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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其一 學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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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姐姐,音姐姐,是音姐姐來了。」只見一群小孩跑向華音,這群小孩都是附近農家的孩子,平時農忙時都要幫忙家中的農活,但若閒暇時,就會到學堂來。
原本華音是看小虎子他們已近十歲的年紀,還不會寫自己的名字,所以才教他識字,但一問之下才知道,很多人因為吃飯都顧不上了,哪裡還有錢讀書識字。
華音心想,反正她一個人過日子挺簡單的,加上她哥哥原本就是一位教師,所以她想有一個地方教這些孩子唸書識字也好。
只不過因為孩子能待的時間不長,她大多只是教他們寫自己的名字和一些較常見的字,有時她會說故事給孩子聽,雖然是西方的童話故事,不過是被她改版過的童話故事,就像現在這樣。
「音姐姐,妳上次說的故事還沒說完,快點說嘛。」小芳拉著華音的手要求。
距離上次華音來學堂的日子,已有十日以上,平時,這學堂大概是三天一次,這也是最近盧塵煙三天便來找她一次的原因,不過最近因為醫治黃家小姐的事,所以學堂之事就被忽略了。
華音心想,這樣不行,得想辦法給學堂找個先生,而今天原本盧塵煙要和她一起來,但因為木材的運送出了點問題,所以她先來了。
「不行,我要先檢查你們的功課,現在,寫你們的名字給我看,不然就不能聽故事。」華音一臉嚴肅地說道。
只見華音一個個檢查她所謂的功課,看著孩子寫的字雖尚嫌稚氣,但已有小成,華音在心裡道,哥,我這樣做是對的吧,你看到了嗎?不久,便看見孩子們寫完了自己的名字。
於是華音準備履行自己的承諾,「好,在音姐姐說之前,小芳,妳先重覆一下音姐姐上次說的內容。」
「音姐姐,我…我…我不會講啦。」小芳聽到華音點到自己的名字,整個身體都躲到小虎子的身後去了。
「那,就沒有故事了。」華音假意威脅,她知道小芳生性害羞,但每個人都有天份,只是要不要表現而已,她觀察過,小芳的組織能力很好,但因長期在哥哥的保護下,所以她一直不敢表現。
只見小芳探了個頭出來,「那有這樣的,音姐姐,妳欺負人。」
「對啊,我就是欺負小芳妳啊,妳重覆一遍,這樣上次沒聽到的人就可以聽到故事了,這樣多好,而且妳如果講得好,音姐姐另外有禮物給妳,講不好也沒關係,可是如果妳都不講,那今天就都沒有故事可以聽囉。」華音一邊說一邊向小虎子眨了眨眼。
小虎子見狀便了解了華音的意思,只見他向小芳說:「小芳,快,不要怕,沒關係,有哥在。」小虎子在旁加油,小虎子是個孩子王,他天資聰穎,應變快速,常常華音一個動作他就知道華音的意思了。
「小芳,說嘛,我上次沒來所以沒聽到音姐姐講的故事,妳再說一遍嘛。」另一位小女孩開口懇求。
小芳見大家都看著她,想要聽故事,她拉著音姐姐的手和哥哥的衣角說:「那……好吧,我這就說了,不可以笑我喔。」
然後聽見小芳軟軟的聲音,吶吶的說:「音姐姐上次說的故事是-『新小紅帽』,話說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個小女孩叫做小紅帽,她和媽媽住在一起,有一天,小紅帽的奶奶生病了,小紅帽的媽媽叫小紅帽去探望她,小紅帽的媽媽告訴小紅帽要穿過森林才可以到奶奶的家,但是森林裡有一隻可怕的大野狼,小紅帽的媽媽叮嚀小紅帽要避開那隻大野狼,不要被大野狼捉住了,然後小紅帽就出發去探望奶奶了。」
小芳說到這裡看了一下眾人的反應,她發現大家都在聽她說故事,而音姐姐對她微笑並點了點頭,小芳感到好高興,她心跳加快,臉蛋變得紅撲撲的。
她向音姐姐笑了笑,再次開口時,她的聲音已加入了自信:「小紅帽走在森林的路上,因為擔心奶奶的病情,所以小紅帽走得很快,過了沒多久,小紅帽已走得滿身大汗,但她不在意,還是繼續趕路,可是,因為小紅帽走得太專心了,沒有發現到大野狼正悄悄地跟在她身後,一步一步地逼近她……」
小芳說到這裡,稍稍的停下來,喘了一口氣,其他的小朋友也隨著她喘了一口氣。
然後小芳繼續說:「忽然,小紅帽鞋帶鬆了,於是小紅帽蹲下來重新綁鞋帶,在她綁鞋帶的時候,小紅帽發現了大野狼的身影,大野狼在距離她不到三步的距離,小紅帽感到自己太粗心了,居然大野狼距離她這麼近了,她都沒發覺到,就在這個時候,大野狼知道小紅帽發現它了,而此時它和小紅帽的距離也夠近了,於是便向前一撲……」
聽到這裡,有些孩子不禁叫出聲來,而小芳則轉過頭來對華音說「音姐姐,妳上次就講到這,接下來呢,小紅帽怎麼了?」
其他的孩子也急忙詢問,只見華音將小芳抱在懷裡,開口將故事說下去:「就在大野狼撲向小紅帽的時候,小紅帽撿起她身旁的一根樹枝,丟向大野狼,樹枝越過空中,飛向大野狼的嘴巴,大野狼頭一低,閃過小紅帽丟過來的樹枝,但小紅帽此時已繞到大野狼的背後,並且拿裝食物的籃子往大野狼的頭上一敲,因為小紅帽有綀過防身術,所以……」
這時,小虎子開口問:「音姐姐,什麼是防身術?」
華音想到,對,這個時代不叫防身術,於是便說:「防身術就是功夫,知道了嗎?」
小虎子和其餘的孩子恍然大悟,發出「喔」的一聲,然後繼續等著要聽故事。
華音繼續說:「因為小紅帽有練過功夫,所以大野狼被她打敗了,吊在樹上,而且小紅帽還警告大野狼說:『你以後如果再做壞事,我就再綁你一次』,然後小紅帽便順利的看到奶奶,最後平安地回到溫暖的家。」
華音將她改版的新小紅帽說完,並且叫小朋友發表意見。
「哇!小紅帽好厲害喔。」
「大野狼好遜喔。」
「我以後也要學功夫打大野狼。」
「音姐姐再講一個。」
「對,音姐姐再講一個。」
小朋友發表意見完之後,又吵著要聽新的故事。
「好,好,不過在講之前呢,我們是不是要先學寫字啊,來,二個二個一組。」
華音面帶笑容地望向小朋友。
「音姐姐,一組是什麼?」小芳問。
「嗯,就比如小虎子和小芳你們二個一起這樣,每個人都找另外一個人跟自己搭配。」華音解釋。
只見一陣混亂後,小朋友各自找到自己的組員,並按照華音所說的方式坐下,小朋友面對華音坐著,圍成了一個圓,然後華音接著吩咐說,「聽好了,現在我要你們寫自己的名字給對方看,然後將對方寫給自己的名字學起來。」
華音看小朋友一知半解的樣子,正想說要怎麼表示比較容易理解的時候,「華音。」,嗯,這聲音好熟,好像在哪裡聽過,尋著聲音的來源看過去,是藍應竹。
奇怪,他不會真的是跟蹤狂吧,走到哪裡都看到他,咦,有了。
「應竹,你過來一下。」華音向藍應竹招了招手。
藍應竹正在奇怪為什麼華音會在這裡,還坐在一群孩子的正中央,不過他聽到華音喊他,他還是依言走了過去,「你坐這裡。」華音拉藍應竹在自己身邊坐下。
然後向全部的小朋友說:「這是藍大哥,是音姐姐的朋友,現在我和藍大哥一組。」華音接著在地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華音,「這是音姐姐的名字。」
然後低聲向藍應竹說:「應竹,把你的名字寫在我旁邊。」,藍應竹還沒摸清華音的行為,正想開口詢問時,便聽見華音向他說:「等下再跟你解釋。」於是藍應竹在華音名字旁邊的地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藍應竹。
「小朋友,你們看,就像這樣,這是我的名字,這是藍大哥的名字。」華音邊說邊指向二人的名字,「然後你們也向這樣將自己的名字寫給對方看,而且讀給對方聽,還要教對方寫,知道了嗎?」
「知道了。」小朋友齊聲喊。
「好,那你們慢慢寫,音姐姐和藍大哥有事情要說,有問題先問那邊那位伯伯。」華音想,跟在藍應竹身邊的不是管家也是帳房或莊內重要人物,既然藍家莊經營的有聲有色,那其重要職員識字應該是最基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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