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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終章) 其四 墨焰傳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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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袁大將軍辭官之事在數日之後傳遍了整個開陽城。
有一說是將軍等不到唐大夫回來,心灰意冷之下出家修行去了。
另一說則是說將軍夫人回來了,二人相伴遠行。
還有一說是將軍收到夫人的死訊後,跟隨她的腳步而去。
總之,袁大將軍消失於開陽城中之事被傳得沸沸揚揚,每一種版本都不一樣,每個人都堅持自己聽到的是最真實的情形,可是一問到將軍的去向,便你看我、我看你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朝野和皇室也因而震動,袁大將軍的辭官,造成的政權轉移和勢力的改版,令聖上和軒轅曜頭疼不已。
可是他們兄弟二人和信王爺,已知道逸雲所做之事,所以對袁玄焰這樣的決定也無法說什麼。
只好對外公布袁將軍是被聖上派出暗訪民間風情,藉此安撫內外朝野,所幸袁玄焰在信中向聖上舉薦不少人才。
除了龐、白二人是他的心腹之外,其餘被舉薦之人有些是不同政權的武將,有些是長居民間的奇人,雖然這批人的經歷遠遜於袁玄焰,可是這些人的確是可造之材,這是袁玄焰對他們皇室最後的一點情誼。
在開陽城鬧得風風雨雨的同時,往朱日城的官道上有兩匹馬正在奔馳,馬上的騎士風塵僕僕地趕路,如此趕了幾天的路之後,他們來到一個純樸的小鎮。
這個小鎮位於開陽和朱日之間,鎮上人口只有區區數十人而已,其中一位騎士在一間民房中停了下來,他仔細查看民房牆角的花紋,並向身後的男子點頭示意。
男子跳下馬來,他難掩心中的激動,身軀微微發抖,他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場空。
他不敢推門確認,深怕結果令他難以承受,他就這樣呆站在門外有一刻之久,就在他穩定心神之後,想推開房門之時,民房的門由內往外推出,門內傳來一聲童稚的聲音。
「媽,我要去看看後院的小牛,前二天我們幫牠縫的傷口不知道好了沒有?還有昨天剛曬的草藥不知好了沒有?」
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男子的眼中,這名男童有著黑白分明的大眼,他打開門就看到站在門口的男子,他好奇地盯著這名男子,他開口道。
「叔叔,你是來看病的嗎?還是你家中有人生病了?」
男子在看到小男孩身上的項鍊之時,他激動地全身發抖,他低下身來看著那條火焰型的鍊子,問小男孩是由何處得來,小男孩告訴他這是他母親給他從小帶在身上的物品。
此時民房內傳出一位女子的聲音。
「思焰,小心點,不要跑太遠,做實驗可以,可是不能太過火。」
女子的聲音對男子而言有如天籟,而小男孩的名字為思焰,這一切都代表了他的靈魂回到了他身邊,他此生的幸福就在這門內,他喚了一聲『小小』。
這下小男孩和房內的女子都楞了一下,女子步出門外,而小男孩看著這名形態威猛的男子,他開口向女子問道:「媽,這個人是我爸嗎?」
唐曉函看著她思念已久的情郎,耳中傳來兒子的問話,她低頭看了看兒子,又抬頭看向袁玄焰,發現他們二人真不是普通的相似。
她點了點頭,於是被稱為『思焰』的兒子向袁玄焰說:「爸,我知道你和媽有很多話要說,我就不打擾了,我先去忙我自己的事,你們談完了再來找我。」
袁玄焰這下吃驚不小,這小男孩的聰敏讓他訝異不已,他的心狂跳,得知心愛人兒未死且回到他身邊已讓他心醉神迷,更何況她還帶來了另一個驚喜。
他看向小男孩,說不出半句話來,小男孩看著他,又道:「念在你體格和外貌都不錯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接受你當我的父親,不過如果你再這樣『呆』下去,我不保證以後是不是會叫你爹。」
唐曉函見袁玄焰一臉呆滯,知道他一時之間無法接受這麼多訊息,她看向調皮的兒子,命他去研究他自己的小牛和藥草。
小男孩走了之後,袁玄焰才開口道出第一句話:「我好想妳,我以為等不到妳了,卻想不到妳不但回來我身邊,還帶給我另一個寶物,他真的是我兒子?」
「那你希望他是我和別人生的?」唐曉函反問。
「不可能!他一定是我兒子,只是他未免太過聰明了!」
袁玄焰一聽到唐曉函說小男孩有可能不是他兒子,他連忙否定,這父子天性無法隱藏,他只是一時間還無法接受。
「對!他是你兒子,你以後可有的忙了,他很聰明,想要他承認你,你還得加把勁。」
唐曉函一提起兒子,臉上充滿了笑意,愛人的表情她在唐家人臉上看過了許多次,連她自己有時也覺得兒子聰明過了頭。
唐曉函走進屋裡,袁玄焰跟在她身後,他輕撫她的臉,確認她的溫度,她的氣息。
唐曉函知道他的恐懼,她上前吻上這個她傾心愛上的男子,這三年他不知受盡了多少相思苦,從他的眼中她可以看出這三年來他所受的痛苦。
自己還有思焰陪在身邊,可他不知她的生死、不知她的下落,她覺得他的眼神比三年前更深邃了。
袁玄焰將她抱入懷裡,口中低喃「小小」。
他低語感謝她活下來,感謝她選擇他,他吻上她的唇,將他這三年的思念化為一吻,這吻帶著苦和甜、血和淚。
這一吻,吻去了他內心的傷痛和自責,三年的相隔並沒有沖淡彼此的感覺,反而讓情感更有深度,二人直吻到肺裡的空氣都用盡了才分開雙唇,雙雙對視而笑。
二人互訴這三年所發生的事,並討論將來的去向,唐曉函給他的信件中說得很清楚。
她要遊遍這個大陸,但在這之前,她得先見上他一面,可又怕他的敵人或公主得知消息,於是讓阿莫亞給他帶路,為了增加可信度,她交給阿莫亞一顆殞石,而信中的末端則蓋上了黑焰項鍊的圖案。
袁玄焰告訴她,他已辭官,在這三年裡,他了解到只有她才是自己最重要的人,而今又多了一個兒子。
他不想再遇到三年前的事,因此他決定有她在的地方,就有他的身影,今生永不分離,那樣的痛楚,一次都嫌多。
唐曉函雖然隱約猜到他會做出的決定,可是她知道,如同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一樣,這是一個多麼不容易的決定。
一個自小就生在優渥環境中的人,一個曾率領千軍萬馬的將軍,如今卻要和她一起流浪。
房門打開,小男孩走了進來,他一手放在袁玄焰身上,雙眼直視這名男子。
「好!有這樣的胸襟才夠資格做我的父親,媽,看來妳的眼光不錯。」
這是一個奇怪的景像,一名稚兒對著一位已超過三十的男子說出這番話,讓人感到有點不協調。
袁玄焰伸手抱起這幼童,他看進這名幼童的眼裡,他看出了他眼中有小小的狡狤,這是一個絕頂聰明的孩子,他為了自己有這樣一名兒子自豪。
他向男孩說:「醫術你就向母親學,而身為袁家的孩子,武功絕對不可以輸人。」
他在小男孩的身上看到了屬於袁家的武魂,相識不到一日,父子倆已認同了對方的存在。
自此之後,大陸上不時傳出奇聞,有人說曾被一個孩童治瘉,而這名孩童身邊一定跟著一男一女。
這三人所經之處,任何奇難雜症都會痊癒,曾有人刻意追蹤這三人的行蹤,可是這三人好像被人保護著,只要有人接近,就會出現一幫武藝高強之人攔阻。
每當人民詢問他們的名號時,他們總用孩童身上的項鍊回答,那是一個懸掛著黑色火焰的鍊飾,於是人們尊稱他們為──墨焰大夫。
『墨焰大夫』的名號在大陸上開始流傳,民眾將醫術精湛的大夫灌上墨焰之名,可知道底細的人都說那是袁大將軍和唐神醫。
墨焰的醫術在大陸上開始盛行,而墨焰在大陸上留下不少的著作,曾受到墨焰指點的人說,墨焰是一家人,而且這家人不但醫術高明、武術也高深莫測。
百年之後,墨焰成為民間另一股神秘勢力,世人稱墨焰的醫術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而墨焰的武術可以攀高山、入大海。
可最讓人害怕的是墨焰所掌握的勢力,墨焰在大陸的各地都有支持者,不論種族、不論地域,只要看到身載黑色火焰的男子或身佩綠玉的女子,當地具有權勢的人士都會奉如座上賓。
而且不論是男子或女子,身邊一定有位克特戰族在旁。
墨焰的足跡不止於整塊大陸,連大陸旁的島嶼也出現了墨焰的行蹤。
行醫之人都希望碰上墨焰、身得重病之人也盼望墨焰的降臨、學武之人更想要拜墨焰為師。
墨焰成了一種人人趨之若鶩的寶物,可墨焰的行跡可遇而不可求,墨焰被當成仙人一樣的存在,流傳在每個人的口中、心上……
(全書完)
(編按:重新改版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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