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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其二 外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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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姐姐,音姐姐,快點起來,今天我們不是要去市集嗎。」耳邊傳來一聲聲焦急的叫喚。
華音睜開了眼,看到小月的臉近在咫尺,再抬頭看了一下天色,只見窗外陽外燦爛,看來太陽已升上來好久了,她嚇了一跳,連忙從床上跳了下來。
「小月,這都什麼時候了,妳怎麼不早點叫我。」華音驚訝自己竟然睡得這麼晚。
小月嘟起小巧的嘴說:「我有叫啊,但妳睡得那麼熟,我叫了好久,妳都沒醒過來。」
「好,是音姐姐的錯,是音姐姐貪睡,委屈了我們可愛的小月,好了,不要再嘟嘴了,音姐姐向妳陪罪,再等音姐姐一下,我們馬上就出門。」華音想她怎麼會睡得如此熟,她想不起上次她睡得如此安穩是什麼時候,但她知道她現在精神飽滿,活力充沛。
只見華音三兩下便打理妥當,於是主僕二人帶上一些銀兩,便出門準備去和市集上的貨物奮鬥。
到了市集,只見各樣商品琳瑯滿目,有賣吃的、喝的、用的、穿的……等,令人目不瑕給,小月是第一次出來逛市集,平時藍莊有專人出來採購這些日常雜物,而像小月這樣的奴僕,除了伺候主人、打掃莊院之外,便跟著先生認一些字,根本沒有機會出門,更不用說是上市集了。
「音姑娘,怎麼好些天都沒看妳出來擺攤了,是發生了什麼事啊?」原本在華音攤位旁賣肉的大叔問,一時間,不只他問,連平時熟絡的顧客和攤販也七嘴八舌地詢問。
如雨的詢問下,華音和小月差點沒昏了頭,只見華音回答:「說來話長,簡單地說,我目前在藍莊工作,所以沒出來擺攤。」華音想以前她都不知道何謂群眾的力量,今天總算見識到了,提醒自己以後絕對不要做驚天動地的事情,否則招惹了眾人,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除非,她先找個人當墊背。
華音想歸想,但手上卻沒停,只見她一邊解釋,一邊看商品並且和人殺價,而華音買完一樣,便朝向下一個攤位逛去。
「音姐姐,我從來都不知道市集這麼熱鬧,有好多東西是我從來都沒看過的」小月興奮地向華音說。
「音姐姐,妳今天來市集了,妳好久都沒有來學堂,不過學堂來了一個夫子,雖然夫子帶我們學了很多字,不過沒有妳說的故事,有點無聊,而且夫子好嚴肅喔,還是妳比較好。」華音剛好碰上小虎子。
「小虎子,最近好嗎?學堂有夫子是好事啊,最近音姐姐有事不能去學堂,過一陣子再去看看,不過如果你想音姐姐的話,可以帶小芳來藍莊找我,不過要跟你娘報備,知道嗎?」華音摸著小虎子的頭笑著說。
「真的啊,我可以去看妳嗎?太好了。」
「對了,小虎子,我給妳介紹一下,這個是小月」華音將原本藏在她身後的小月向前一推,然後指著小虎子向小月說:「小月,這是小虎子。」
只見小月生疏地向小虎子打招呼,小月在藍莊較少有同年齡的孩子相伴,雖然她有一個弟弟,但她因自小就進藍莊,所以沒有同齡的童伴。
華音看到小月的反應,想了一想,於是她向小虎子說:「小虎子,我看你帶小月看看市集好了,小月,妳跟小虎子逛逛市集,這些錢給妳,想吃什麼東西或看到想買的東西就買,不要顧慮,知道嗎?小虎子,我把小月暫時交給你,你要保護好她,她是第一次出來逛市集,等下逛完再來找我。」
「音姐姐,我要跟著妳。」小月向華音道。
「小月,放心,小虎子不是壞人,而且這是音姐姐放妳的假,好好玩,等下再來找我。」華音蹲下身來看著小月道。
小月看了看華音,其實她想要有個同年齡的人陪她,可是她是音姐姐的丫鬟,如果被藍總管知道了,她會被罵的。
華音看出了小月的恐懼,相處了十幾天,小月這小妮子的性子她大致上也清楚了,小月性情溫順,做事負責,雖然不太敢嘗試但對於交待的事情她一定對盡力辦好。
於是華音看著小月說:「小月,這樣好了,我交待妳一件事,妳知道我們今天出來是有重大的任務,所以等下妳和小虎子走遍所有的攤子之後呢,記得要交給我一樣東西,就是從每個攤子上找一個妳覺得最特殊的東西交給我,是吃的或用的都沒關係,知道了嗎?」
其實小月並不愚笨,她知道華音交待她事情,是不想要她有壓力,於是她點了點頭,「知道了,音姐姐,我會做好的。」
華音和小月分開之後,她向各大金、銀舖走去,她一家一家的逛,看到有特殊或喜愛的首飾或擺飾便買下來並詢問是哪個師傅所打造的,於是一路逛下來,她的收獲挺豐富的,剩下的銀兩也不多了,她看了看天色,差不多是吃晚飯的時間了,於是她走向專門賣文房四寶的店。
其實藍莊並不缺筆或紙,但那是書寫用的,華音想找看看有沒有適合繪畫用的圖紙或毛筆,她一踏進店便向老闆說明來意,老闆拿出華音所需之物,但華音看來看去,雖然是不錯,但依然不太符合她心中所想,於是她向老闆詢問,是否有別的物品。
「音姑娘,一般來說,文人作畫所用的不外乎靛青、硃砂、石墨……等,這妳現在所說的物品,不是我說,我賣文房四寶這麼多年了,連聽都沒聽過,這倒叫我為難了,這樣吧,貨賣有緣人,我有一件物品已置放了許多,我拿來給妳看看,說不定是妳要的東西。」
只見老闆從暗櫃中拿出一個匣子,再從中拿出一套繪畫用的物品,華音看到有類似鉛筆之物,不過製作的十分粗劣,還有幾種類似用有色的石頭磨成的粉末,雖然都不是很精細,但已相當不錯。
華音心想,她這幾年來都只用墨色製圖,但若想要讓設計出來的圖樣讓人可以看懂,就必須用不同的顏色加以注釋,而且一種款式,配上不同的顏色可以搭配不同的布料,風格也會隨之改變,因此她才想要尋找方便她製圖的工具。
「老闆,這些你都幫我包起來,我都買了,不知這些錢夠不夠,如果不夠,你明天上藍莊來找我,好嗎?」華音道。
「音姑娘,這些銀兩只夠付一半的貨款,本來我的店是不能欠款的,但妳和我認識這麼久了,行,可是我沒有時間上藍莊取貨款,近來家母身體不適,賤內在家服侍,所以我走不開。」老闆道出他的難處。
華音考慮了一下,「嗯,好吧,這樣我先拿這些色粉,而筆和圖紙我明天付款時再來拿,好嗎?對了,大娘她沒事吧,要不要緊」華音詢問道
老闆回答:「前二天腳不小心拐到了,已經給大夫看過了,大夫說要在家好好靜養,不可操勞,所以,我娘子這幾天都不能和我出門,這帳我還要帶回家給她算呢!」
「帶些桂花糖給大嫂,她會很喜歡的。」華音向老闆提醒。
華音出了店,在市集中找到了小月,主僕二人提著今天的戰利品回藍莊,一路上二人差點沒累死,等回到了房間,二人趴在桌上喘氣。
「音姐姐,我今天真高興,小虎懂好多東西喔,而且市集上的人他都認識。」小月等不及地向華音報告今天的事件。
華音倒了杯水喝,她看著小月像個麻雀似地訴說,她今天和小虎子在市集上所看到的事物,她知道小月真的需要同齡的夥伴,華音坐著聆聽小月的逛街日誌,心中感到一陣平靜,她想,其實這種生活也不錯,她好像多了一個小妹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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