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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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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的時間,兩個月的時間過去了,王平修為已達煉氣初期,算是正式的踏入修道界。
而虎頭道人自從當日遠渡錦天山後,已超過預定返回時間一個月仍未歸來。
林西終日徘迴洞府深怕虎頭道人遭逢意外,王平雖曾提議外出尋師,卻礙於洞府的諸多禁制而無法成行。
一日,虎頭道人終於風塵僕僕地歸來,王平、林西相繼向虎頭道人請安,卻見虎頭道人虎額發出一股烏煙,面容憔悴。
虎頭道人只是輕描淡寫解釋:「在旅途中遇到仇敵,雖幸運脫逃,卻受了內傷。」
在林西眼中,虎頭道人道行高深莫測,因此聽聞有人竟然能殺得虎頭道人落荒而逃,林西感到十分意外。
實際上,異種修道者需有三百年以上道行才得以化為人形,故虎頭道人道行確實不淺。
但強中自有強中手,這趟路程虎頭道人適巧遇上金庭山長老。
金庭山與丹霞山、龍虎山、太一山、羅浮山堪稱以正道五大門派,向來瞧不起異種修道士。
因此兩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雙方交手不過數回合,虎頭道人即落下風。在危難之際,虎頭道人使出密法消耗大量真元才得以逃脫,因此造成虎頭道人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虎頭道人氣憤難平,一入洞府就叫喚王平、林西到面前來。
林西與虎頭道人相處十年來,未曾見過虎頭道人如此氣憤。
兩人畏畏懦懦地站在虎頭道人面前,待虎頭道人檢視林西的修為後怒道:
「林西妳修煉心法十餘年了,至今修為卻還停在築基中期,讓我大失所望。我平日有苛刻過妳嗎?為何妳存心怠慢修行?」
林西驚惶回答:「師父您對西兒很好,是西兒資質駑鈍,枉費師父一番苦心,西兒今後必定加倍努力修煉。」
這話還沒說完,淚珠兒便不斷地從林西臉上滑落。
虎頭道人見林西成了個淚人兒,一改凶惡的口氣,安慰道:
「西兒,不是師父有意苛責妳,但外界歹毒之人眾多,不加強自己的修為,出門在外很如意吃虧的。
像師父這次出去,就遇到一群自詡為正派人士的惡徒,只因師父為異種修道者,便不分青紅皂白就對師父痛下殺手。
若不是師父還有那麼一點小本領,只怕我們如今就天人永隔了。」
看著虎頭道人憔悴的面容,林西擔心問道:「師父您沒大礙吧?」
虎頭道人心想得休養大半年才能回復修為,嘴裡卻說無礙,並叮嚀道:「西兒與平兒你們得要努力修煉,
在修道界中實力代表一切,若無實力就算你三積善也照樣被人踩在腳下。」
虎頭道人的一番言論,使王平與林西陷入沉思。
王平不禁想到父母平常待人和氣,卻被沈玉子一班惡徒殺害。
俗話說:「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年僅十歲的王平,對這句話有了深刻的體會。
王平等師徒三人各有所思,洞府內陷入一片沉靜。
但這份沉靜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洞府外傳來的叫吼聲打破。
「紙老虎,今天本道特地來找你敘舊。」洞府外傳來的聲音,顯得尖銳急促。
虎頭道人聞聲,眉間一皺,悶聲道:「這鹿仔趁我受傷之時過來,分明不懷好意。」
一名鹿首道人身穿滾白邊橙色道袍,背上一綑木棍,站在洞府外。頭頂上的鹿角高約一米,交錯綜行,狀似猙獰。
虎頭道人提起精神,對府外傳音道:「鹿兄多年不見,今日怎麼有雅興駕臨寒舍?」
原來虎頭道人與鹿首道人原是舊識,兩人以兄弟相稱。
鹿首道人道行原較虎頭道人高,但虎道人因緣際會下得到密法,道行反而高出鹿道人許多。
在鹿道人扯下面子,要求虎道人分享密法被拒後,兩者漸行漸遠。
這日,鹿道人因緣巧合得知虎道人受傷之事,藉此機會特地來尋虎道人悔氣。
眼看洞府的禁制要被破除,虎頭道人手往牆壁上一指,牆壁出現一通道通往密室。
虎頭道人對王平二人說:「此密室乃我修煉之處,裡面有眾多禁制,千萬不可亂動。等到我趕走鹿道人自然會放你們出來。」
當王平二人踏入通道,牆壁隨即恢復原貌。
待王平二人不見蹤影後,兩人虎頭道人終於忍不住咆嘯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偏闖進來!」
虎頭道人兩手向下沉,胸口處出現一柄銅灰色巨錘,隨虎頭道人真元輸出,巨錘越來越巨大。
待鹿道人一踏入石室,已有一人高的巨錘隨即往鹿道人身上砸去。
鹿道人背上的木棍感應到危機,自動向前阻擋。兩指寬粗的木棍在鹿道人面前交叉堆疊,硬生生阻擋住巨錘攻勢。
鹿道人操著尖銳短促的聲音道:「一見面就動粗,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
虎頭道人高舉巨錘,哼聲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有什麼意圖直接說出來吧!」
鹿道人笑道:「聽聞虎道友數日前栽在金庭山古老頭手上,因此今日特地來探望虎道友。」
虎頭道人面色不改道:「有勞鹿兄您費心了,但鄉間流言豈可當真。」
鹿道人觀察虎頭道人神色,竟無傳言中受重傷跡象。鹿道人不禁起疑,是否消息有誤,但心念一轉:若虎頭道人身體無礙,為何一進門時就痛下殺手。
「這隻病貓分明想扮老虎!」鹿道人心中竊笑。
此時虎道人不知被揭穿,勉強擠出笑容道:「多年不見鹿兄,今日不如留下來談古論今一番。」
鹿道人冷笑道:「是到如今你還在裝模作樣。」
虎頭道人心中一凜,運真氣護體,身形暴漲一倍。
鹿道人背上的四十九根木棍向四面八發射出,木棍皆與虎頭道人擦身而過,插入石室各特定處。
虎頭道人疑道:「你在耍什麼花樣?」
鹿道人雙手打出結印,回答道:「我再交你一回,這陣法叫梅花迷蹤陣。」
隨著鹿道人結印完成,長寬六米的石室,在虎頭道人眼裡忽然扭曲變形,並向四面八方無限延伸。
面對此異狀,虎頭道人卻不以為然道:「區區雕蟲小技,也敢拿來丟人現眼。」
虎頭道人再度將真氣輸入巨錘,直到巨錘暴漲至七米高才停止。
站在巨錘旁的虎頭道人宛如消了氣一般,顯得非常渺小。但看似沉重的巨錘,卻隨虎頭道人指頭揮動而移動。
虎頭道人手指向牆壁一揮,巨錘便往牆壁砸去。眼睜睜看著巨錘擊破牆壁,發出鏗然巨響。
虎道人卻眼前一黑,被巨錘擊破的地方卻又安然無恙。
耳際傳來鹿道人的聲音,道:「你都是受重傷,就別再白費力氣了。只要將「萬採心法」上、下卷交給我,我馬上放你出來,何必為此小事壞了我們的交情。」
另一方面,躲在密室的王平與林西對石室所發生的事一無所知。兩人第一次踏進這密室,對密室內的各種裝飾感到興趣。
王平見到櫃子上五彩繽紛的藥罐,隨手就要拿取。林西在一旁趕緊制止,林西道:「師父交代密室裡的東西千萬不可以碰!」
王平對此感到掃興,隨口問林西:「你跟著師傅這麼多年了,這密室你可曾來過。」
林西搖搖頭說:「我從來不知道這裡有密室,當然也是第一次進來。」
「師父既然連你也瞞著,表示這密室裡的東西一定非常貴重。」
「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平兒你可別亂動,用壞了師父可不饒你的。」
王平見林西意志堅決的樣子,只好悻悻然地坐到角落。
「你說在門外大吼大叫的傢伙是誰?」王平又問道。
林西偏著頭想了想道:「聽他的口氣好像跟師父是舊識,但是我可不曾見過。」
王平又說:「我說啊!這人的道行高深,你沒瞧我們想盡辦法都動不了分毫的禁制,他不過花不到一刻的時間就破除了。」
林西聞言,竟又紅了眼說:「你這麼一說,師父不就危險了嗎?」
王平這平日機靈的小子,遇到林西可就沒輒了。
沒輒的原因不是因為王平唬不了林西,而是林西太過認真看待王平說的話。
比如此時,王平只想嚇嚇林西,而林西一想到師父可能發生危難,真誠所致就哭得晞哩嘩啦。
王平不禁嘆道:「王平啊!王平!愧你平日在手足間談笑生風,今日卻敗在一個不懂世事的小妮子身上。」
王平作勢對林西跪拜,並道:「我的組奶奶啊!我只是說笑的,師父神通廣大,這些小賊怎麼威脅得到他。」
王平費了一班功夫,對林西又哄又騙,林西這才轉哭為笑。
王平鬆了口氣,整個人攤坐在地上。
林西才想罵王平沒規矩,卻發現王平一臉異樣。
「平兒,怎麼了?」
王平伸手仔細撫摸牆角,道:「牆上有刻字!」
並將識得的字一一唸出:「君不道,臣不忠;兄不友,弟不和;長不慎,幼不恭;師不敬,徒不謹,亂天地正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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