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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回 風花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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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原渡屈指一算,在這裡洞裡也大概待上十天半月了。洞壁上的紋理、鋪在洞外的樹枝,他也漸漸熟悉起來。雖說周雪風在烹調上有一手,但這種狩獵、摘野果的生活,實在太原始了。大概每天,周雪風都會抓些盜賊,然後練她的九陰白骨爪。對林原渡來說,那幫雖是賊匪,但罪不致死。可是他也犯不著幫壞人求情,於是自己練九陰白骨爪時不拿活人就算了,對周雪風怎麼練也管不了那麼多。
始終是玄陰的功夫,練的方法也駭人。
怎麼,這麼多天也沒見顧師兄他們押鏢上山?林原渡今天又站在斜坡旁,眺望著山下遠處,山腰間那條九曲十三彎的羊腸小徑。
反正九陰白骨爪已有小成,先下一下山也沒問題吧?
這想法剛冒起,周雪風已無聲無息到了他身後,拍他肩膊問道:「看什麼?」
心神專注的林原渡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拍嚇了一跳,但僅僅震了一震,便回頭淡淡道:「我想我要下山一躺。」
周雪風沒立即答話。這是微風輕吹,傳來葉子的沙沙聲,帶來一絲寒意。
明明林原渡跟前的是個明眸皓齒的佳人,一個任性的女孩,怎麼他卻會感到寒意?是因為她下手時眼也不眨一下嗎?是因為她當初把林原渡抓上來,就像麻鷹抓小雞一樣嗎?
林原渡沒有為意,他已經不太敢違逆周雪風的意思,也不太敢觸怒她。
這個練了九陰白骨爪的女孩,沒有人猜到,她何時會發怒。也沒有人猜到,她發怒時會殺多少人!
周雪風舉手高叫道:「我也好久沒下山了,一起去吧!」她這舉手投足,讓林原渡感受到小女孩應有的陽光氣息,但他實在不能把她看成小女孩。
周雪風就像無定向風,讓人捉不到摸不著。才說「一起去吧!」她已往崖邊一躍,在樹頂上飛掠下山。林原渡自問輕功不足,但也只能依樣緊跟。
山是下了,城鎮也到了,倒是這次下山是陪周雪風到處去玩,而非找找寧處端、顧飛雲他們。「這還真糟糕啊。」林原渡一邊陪著她到處逛,也一邊留意著四方八面,看看會否見到兩位師兄。
「真糟糕啊!」林原渡碎碎唸著,聽得周雪風不耐煩了:「什麼糟糕了?」
林原渡都料到她有此一問,便按預定計劃答道:「唉呀,我那兩位師兄不見了數天,本想下山找找他們,卻到處找不著,怎會不糟糕?」
周雪風摸他頭道:「來來來,姐姐我陪你去找,一定找得到!」好像與她懂九陰白骨爪有關係,在被她摸頭時,林原渡倒是一動不動。
就是因為跟她學過九陰白骨爪,才見識到她有多厲害啊。
「林兄!」這聲音甚為洪亮,聽其粗豪語氣,除了趙一雄外並無他人。
林原渡當下回頭應道:「趙兄!」一看,才闊別數天,趙一雄臉上胡鬚多了,由左邊臉到下巴多了一道疤痕,倒是添了幾分豪氣。「趙兄,你臉上發生什麼事了?」
「說來話長。」趙一雄瞧了瞧周雪風,又瞧了瞧林原渡,似乎有些話不能讓周雪風聽見。
林原渡見他神情閃縮,但卻沒說什麼,便道:「那找個地方坐下慢慢說吧。」
周雪風往街尾一指:「去酒館!我好久沒喝酒了!」
林原渡道:「那不如往酒館吧?」
趙一雄見林原渡似乎無意瞞住周雪風,便道:「好吧,不過事關重大,越少人聽見越好。」
周雪風雙眼立時發亮:「看起來很有趣的樣子。那就買點酒到個秘密地點再說吧。」
終於,他們到了趙一雄家裡,而周雪風就獨個兒拿了六酲酒,林原渡再替她拿六酲。於是,趙一雄便開始說,周雪風也開始灌了。
「那晚你失蹤後,我們兄弟便在城裡到處找你。到第二天,你師兄寧處端回來,他受了重傷,全身是血,說了『九陰』兩個字便死了!」說到這裡,林原渡不禁臉色一變,眉頭深鎖。
不知在一旁的周雪風有沒有聽見,這時她已開始骨嘟骨嘟地灌第二酲。
林原渡深呼吸了一口,問道:「他受了什麼傷,是怎樣致死的?」
趙一雄神情開始戰慄起來,他按住口,像要嘔吐似的,但強忍著道:「他頭皮被扯開,頭骨上有五個頗深的指痕。看起來,是近來出沒那個用九陰白骨爪的人幹的!」
林原渡不禁看了周雪風一眼,這時她剛喝完第三酲,說了聲:「好酒!」便繼續再喝。
林原渡緊握拳頭,握得骨節發響:「趙兄,我想先親自驗一驗屍,看看是不是九陰白骨爪的手法。」
趙一雄感到奇怪:「你懂看是不是?難道你懂九陰白骨爪?」
周雪風舉手道:「九陰白骨爪是我教他的!」兩人不禁瞪著她……一瞬間她已喝完十二酲酒了。「剛剛你們在說什麼?為什麼會說到九陰白骨爪上?」
趙一雄道:「你這朋友真有趣啊。不過你真的懂九陰白骨爪?」
周雪風叉起腰,問道:「要試試嗎?」
林原渡連忙阻止:「不用了!不用了!」轉頭對趙一雄說:「趙兄,她真的懂九陰白骨爪。我們就去看看吧。現在過了頭七,寧師兄應該已入土為安吧?」
趙一雄點頭:「看來只好打擾先人清靜了。」
墓地比想像中近,才在鎮外城郊不遠處。周遭雜草叢生,樹影橦橦,中間有處寸草不生的地方,立了塊「寧處端之墓」的木牌。
大家停在墓前,神情肅穆。林原渡雙手合一,正在躹躬之時,聽到一聲酒嗝聲。不問而知,是那個像上一世沒喝過酒的傢伙。
林原渡拿起鐵鏟,開始挖墓穴,周雪風便跳上樹上,雙腳夾住樹枝倒吊起來。
「妳在做什麼?」
「裝蝙蝠。」周雪風和林原渡幾乎是同一時間回答。
趙一雄不禁流了一滴汗,當下不理周雪風,和林原渡一起挖墓。約莫過了一盞茶時份,寧處端的屍身便被起了出來。他沒有棺木躺著,弄得臉上、身上滿是泥。林原渡感慨道:「寧師兄,師弟不肖,連個棺木也買不起,累你受罪了!」
說罷他撥開寧處端頭上泥濘,細看其顱蓋,果然有淡淡的指痕。可是以指痕深淺,卻與周雪風練功時殺的山賊相仿!這使林原渡不禁全身一震:「是九陰白骨爪。」「雪!」林原渡叫道:「過來看看!」
她就如一陣黑風飛掠過來,林原渡捉住她的手,放在寧處端頭顱上,五指大小果然吻合!
「咦?難道我殺過他?」周雪風也不禁奇怪起來:「他何時死的?」
趙一雄依然不信這弱質纖纖的小女孩能殺武功不賴的寧處端,語氣也沒憤怒之意:「十二日之前。」
「那時候啊?」周雪風驀然往身邊一塊石頭一抓,留下深深的五個指痕:「那時候我的指力已這麼深。」她指著寧處端道:「怎會如此淺?」
林原渡也不願相信殺寧處端的是周雪風。不過他的確見過不少指力淺的骷髏頭,只是他不忍看周雪風殺人,沒具體看她殺人情況。或者按照周雪風的說法,作奸犯科的不是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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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寧處端被殺前發生的事。城門之內,官差與民同湊熱鬧,看著女俠簡懷宣大戰殺了妓院老嶋、龜公以及護院共十數人的「惡賊」──武當顧飛雲。踏著跌盪步法的簡懷宣,實在難以捉摸,一時間顧飛雲雖然快劍如游龍,但遇著左閃右縮的小蝙蝠,以乎只有捉不著摸不到的份兒。
簡懷宣見戰帷未開,立即趕緊收劍道:「晚輩剛到,不知就裡就開口罵人,是晚輩不對。」
顧飛雲見她有心幫自己下台,當然乘其美意:「不知者不罪。不過指鹿為馬,為虎作倀之輩,我就不會劍下留情了。」
眼見氣氛緩和,似是可以和官差說兩句,簡懷宣卻忽然倒下來了,而且吐血數升,想叫也叫不出來。究竟是誰?
顧飛雲努力望著眼下四周,卻看不見任何似是高手的人影。
那麼這裡能殺簡懷宣的高手不是只他一個嗎?
這簡直是陷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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