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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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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過後,李家村。
晨曦露出山頭,務農人扛起農具行經農徑引起一陣犬吠雞鳴。
「多麼一般的農村生活。」王平心裡這樣想著,不遮掩地打了個大的哈欠,絲毫沒有起來的意思。
昨夜王平為林西換藥,見林西白皙的肌膚上佈滿千穿百孔的傷痕,王平心裡卻比林西還痛。
好在遮騰了大半天,林西傷勢已逐漸復原。王平撫著林西的秀髮,許諾要帶林西到縣城裡,嚐嚐那甘甜美味的糖葫蘆,見見那熱鬧有趣的雜耍。
王平兒時曾與父親到城鎮內,城裡花花綠綠的景象還鮮明著。想起那糖胡蘆的滋味,王平忍不住舔舌。
忽然一陣叩門聲敲醒王平的清夢,門外傳來粗聲叫喚「師父,您早啊!」
王平忍不住皺眉,心裡罵道:「李陽這廝,一大早就擾人清夢。」
王平好不容易翻起身,李陽便自顧自的開門進來了。
「師父,您早啊!我來給您請安了。」李陽大赤赤地笑著說。
王平則是一臉不厭煩的說:「我說過我只是傳你心法,不是你師父。」
「師父您這樣說可就見外了,雖然我是粗俗人,卻也知道尊師重道的道理。」
李陽扭動雙肩接著說:「昨晚我練過您傳給我的心法,今天一早起來便覺得精神氣爽,忍不住過來跟您分享心得。」
當日回村後,李陽便三跪九叩、殷殷切切的求王平收他為徒。王平見李陽是條硬漢子,加上資質良材、態度誠懇,便將萬採心法傳授給他。
在俗世不論武功或道術傳授皆為門派大事,但王平師承虎頭道人乃異種修道士,故無門派之見。
因此受與李陽心法一事,王平未放在心上,怎料李陽自此之後對王平態度變為恭敬,開口閉口師父來、師父去的,叫得王平混身不對勁。
最終王平只能無奈地接受道:「得了!你想怎麼稱呼我,就隨你的意思吧!」
「是誰能讓平兒舉手投降的。」門外傳來柔聲細語,一隻嬌柔的手推開木板門,和煦的晨光照進屋內,來人背著日光,隱約可見她纖細的輪廓。
王平見到來人,嘴角不住上揚,笑著問候道:「妳才康復,怎麼不多歇息會呢?」
林西緩緩踏入室內,行動上仍舊有些不便。王平見狀,趕緊上前攙扶林西。林西卻搖搖頭道:「不礙事的,一想到你昨晚跟我說的糖葫蘆,我就忍不住嘴饞,想趕緊到縣城裡看看。」
王平忍不住大笑;「妳再嘴饞也不急於這一時二刻吧!怎麼說也得等妳身體康復才可動行。」
林西卻收起笑容,面帶凝色道:「平兒實不相瞞,那日我聽老樵夫提到霞關城後,彷彿有顆石頭懸在心裡,我總覺得霞關城裡有什麼事與我相關的。」
王平聞言一怔,兩眼注視林西面容,似有所思。
過了半響,王平才回答道:「既然如此,我們立即動身,刻不容緩。」王平與林西兩人清楚知道,此次出走已過數日,虎頭道人應已回府。若虎頭道人尋不著二人,除大發雷霆外,恐怕兩人今後再也沒機會離開洞府。
兩人有了默契後,便匆促地準備行李外出。李陽雖有意挽留,但從王平二人神色間可知此行非同小可,也只好作罷。
李陽等村人送王平二人至村口,此時太陽尚未掛至竿頂,李陽捧住王平雙手道:「師父,您是我們李家村的恩人。您有要事,徒弟不敢過問,但不論何事只要用得上我們的地方,請您儘管開口。」
王平聞言胸口也不禁一熱,心道:「李陽可是有血有肉的漢子,但修道者首重清心寡欲,重感情對修道卻是沒好處的。」
王平欲口開規勸,見到李陽熱切的眼神卻開不了口,只好默默然拱手與眾人告別。
路途遙遙,待王平兩人消失在遠端,李陽朝兩人方向跪下,大聲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遙遙一側的王平與林西即便人已走遠,李陽的話卻仍清晰可聞。王平莞爾笑道;「不過是教他一點心法罷了,何必如此呢?」
林西先是沉靜,後才回答道:「我等修道人數十年如一日,但數十年的光陰在人間可萬事皆非了。今日一別,恐怕窮及李陽一生,再無見面之日。平兒也別怪李陽多禮,情感仍人天性,是我等修道中人欲求正道,故絕七情六慾,但若真無情慾,與草木何異?」
「最終得道,卻成了木頭仙。若是如此,不如凡世走一遭,相夫、教子,與意中人偕老。」林西眼含深意地注視王平。
王平卻拐過頭,故作瀟灑地笑道:「是啊!像糖葫蘆這般好滋味,做了神仙卻吃不著,那當神仙有什麼好的?」
林西聞言嘆了口氣道:「平兒,你究竟是懂還不懂?」
王平正要開口回話,,雲端突然傳來一陣虎嘯,瞬時間地動天搖,一道斑瀾黃光破雲而出,飛射至兩人面前。
斑瀾黃光與地接觸,發出轟然巨響,即化作一股雲煙散去,原地卻出現一魁武身影,來者牛鈴大眼,不怒而威,不正是虎頭道人。
見到虎頭道人,王平原先要說的話硬聲聲地吞回去。
「師父,您可好?」王平低著頭,聲音顯得畏諾。
虎頭道人瞪大雙眼,怒視王平、林西二人,卻又不發一語,盯著王平混身發毛。
過了良久,虎頭道人才開口問道:「是誰告訴你們的?」
虎頭道人問題一出,兩人皆感到不知所以然。但王平仍硬著頭皮回答道:「師父,此次外出是我出的主意,不干林西的事,要懲罰就懲罰我吧!」
虎頭道人目光一凝,見王平二人確實一臉無知,這才鬆了口氣道:「世間險惡,為師恐你二人受歹人迷惑,才逃離洞府,看來是為師多慮了。」
林西平日最聽從虎頭道人,此行讓虎頭道人擔憂,林西亦感到過意不去,連忙道歉:「師父,徒兒知錯了,不該一時貪玩跑出來,徒兒今後再也不敢了。」
林西慌忙下牽動傷口,雖然忍痛不發生,動作卻明顯遲緩。
這點小動作卻瞞不過虎頭道人法眼,虎頭道人二話不說,將林西衣袖掀開,林西手臂上的傷口暴露在眼前。
虎頭道人見到傷口,回過頭怒視王平,並罵道:「林西若有三長兩短我為你是問!」
此話一出,引起林西一陣感動,心裡對虎頭道人的愧疚又更深了。
「你倆這又拖延了許多修煉的時間,尤其是平兒日後可要加緊修煉補回來。」接著虎頭道人衣袍一甩,挾王平、林西二人化作斑瀾黃光飛盾而去。
王平只見眼前一花,回過神來,人已回到洞府。當日兩人徒步行走二日的路程,此行不過剎那之間。
虎頭道人拋下王平後,對二人道:「我已尋得靈氣充沛之地,相信對西兒躍升結丹期的修煉有幫助,此趟我便帶西兒過去。而平兒,我留下你一人在洞府,你需心無旁鶩、專心修煉,別再做出讓我失望的事。」
王平連忙點頭稱是,但虎頭道人臨行前卻不放心,心想王平必定偷窺過門口禁制解除方法,於是門口又新設數重禁制,卻不知王平鑽了個地洞通往府外,這禁制設再多對他絲毫無影響。
待虎頭道人離去後,王平回到房內視察通道無恙,這才放下心裡的大石。
「若要再把我關在這十年,我豈不發瘋!」
王平盤坐在石板床上,自言自語道:「林西此行恐怕得耗上個把月的時間,這段時間我也不可浪費了。」
接著從懷中取出一銅灰色鐵盒,鐵盒內裝的便是當日山寨大當家所使的法寶「牛毛璧光針」。
王平心想「這牛毛璧光針一共三百針,要一一煉化也得花上不少時間,正好師父助林西結丹,待林西結丹歸來,這套法寶我也煉化的差不多了。」
王平打定主意,便將牛毛璧光針取出,以神識一一煉化。原本黯淡無光的銀針經過煉化後,顏色轉為銀白,表層並泛起金屬光澤。
待王平將整套三百根的牛毛璧光針煉化完成後,時間已過了一個月。
王平仍舊盤坐在先前的石板床上,不同的是:王平眼前出現一群細針在空中盤旋,像是海底結群行動的針魚群,隨著波光照耀,閃爍陣陣銀光。
王平對此感到滿意,心念驅動下細針變化排列出各種圖形,一會成圓、一會成方。
「收!」最後在王平一聲令下,細針魚貫般回到王平衣袖之中。
王平呼了口氣,心想師父與林西也該修煉回來了。一想到林西,王平嘴角忍不住上揚,心想林西回來後已是結丹期修士,而我也煉成第一套法寶,怎麼說也不算太丟臉。
果然不出多久的時間,洞府門前傳來解開禁制的隆隆聲。
王平衝向大廳迎接,卻只見虎頭道人一人歸來。
「師父,西兒呢?」王平東張西望,四處找尋林西的身影。
虎頭道人卻面色凝重,不發一語。
王平尋不著林西,又回到虎頭道人面前問道:「師父,林西跑哪去了?」
聽到「林西」二字,虎頭道人面色變得更加沉重;「西兒她修煉到關鍵之時,忽然走火入魔,兵解了!」
「兵解?」王平一時會意不過來,張目結舌,怔在原地。
虎頭道人拍拍王平的肩頭,並將一條鏈子放到王平掌中,是一隻玉蝴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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