,心裡同樣想著自己立下強力的仇敵。
陳明回過頭來,一臉正色對王平問道:「適才你欺騙虎頭道人到密室取寶,這密室究竟在哪?」
仍被架在壁上的王平心生警惕,暗道陳明不先將自己放下,反而開口便詢問寶物在哪,明顯有所居心。
但這時還不是跟陳明拆破臉的時候,王平便老實的說:「多年前因有仇敵闖入洞府,虎頭道人將我藏於密室,事過之後,我就再也找不著密室。」
王平指著一處石壁,又道:「印象中約略是在這塊石壁上。」
陳明以神識掃過數次,皆無任何發現,才放棄道:「既然藏得如此隱密,以我目前的神識也找尋不著,那密室上的禁制就更不可能解除了。」
陳明便將密室位置牢牢記下,接著搜索虎頭道人身上的法寶,並一一的收入自己懷中。
此時王平仍掛在石壁上,看著陳明的獨自掠奪自己辛苦的結果,雖心中不滿卻也不便發作。
最後陳明在虎頭道人身上取出兩只盒子,一只為黑色鐵盒,另一只則是王平識得的裝置牛毛碧光針的銅灰色鐵盒。
陳明將兩個鐵盒放在王平面前,問道:「哪一只是裝你的飛針的。」
王平卻答道:「黑色那只。」
陳明將黑色鐵盒放在王平腳下,並道:「若非是我阻擾虎頭道人,你現在恐怕已經命歸黃泉了。但我也非寡情之人,飛針就留給你吧!」
陳明話說完,便收下鎖住王平的桃木棍,接著衣袍一翻,人又消失無蹤了。
王平心中惱道:「將飛針留給我,分明是因為部分的飛針在我手中,既然收不全,又怕飛針上有我神識現你了的行蹤,乾脆故作慷慨將飛針還送給我。」
王平將黑色鐵盒揣入懷中,心道:「也罷!既然真正盛飛針的鐵盒被陳明拿去,兩人終有見面之日。現下用不全套的飛針拐得的鐵盒裡面不知裝得是什麼法寶。」
王平探望四方,居住六年的洞府雖是虎頭道人利用下的一場騙局,卻掩蓋不了真真切切的情感。這些年來的歡笑與淚水,皆滲入這石壁般,是牢不可分的存在。
王平嘆了口氣,心想此地不可久留,便循著地道鑽出去。
洞府外原來已經清晨破曉,天大地闊,王平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端著胸口的玉蝴蝶,王平決定往霞關城前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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