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七章 其一 夢魘 |
|
「音姐姐,明天我們真的可以去市集嗎?」小月一臉的期待。
「當然,連續工作了二個禮拜,稍微休息個一天是理所當然的,妳看這段時間我們整理好了藍家莊所有布料的特性,目前我已有最初的雛形,而且市場調查是很重要的,所以,小月,為了藍家莊,我們明天要用力的給它逛、給它買,知道了嗎?好了,我看今天就這樣吧,妳先去睡吧,明天一大早就要出門了。」
「好,音姐姐晚安」小月應道,她不太懂什麼是市場調查,但是聽音姐姐說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她會很用心的把它辦好。
華音這二個禮拜以來,除了整理布料和了解布料的生產過程,她也將她這幾年來所畫的圖做了一番總整理,將其分門別類。
而莊內的東西只要是她有興趣的,藍應竹都叫家丁拿給她,讓她畫完草圖之後再歸回原位,當然他的愛劍也慘遭毒手,而盧塵煙依然故我,三天就來找華音一次,非常準時,從不間斷,不因華音入住藍莊而有絲毫的動搖。
藍家莊的家丁們也發現了莊主的一些改變,譬如只要是華音姑娘出現的地方,莊主通常也會出現,而且莊主的表情似乎比以前生動。
雖然之前莊主也會笑,不過大部份都是皮笑肉不笑的商人奸笑,喔不,是專業笑容,但最近的笑容像個普通人。
可是如果是盧大夫來的那一天,莊主的面容就好像罩上了一片烏雲,而且是夾帶雷電的那種,這時候,只要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的,都有多遠就閃多遠。
夜裡,華音整理好手上的資料,伸了個懶腰,轉了轉僵硬的脖子,站起身來想給自己倒杯水,卻發現沒有茶水了,華音披了件外衣、拿了燭台,開了房門便向廚房走去。
到了廚房,給自己裝了茶水,正想回房之際,卻發現天空上繁星點點,原來廚房位於藍莊一隅,四周都沒有房子,就連柴房都有一段距離,在藍家莊新建之時,因考慮到是用火之地,所以在廚房四周不許加蓋其他房子,也因此,華音現在才可以看到如此的夜色。
華音心想,自從她搬進藍家莊之後,雖然吃住都不成問題了,但她也少了日踏原野、夜賞星空的樂趣,今晚,機緣湊巧,讓她獨攬這片美麗。
她到廚房搬了張椅,就如同她在小屋時一樣,邊賞夜色邊哼歌自娛,反正這附近沒別的住房,而她也只是哼個旋律而已,她心想應該不會吵到別人。
藍應竹在華音踏出房門時便發現了,他原本只是想在睡前看她一眼,卻剛好碰上華音口渴上廚房裝茶,更意外聽到了她哼的旋律。
藍應竹心想,原來那天是她的聲音,他記起在華音小屋吃晚飯的事,那天他們三人都喝了點酒,而他最後離開鄉野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若有似無的歌聲,歌聲斷斷續續、隱隱約約,再加上當天的月色,讓他感到置身夢中。
可是沒多久歌聲就完全消散了,正當他疑惑之際,一陣夜風襲來,令人神智一清,他分不清那歌聲究竟是真的存在過,還是他喝醉了、迷糊了。
藍應竹聽著華音哼的旋律,看著華音的身影,原本想要向前攀談的意念改變了,他不想打擾這一刻的美,就這樣享受這一份安寧,只有他和華音與星空。
華音哼著旋律,哼著哼著漸漸有了睡意,她近來每日都挑燈夜戰,身體其實已疲憊不堪,但因為做著自己喜愛的工作,所以並不感到累,但因目前的工作已經告一個段落,心情放鬆之下,睡意便襲捲而來。
藍應竹忽然發現聲音斷掉,他原以為是華音發生了什麼事情,連忙向前一探,直到看到華音的睡容才放下心,他輕拂著華音的臉龐,想起她近來工作的情形,知道她是真的累了。
他嘆了口氣:「華音,我該拿妳怎麼辦?妳可知,我想要妳做我的妻,鎖妳一生一世。」藍應竹在確定自己的心意之後,在華音入莊這段時間,他想方設法地想要表達自己的心意,但不是被盧塵煙那小子打擾,不然就是像現在這樣,女主角根本處於不知不覺的狀態。
藍應竹將華音輕輕抱起,一路走回華音的房間,他腳步緩慢而穩定,為的是不讓懷中佳人感到不適,不願打擾她的美夢,將華音抱回房間,放到床榻之後,藍應竹坐在床前,深深地看著華音,他不知道為何他會喜歡上這個看似平凡的女子,只知道他不想看到她哀傷的樣子,他的心思隨著她起伏。
這感覺對他來說很陌生,他不是沒有過女人,也知道男女之事,可這和他現在對華音的感覺不同,他說不上來,只知道他想好好地珍惜她,珍惜這份他感到陌生的情感。
正當藍應竹在思考他對華音的情感時,忽然聽到華音的聲響,他回過神仔細看向華音,只見華音神態甚是狂亂,口中不斷喊著:「不,不要──,哥──哥──」
藍應竹看華音的神色不對,知道她做惡夢,於是他趨前呼喚:「華音,華音。」
「爸,左叔,不--」華音伸手像是要捉住什麼。
「華音,醒醒,妳在做惡夢,醒醒。」藍應竹用手輕拍華音的臉,想叫醒睡夢中的華音。
華音捉住藍應竹的手道:「不要死,不要離開我,不要只丟下我一個人。」
「華音,醒來,我不會丟下妳,醒來。」藍應竹不知道華音到底夢到了什麼,但她夢中哭泣的樣子像那天在無名墓前一樣的無助,藍應竹感到心中一陣不捨。
他將華音攬進懷中,輕拂她的頭,不斷安撫說:「不要怕,華音,我在妳身邊,不要怕,我不會離開妳,不會留下妳一個人……」藍應竹不斷地重覆,就像手裡捧著一個易碎的瓷器,怕不小心摔著了。
華音在夢中回到五年前的那一夜,她感到那份絕望和孤獨又捉住了她,此時她聽到一個聲音好溫柔……好溫柔,那個聲音在說什麼她聽不清楚,可是那個聲音讓她感到心安,讓她遠離了那一夜的記憶,她順著聲音,想找出是誰這麼溫柔地喚她,華音漸漸地平靜下來。
藍應竹感到懷中的人兒不再掙扎,呼吸逐漸平穩,他口中仍繼續說道:「不要怕,我就在這裡,不會丟下妳,不要怕,華音。」
華音從夢中醒來,耳中聽到的就是這樣的一段話,而且還在不停地重覆,她原本渾沌的神志漸漸清醒了起來,她被某個人抱在懷裡,而且這個人是個男人,但這個聲音她覺得很熟悉,是誰……到底是誰……
華音想起來了,這個聲音的主人是應竹,她掙扎了一下並試探性地問了一聲「應竹,是你嗎?」
藍應竹感覺到華音的掙扎,正想看看華音的情形時,耳中忽聞華音喊他的聲音,於是他稍稍放鬆了一下並看向華音,看到華音的臉上帶著淚痕和疑惑,他先開口問:「華音,妳醒了嗎,妳剛才做惡夢,現在沒事了嗎?」
華音看向藍應竹,確定了聲音的主人的確是他,正在疑惑之時,看到了他一臉擔憂的表情,想起自己剛才夢見了五年前的那一晚,她身子不由得瑟縮了一下,而藍應竹見狀,將華音的頭輕壓向自己的胸膛,並輕拍華音的背說:「不管妳夢到了什麼,不要怕,我在這裡,別怕。」
華音聽到藍應竹的安撫,原本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雖然她很奇怪為何藍應竹會出現在這裡,不過,她現在不想思考這個問題,現在她只想安心入睡,不想考慮太多事情。
她耳中傳來一陣穩定持續的聲音,咚咚…咚咚…咚咚,一聲一聲慢慢地、緩緩地敲進她的耳中,傳到她的心海,她從來不知道原來是人的心跳聲這麼好聽,她軟軟地說了一句:「應竹,你的心跳聲很好聽。」
藍應竹忽然呆住了,他看到華音醒來的時候,原本想她會問他為什麼在這裡,會丟給他一堆問題,可是現在華音的反應都不在他的預料當中,而且華音也太沒有戒心了吧,現在他可是將她抱在懷裡,雖然他是很高興,但他想到她會不會對別的男子也如此地缺乏警戒心,但現在這種情形他又不想破壞,於是他選擇沈默。
華音感到自己的心漸漸淪陷了,她知道藍應竹是喜歡她的,而現在她也無法欺騙自己,她應該也喜歡他,從自己的反應,她知道是避不開,逃不了了,這二個禮拜以來,藍應竹的表現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不曉得該如何面對他,而且她還沒有完全肯定自己的心意,但現在,連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喜歡他。
雖然不是轟轟烈烈,但是只要和他在一起,她就感到心安、覺得安全甚至是心動,讓她有活著的感覺,不再是一個軀殼,而現在在他的懷裡,她知道她真的是喜歡上他了。
時間在兩人的靜默中慢慢地流逝,兩人都不想打破這樣的情境,但窗外一聲夜梟的叫聲破壞了這份安寧,兩人身形為之動了一動,相看了一眼,華音掙扎了一下,藍應竹鬆開了懷抱,彼此之間都不曉得要說什麼。
過了一會,華音率先開口「應竹,我渴了,可以麻煩你幫我倒杯水嗎?」
藍應竹聞言後,起身往茶几走去,倒了杯水後遞給華音。
華音喝完水後看向藍應竹道:「謝謝。」
藍應竹知道她是為了今晚的事道謝,他問:「不用客氣,華音,妳……妳真的不要緊了。」
華音點了點頭「我沒事。」
「妳真的沒事,妳看妳現在的臉色還有些蒼白。」藍應竹看著華音的臉色如此說道,而且華音剛剛做惡夢的樣子,實在令他放心不下。
「我真的沒事,對了,應竹,我記得我剛才好像是在廚房那裡,怎麼醒過來是在我房間,而你怎麼會在這裡。」華音總算想起要問這件事情。
藍應竹俊臉微微泛紅,他乾咳了二聲,說:「我剛好經過廚房,看到妳在外頭睡著了,因為看妳睡得熟了,不忍吵醒妳,但又怕妳凍著了,於是便將妳抱回房中,妳不會怪我唐突吧。」
華音道:「是這樣啊。」華音輕點臻首。
「對了,華音,妳剛是夢見什麼,怎麼被嚇得如此嚴重。」藍應竹實在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纏繞著華音,讓她有如此的反應。
「沒什麼,我忘了。」華音淡淡帶過。
藍應竹知道她不想提,於是便道:「那好,妳再睡一下,我在這裡守著妳,別擔心,我看妳入睡後便離開。」
華音原本想拒絕,但她又怕惡夢再度襲來,「好,可是你一定得回房睡,不然我會不安心。」
華音想到之前她一個人住小屋時,只要是做惡夢了,便整夜不得安寧,不是整晚讓惡夢侵擾,就是徹夜未眠。
藍應竹感到今晚的華音特別好商量,原本他已經抱著可能要在門外守她一夜的決心,可能是因為惡夢的緣故,她看起來特別脆弱,特別不安。
「知道了,快睡,妳明天不是還要上市集。」藍應竹提醒她。
華音閉上眼,再度會周公去,只是這次她不像以往那般提心吊膽,怕想起那椎心的一夜,她知道有一個人守護著她,一個令她感到安心的人。
藍應竹看華音的呼吸逐漸變得緩慢而深長,他仍然不放心地守了一會,直到他確定華音的確熟睡了之後,他才離開華音的房間,其實他想留下來守著她,但顧慮到男女有別的禮法,如果讓人撞見他待在華音的房間裡一晚,後果不堪設想。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