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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亂綱誌
作 者
河果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9.11.16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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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綱誌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9.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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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請我過去?」王平見到老翁一夥人將他團團圍住,嘴裡忍不住露出訕笑。

「你們這般模樣,恐怕我不去都不行了。」

老翁聞言,也只是笑著答道:「公子,我們確實沒有惡意,只是有幾個問題想請教公子。若公子能配合的話,一定對公子有好處。」

王平眼珠子轉了一圈,嘗遍人性險惡的他豈會輕易相信,於是緩聲道:「抱歉,我並不認識你家老爺,恕我難以從命。」

身穿僕人打扮的老翁似乎早已料到王平會拒絕,仍是低聲笑道:「我家老爺乃是本縣縣官,宅心仁厚,眾人皆知。請公子過去自然沒有惡意,公子請勿多慮。」

老翁眼神盯著王平手上的玉蝴蝶,語氣一頓,接著說:「再者,莫非公子不想知道手中玉蝴蝶的來歷?」

王平一怔,心道:「當初林西一直惦記著要到霞關城來,莫非縣官真與林西有關係。現今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不如索性跟著老翁走。再說仗著自己一身修為,也不怕對方有何詭計。」

王平心裡打定主意,便與老翁說道:「是在下多慮,還請老翁帶路。」

三里遠處的葉府,此時正鬧得雞飛狗跳。

葉沉在主廳來回踱步,緊張之情明顯於色。

而另一旁的何氏則是臉上陰晴不定,不論來的人是否真是葉沉子嗣,見葉沉這副模樣,何氏便知道了自己服伺葉沈多年,卻仍舊無法完全得到葉沈的心。

「娘,今會兒是怎麼回事,怎麼大夥忙忙碌碌的。」葉盛一臉天真地問。

何氏握緊葉盛的手,溫柔地道:「有娘親在,沒事的,你不用擔心。」何氏忍不住擔心起葉盛這孩子若失去了繼承家業的權力,那他們母子三人該如何是好。

但葉盛究竟是個孩子,絲毫不知自己在府中地位受到的威脅,對於府中鬧哄哄的樣子,卻感到非常興奮。

而葉府內的喧鬧,在老僕帶領著王平歸來時達到了最高潮。

王平仰首望著檀木匾額上以金漆葉府兩字,久居山野的他倒是首次見到如此氣派的宅院。

「別在外頭恁著,我家老爺還在府內等著你呢。」老僕臉上掛著微笑,心中卻有些感嘆:「這些年來,這孩子在外恐怕沒有好日子過。」

王平察覺自己失態,不多做遮掩,怡然笑道:「在下長居山野,未曾見此豪門大院,一時失態,讓老丈見笑了。」

老僕看在眼裡,更感不捨,趕緊引導王平進入大廳。

不知是誰走漏風聲,此時廳外早已擠滿僕庸,各各引頸盼望著這位未來可能成為他們主子的人。

當王平一身破舊道袍出現在眾人眼前時,眾人難掩驚訝神情。但再見到王平溫儒恬淡的外貌,卻又覺得這道袍穿在他身上是在適合不過了。

王平一下子受到眾人注目,心中難免起疑葉府尋他來究竟為何事?但表面仍不動身色地踏入大廳。

廳內設有一對太師椅,右方坐著一美婦年約三十餘外,懷有敵意的目光射向王平。左方椅上則坐著一名儒人,面貌枯瘦,兩眼輝案卻有神。

王平當下猜想這名儒人便是葉大人了,便拱手問道:「在下王平,請問葉大人找我至此有何指教?」

葉沈聞言卻無反應,兩眼在王平身上游移,似乎努力地想在王平身上挖掘出什麼。

被一名陌生男子盯著半天並不是件有趣的事情,王平尷尬地道:「聽聞葉大人悉知對在下身上這只玉蝴蝶來歷,還請葉大人指教一二。」

王平取出懷中的玉蝴蝶,才轉移了葉大人的視線。

王平笑道:「此玉質材工法尋常,乃在下親友所贈,不知葉大人從何得知其來歷?」

葉沉取過玉蝴蝶,雙手不住顫抖。王平見狀,心情七上八下,深恐葉沈一不小心便將玉蝴蝶給摔到地上。

「是了!是了!」葉沈喃喃道。

葉沈自懷中掏出另一隻玉蝴蝶,與王平這隻竟是成對。

葉沈已幾乎篤定心中的想法,眼神再次轉向王平詢問道:「適才你說這只玉蝴蝶乃親友所贈,此人如今何在?」

王平想到林西,心頭驟然一痛,答道:「此人已逝。」

葉沉與王平兩人心中各有所想,外表看起來卻是一班感傷。

葉沈面露悲傷,久久不能言語,枯瘦的身軀忽然失力,跌坐於椅上。

「老爺,您沒事吧!」一旁何氏趕緊向前攙扶葉沈。

葉沈擺擺手表示無恙,繼續問王平:「你今年多大了?」

「一十有六。」

葉沈點點頭,彷彿王平的回答都與他預期的一樣。

「這些年你和你娘親是怎麼過的?」

王平此時卻如同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心裡奇道:「這位葉大人怎麼忽然間問起我的家事?」

王平外表能表現謙和有禮地回答:「家母逢變過世,在下一人李家村外一處山野道人扶養,日前道長仙去,在下便打算雲遊四方持續修行。」

王平倒也不是有意隱瞞,但虎頭道人一事說起來複雜,於是便簡易的描述過去。

葉沉聽完王平的這段描述,再也忍不住心中澎派的感傷,一句話忍不住說出口:「我的孩子,這些年來可憐你受苦了。」

「你的孩兒?」王平一怔,不敢相信適才所聽見的話。

「我知道突然之間你難以接受,這十六年來我未曾盡過父親的責任,但我又何嘗願意呢!」葉沈嘆了口氣繼續講道。

「事情要溯及十六年前,你尚未出世,仍在你娘胎之中....」

當年葉沈正意氣風發,穿官袍、騎駿馬,好不威風。身旁僕庸仗著這個勢,吆喝起來也特別賣力。

「阿材,你說到霞關城還要多久時間?」葉沈回頭望向轎中的嬌妻,兩人四目相交,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

一旁做僕人打扮的漢子拭過飆流而下的汗水,回答道:「少爺,前面三里就到李家村,過了李家村不用半天的時間便到霞關城。」

葉沈見到阿材全身汗涔涔的樣子,笑道:「既然如此,大夥就先停下來歇會,避開正午日頭,再行上路。」

諾大的天空沒有一片雲可遮日,陽光直接照射在官道上。莫說到城中,恐怕連李家村未到人就受不了了。

阿材受命向眾人喝道:「大夥歇會啦!日頭過再上路!」

阿材話說完的當下,天邊突然冒出一片黑影,並發出沙沙沙地摩擦聲響。

「沙暴啊!」不知哪個內陸來的僕人吼道。

一片黃沙瞬間襲來,有遮山蔽日之勢。眾人趕緊曚上五孔,縱使看不見,砂石在衣袍上劃過的聲音仍清晰可聞。

沙暴來得快,去得也快。待沙暴一散,徒留下一片狼籍。

葉沈抖擻衣袍上的灰沙,奇道:「沙暴多出於內陸旱地,未曾聽聞山野間有砂暴之事。」

一行人此時也無心休息了,清理服裝後,準備再度出發。沒料到轎夫突然傳出驚叫:「夫人不見啦!」

葉沈快步走過,掀開轎廉,轎外無任何破壞,轎內卻空蕩蕩一片。

「夫人呢?夫人呢?」葉沈慌亂地大詢問,卻沒有人能回答。

「這些年來我四處找你們不著,深怕你們遭逢事故。好在老天待我尚為不薄,讓我父子有再會之時。」葉沉仰首遮面,老淚縱橫。

王平靜靜寧聽這段過往,心裡大概可猜測出當年的那場沙暴與虎頭道人多半脫不了關係。

虎頭道人為培育孩童修道結丹,以供自身食用,故以多種手段擄獲幼童。林西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而眼前這位葉大人必定是林西親父,憑著林西遺留下來的玉蝴蝶而誤認自己為當年胎內的親兒。

王平在度觀察葉沈,雙頰凹陷,兩眼灰暗,乃長年情悲傷身之兆,恐怕未來時日無多。

王平嘆了口氣,世間總是傷心人,此時若再告訴葉沈林西已死的實情,恐怕葉沈再也承受不了。

「看樣子葉大人也沒幾年光景可活,就算為林西盡些孝道吧!」王平心裡這樣想,便僵硬地說出:「爹....」

葉沈拂鬚笑道:「呵呵呵!在我風燭之年還可與我兒重逢,上天也算待我不薄。」

一旁何氏則露出惡狠狠的眼光,道:「老爺,此人來路不明,就這麼認定太過貿然!」

「玉飾無誤,年紀相同,再說我見著他便有骨肉相連感應,何來貿然之說。」

葉沈接著說:「我知道忽然冒出個孩子,妳一時二刻間難以接受,但葉盛、葉芳多個兄長照顧,未嘗不是好事。」

王平承受著何氏惡毒的眼神,微微低下頭,心中感到五味雜陳。

王平的到來,無異激起了葉府平靜湖面上的漣漪。

而同樣身處於葉府的王樂,怎麼也猜不著新來的少爺居然是自己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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