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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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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救命啊!」
王平從睡夢中驚醒,床旁的人輕輕拂摸王平的頭。
王平這才喘了口氣,緩緩地睜開眼來:「娘,我做了個噩夢。」
「傻孩子,那都只是夢而以。」
回答的聲音粗聲粗氣地,王平不禁睜大了眼,見床旁坐著一位虎頭人身的道士。
「你這可醒來啦!」虎頭道人開口問道,他的嘴一張可比王平的頭還大。
王平大吃一驚,連滾帶爬地往房門逃。
虎頭道人卻徐徐說道:「別怕!若我真的想對你怎麼樣,你還能好端端地在這嗎?」
王平雖然認為虎頭道人說之有理,卻不敢正眼面對虎頭道人。便低著頭,偷偷瞄視虎頭道人。
虎頭道人身高兩米,穿著一身紫色道袍,袍前繡有八卦圖。雖為虎首,卻仍透露出一股大家風範。
「三天前,我發現你掛在樹頭上,全身傷痕累累的。要不是遇上了我,好意帶你回來休養,你今個兒可不知生死了。」
虎頭道人說話,臉上帶著笑容。可是這笑臉在王平看起來,怎麼都覺得混身不舒服。
王平回憶起三天前,家中突然闖進四名道士,其中一名叫沈玉子的女道將王平父母殺害。
而另一名叫雲宣的女道,挾持王平與妹妹王樂,往天上飛去。
王平心急,也不管雲宣抓著他飛在半空中,就這麼一張口往雲宣的手臂上咬。
雲宣吃疼了,便使力將王平往地面拋下。
王平只見到一片樹林,接著頭一昏就失去了意識。
如今醒來已身處石室之內,王平撫摸身體的傷處,皆已受包紮處理,這才放下心裡的懷疑。
王平再抬頭看虎頭道人,忽然感到虎頭道人雖面目醜陋,但心地善,這才誠心地向虎頭道人道謝。
虎頭道人道:「我輩不像人們這麼講求繁文縟節,這些客套話就別多說了。」
接著虎頭道人向門外呼喚一聲,一名與王平年紀相仿的女孩走進石室。
虎頭道人指著女孩說:「林西自幼褓時被遺棄在樹林外,遇上我將她扶養長大。你昏睡的這幾天,她可是時時刻刻顧著你的安危。」
王平初見林西,驚為天人,一張嘴合不櫳地直點頭。
林西出生至今未曾與人接觸,見到王平如此失態,卻不以為意,一臉嫣紅地說道:「你可醒過來了。」
虎頭道人見林西如此女兒姿態,笑道:「林西未曾與人交際,你在此休養的期間可多跟林西親近親近。」
林西難得見年紀相仿之人,一心希望王平能留下與她作伴,便對虎頭道人道:「師父,這小子能遇上師父您即是有緣,為何不收他為徒,日後西兒也好有人作伴。」
虎頭道人則嘆道:「這位小兄弟體質乃修道之良才,必定早有仙家道長收入門下,我這點修為哪進得了小兄弟眼簾?」
王平聞言,想起家門遭逢不幸,仇家神通如此高強,若不得名師指導,這輩子恐怕報仇無望。
王平心頭一熱,對虎頭道人跪下,道:「小子王平,家逢巨變,父母被賊人所殺,兄弟流離失所。我蒙道長所救才得以偷生,望道長乞憐,收為我徒,願肝膽塗地以報道長之恩。」
虎頭道人扶起王平,道:「平兒願投入我門下再好不過,那些入門的繁文縟節就不必了。說來慚愧,我門下只有林西與我師徒二人,只是在道界名不經傳的小門派。」
林西道:「才不是這樣,師父的神通廣大,而且對徒兒特別照顧。」
「修道的境界可分:煉氣、築基、結丹、元嬰、化神、還虛六個階段,而我現今已達到築基中期的境界,你可別小覷築基期的修為,這已是許多修道之人窮及一生無法到達的境界。」
「當然,這些都要多愧師父時常採集仙丹妙藥給徒兒,徒兒修為才會進展得如此快速。」林西笑著說,眼神中盡是對虎頭道人的崇拜。
林平乍聽下頗不以為意,心想有好的草藥難道師父不會自己使用嗎?
但林西的說法在三天後得到驗證,虎頭道人指著一缸盛滿珍貴草藥的水缸要王平浸泡。
王平看著這一缸綠水半信半疑,在林西的催促下才跳下水缸。
藥水一下子滲入王平的皮膚,像刮刀般將王平體內的污垢掏出。但這過程對王平而言可不好受,每吋皮肉都像被千刀萬剮般。
王平中途一度忍不住要跳出水缸,卻被虎頭道人牢牢固定住。
虎頭道人解說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缸易筋洗骨水能將你體內所有污穢雜垢通通剮出來,你能忍得越久,對你日後修練越有助益。」
王平聽到浸泡越久對修練越有幫助,竟強忍疼痛,直至體力不堪陷入昏迷。
當王平悠悠轉醒時,已經身躺於石床上,一旁則換作林西看護。
林西見王平醒來,笑道:「怎麼我見你躺在床上的時間,比你醒來的時候多。但我還挺欽佩你的,當年我浸泡一時辰就受不了,那股剝皮刮骨之痛,至今想起來還教我全身發冷汗•」
王平回憶起浸泡時的情景,同樣也是混身發起冷汗。但在他心底深處,有個力量讓他不顧一切支持下去。
「沈玉子、雲宣。」王平深怕遺忘似,喃喃唸道。
「你在唸什麼?」林西問。
「不,沒什麼。」
「想家?」
家?山林深處的舊房子在王平腦海裡浮現,父母、兄弟姊妹的面孔歷歷在目。
即便王平不願承認,心底卻明白父母不在,手足離散的事實。
林西見王平沉默不語,便在一旁自言自語道:「雖我不知你家裡發生什麼事,但我仍是羨慕你。
起碼你有家可以想念,師父說我娘親在懷我時跌落山谷,在師父費心看照下,才得以保我平安出世,但娘親在生產完後便過世了。因此我從沒看過我親人,也沒有家可以想念。」
林西拿出掛在脖子上的玉蝴蝶,繼續說道:「師父因在樹林西邊發現我娘親,所以將我取名為林西。我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只有這塊玉蝴蝶是我娘親留給我的,也只有看著它的時候,我才能告訴自己不是沒爹娘的孩子。」
王平聞言,強露笑容安慰道:「林西,誰說你沒家人的。你除了有師父,現在也還有我。
況且我適才不是因為想家才發愣的,是因為我看到我的手怎麼變得這麼白皙,一時開心得犯傻啦!」
林西這才收起愁容,笑道:「你這倒得意啦!諸不知你昏睡後,還是我辛苦幫你把一身污垢洗淨的。」
畢竟男女有別,王平聽完這番話不禁紅了臉,而林西未經道德教化,卻不以為意。
王平舉起雙手,在光照下顯得白皙透明。心想看這剝皮刮骨之痛可不是白受,易筋洗骨水將體內的污穢洗滌至盡,長年受日曬而黝黑的皮膚,如今變得白皙透明,可比仿間賣的胭脂還有效。
接著林西從懷裡取出一塊皮革,皮革上以紅字書寫:「萬採心法」。
林西道:「這套心法是師父由上古古籍中細心撰選出來,我修煉至今不過五個寒暑,就已到達築基中期的境界。如今師父要我把它傳給你。」
王平欣然打開皮革,只見皮革上畫著密密麻麻的經脈圖,頓時感到頭昏眼花。
「瞧你心急著,初練心法若無高人指導,很容易走岔的。」說完林西手放於王平胸口,引導王平真氣運行。
王平這才發覺林西確實有些道行,真氣順著林西引導一周,便感到混身說不出來的舒快。
引導王平真氣運行五周後,林西始停手讓王平自行運氣,並對王平說:「師父此次遠去錦天山為你採取碧蓮固元,往返至少需一個月,這段時間你可要勤快練習,別白費師父一番苦心。」
王平心想,自己蒙虎頭道人所救,當初拜師卻是情勢所迫,直至後來贈藥傳功,王平才真正服了虎頭道人。
又想到父母仇未報,手足生死未卜,且虎頭道人施予之恩情難報,便更勤快地練功,希望自己能變得更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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