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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終章) 其三 將軍請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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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日城中,一夥人正在商議。
只見一行四人,一位垂垂老矣的長者、一位魁武精壯的大漢、一位身材嬌小的女子、還有一位年紀幼小的孩童。
四人正位於一間客棧的廂房之中,大漢將他調查的結果報告給女子知道,而小男孩卻在一旁研究蜘蛛和小鳥的差異。
只見他一手持書卷,一手拿小刀片,還不時提出問題詢問嬌小女子。
老者聽完大漢的話語之後,向女子提出看法,而女子思考了一會兒,他向大漢下了命令,大漢領命而去。
小男孩則和女子討論關於書卷上的問題,不一會兒,大漢回來告訴女子已安排妥當,明日即可出發。
這一行人正是唐曉函等人,她當日身受重傷被帶回唐家,幸好唐家人特有的心蠱發揮了作用,在書函尚未將人帶回之前,其他人已有感應,查覺到族人生命垂危。
在書函回來的時候,唐家人已準備好急救之物,但在急救的過程中,卻意外發現小小已有身孕。
在顧及胎兒的情況之下,唐家人要考慮到所用的藥物是否會傷及小小和她腹中的胎兒。
幸好唐家原本就是醫族世家,家裡面什麼沒有,就是藥最多,再加上每一個唐家人都是出色的醫療人員,所以硬是將小小從鬼門關拖了回來。
撿回一條命的小小因失血過多,再加上身懷六甲,命雖然是救回來了,可是身體卻虛弱的很。
唐家人為了保住她和她腹中的胎兒,簡直是十八般武藝都使出來了,幸好小小和她腹中胎兒的求生意志都很強烈,在幾個月後,她順利產下一名胎兒。
在小小懷孕期間,她向唐家人敘述了她的遭遇,之前雖然曾聽過書函的轉述,但因通話時間過短,因此有些細節並沒有說得很詳細,唐家人也向她提及殞石的材質和週期,這才讓事情全部明朗化。
在袁玄焰思念她的這三年裡,唐曉函努力讓身體恢復健康,還要照顧幼小的兒子,可能因為懷孕期間母體曾瀕臨死亡,所以雖然順利產下胎兒,但他自出生後身體便不是很好。
唐家人都認為要將他的底子調養好,最起碼要十年以上的時間,但奇怪的是不知是否因為袁家人的血統特異,還是那塊大陸上的種族性堅強。
在短短的一年內,嬰兒的身體居然大有起色,這讓唐家人眼中射出奇異的光芒,要不是因為他身上流有唐家的血脈,只怕會淪為唐家人研究的目標之一。
唐曉函在回到唐家的三年期間,除了調養身子之外,還不忘尋找回去的道路,她向唐家表明自己的立場。
族人雖然感到不捨,可這是她的人生,應該由她自己決定,只不過要回去那個世界不是一件易事。
想當初他們為了要送書函過去費了不少苦心,而今要再多送一位稚子過去,不知是否能行?
唐家人這三年來,除了醫治唐曉函和研究小男孩之外,就是搜集殞石和那個世界的資料,但資料實在不多。
不過唐家人原本就認識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物,所以雖然不好找,但最終還是讓他們探得了蛛絲馬跡,再藉由這些線索和唐曉函的經歷,拚湊出幾個可行的方案。
終於在唐曉函回來唐家的三年之後,她可以成行了,此回她不是一個人獨行,而是帶著心愛的稚兒前往。
這小男孩自從經過剛出生的生死大關之後,其聰穎的程度讓唐家人嘆為觀止。
唐家人天生對醫藥有種說不出來的痴迷,而這名小男孩更是讓人讚嘆,擺明了就是一個天生的唐家人,他對醫藥的靈敏度讓唐姥姥都讚不絕口,直說這小子將來的成就定在他們之上。
唐曉函順利回到袁玄焰的世界,可是她並沒有出現在袁府裡,而是出現在距朱日城不遠的克特族領地附近的海濱。
克特族一發現她的身影,便稟告阿莫亞首領,三年前曾見過的長者和阿莫亞一同來到。
克特族在得知聖女失了蹤影之後,原本想問罪於陽之帝國,可是引起禍端的是他們克特族的前首領,他們也沒有立場質問陽之帝國。
但阿莫亞曾派出無數的克特族民去白陽之畔搜查,也得知袁玄焰一直沒有放棄希望,於是他們克特族和袁玄焰一樣都深信聖女一定還活著,如今終於讓他們再度等到聖女的回歸。
不過唐曉函吩咐他們不要聲張,她將當時的事情向阿莫亞和長老說出,她懷疑除了克特族前首領之外,還有他人參與此事。
當時她所看到的黑衣人應該不是她的錯覺,雖然大哥不曾留意到,可她如今帶著孩子,不想冒太大的風險,於是她讓阿莫亞去調查,而她則動身到朱日城中等消息。
阿莫亞回報袁府最近的動向,他懷疑黑衣人就是逸雲公主,逸雲公主身懷武功之事很少人知道,就連皇室中人都不知曉。
不過克特族是戰族,根據族人傳回來的消息,他確定逸雲公主會武功,這瞞不過克特族人的眼睛,而且照袁玄焰對公主下達的禁令來看,黑衣人是公主這件事應該呼之欲出了。
唐曉函證實了心中的猜測,而從袁玄焰的反應看來,他應該也是確定了這件事,才會有這樣的反應,她弄清楚緣由之後,便將一封信和一件信物交給阿莫亞,告訴他將這二樣物品帶給袁玄焰。
阿莫亞聞言當夜就動身前往開陽城,唐曉函也跟著動身北上,不過她的目標並不是開陽,而是位於開陽和朱日之間的城鎮。
在開陽有太多人認識她,她無法肯定逸雲公主的勢力有多大,但一位皇族之人的力量絕對不會太弱,再加上她隱藏自己武功的這份定力,就可以發現她的心機不淺。
況且經過三年前的事,幾乎整個陽之帝國的人都知道袁大將軍愛妻之深,更不用說周遭的部落,此時如果她和兒子出現,一定會成為標靶,被拿來威脅袁玄焰,她和兒子好不容易從鬼門關中逃出,怎麼可能再重蹈覆轍。
二旬過後,開陽城中的袁府內傳出讓整個朝野震驚之事,袁大將軍留下一封書信給聖上,就此消失於暗夜之中。
據聞,數天前,袁府來了一個彪形大漢,將軍府有武人出入本不以為怪,可是這名大漢的身材實在是過於壯碩,令人不免佇足觀看。
這名大漢來到將軍府前,向門房說了一聲來拜訪袁大將軍,當門房問起名號之時,來人向門房告知說是將軍南方的故人。
袁玄焰此時對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感興趣,自從上次逸雲公主來過之後,將軍幾乎足不出戶,更不用說前來探訪的客人。
連軒轅曜和信王爺都被拒於門外,袁剛見爺毫無反應,而他聽門房的口氣,感到來人和平常來拜訪的客人不太一樣,於是他踏出袁府一看。
袁剛一見來人便知此人不俗,來人告知他是替人送信而來,他心想這樣的人物為何是個信差,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夠驅使這般人物。
但他還是問了一聲是替何人傳信,來人只將信物拿出一晃,袁府中人皆是練武之人,雖然只是一瞬間,但他已看清那是一顆黑色的小石頭,他大驚失色,連忙請來人入內。
來人和袁玄焰長談了將近一個時辰之後,便匆匆而去。
這種情形開陽城民倒也見怪不怪,因為袁大將軍年輕時曾長年征戰在外,因此結交了許多形形色色的人物,其中也有些怪人,像這樣的情況倒也不是沒發生過,所以每個人都不以為意。
當晚,袁剛被喚入書房,袁玄焰看著這個從小就伴他長大的忠僕,他交給這位長者三封信,告訴他一封交給龐、白二將轉交給聖上,另外二封交給軒轅曜。
他告訴袁剛自己即將遠行,歸期不定,這袁府就交由他代為照看。
袁剛在大漢拿出黑石之際便有預感,可是他沒料到是爺要遠行,他勸爺慎防有詐。
可是爺露出三年來首次的笑顏,他說就算是虎穴他也要闖一闖,袁剛曉得說什麼都沒有用了,他看著這個從小照顧到大的小主子,心中既是不捨也是欣慰。
他知道這三年來爺每天都被惡夢驚醒,每天夜裡都呼喊著夫人的名字。
平日下朝之後就整日坐在夫人的房裡發呆,遇到節日之時就走到白陽之畔或在練武場中呆站一天,夜晚被惡夢驚醒之後便走到庭院看著星空獨坐到天亮。
袁府中,沒有一人不清楚,這些日子以來,爺雖然會吃、會動,可是他的心卻不在這裡。
但此時說要遠遊的爺,眼中的神采是他從未見過的,他的生機恢復了,那雙眼中閃著他熟悉的光芒。
他的爺、將軍府的主人又回來了,而原因只在於那封信所帶來的消息。
這是他所服侍的爺,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小主子,他知道就算這真是敵人的陷阱,他也會心甘情願地跳下去,因為這可能是和夫人重逢的機會,爺怎麼可能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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