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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其三 相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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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應竹推門而入時看到的正是這片光景,原本他是想和華音一同上街的,但是剛好碰上一筆買賣要處理,而之後布莊發生了一些事情,等他都處理好之後,已經是用晚膳的時間了。
他在書房等華音,這些天,只要他沒有正常吃飯,華音總是會端著飯菜來找他,為此,他有幾次真的是故意不吃等她來,但大多數的時間是他壓根就忘記有吃飯這件事,可今天,他左等右等都不見她來,藍叔都催了他好幾次,他都推說還不餓。
後來,他只好親自來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而他踏進房間時看到華音一臉地笑意,那麼安詳、溫柔,只是讓她笑的對象不是他,令他有點吃味。
「小月,妳怎麼可以尊卑不分。」藍總管出聲喝斥。
小月聽到嚇了一跳,馬上站了起來退到一邊,低著頭小聲地說:「對不起,是小月錯了。」
華音看到前一刻還笑語如花的小月,下一刻便像隻受了驚嚇的小兔子,她這時才察覺到原本房間多了二個人,於是她看向來人「應竹、藍總管,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華音面帶疑惑,「藍總管,你不要責怪小月,因為她剛才幫我拿太多東西,是我命令她坐下來整理的。」
「華音,我餓了,陪我吃飯。」藍應竹開口道,他最近發現華音很重視三餐正常,只要他說他餓了,她一定會陪他吃飯。
藍總管對此相當不滿意,他以前認識的莊主不是這樣的,自從這個「音姑娘」住進來之後,莊主就變了,原本威嚴的他變得好說話,而且她還和莊主同桌吃飯,明明只是個被僱的師傅,怎麼可以這麼隨便,尤其是她直呼莊主的名諱,這點最令他不認同,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身份。
偏偏莊主對她似乎十分迷戀,這一定都是她使出了什麼技倆勾引莊主,聽說她好像還待過「那種場所」,而且她又這麼愛錢,這種女子怎麼配得上莊主,只有像黃小姐那種大家閨秀才配得上莊主,他絕對不可以讓莊主落入「音姑娘」這種女人的毒手,不然藍家莊會敗在她手上。
「餓了,對,這麼說來,我好像也還沒吃,好吧,這樣我們去找阿全嬸。」華音也不管別人的意見,她說了就算「對了,小月,藍總管,一起去吧。」
小月是習以為常了,便應了聲「好」,但藍總管是傻眼了,他看著華音拉著莊主的手一路走向廚房,她,她到底在想什麼。
藍應竹是被牽的很高興,嗯,小手牽起來很順手,雖然不是柔弱無骨,但就是對他的味,一路行來,下人都被嚇傻了,莊主被人牽著走,這是怎麼一回事,這種情形一直延伸到廚房,只見華音拉開嗓門向正在張羅食物的廚娘喊:「阿全嬸,我來吃飯了。」
「小音,不是告訴妳,女孩子要……」阿全嬸一邊說一邊轉過身來,等她看到莊主之後,原本要講的話全忘了,此時的阿全嬸有點好笑,只見阿全嬸拿著炒菜用的杓,嘴巴張得大大的,眼睛睜得圓圓的,一副看到鬼的樣子。
華音走到阿全嬸的面前,用手在阿全嬸的前面揮了揮,發現沒反應,她想了一下,明白了事情的原由,於是她貼近阿全嬸的耳朵小聲的說:「阿全嬸,菜要焦了,妳不想要莊主吃燒焦的菜吧。」
阿全嬸聽完華音的話之後,開始有了動作,她說:「莊主,你怎麼會在這裡,有想吃的吩咐一聲就好了,小音,妳怎麼帶莊主來這裡。」
「阿全嬸,我餓了啊,來這裡吃最快,而且應竹也還沒吃,人多吃起來才熱鬧嘛。」華音知道全莊的人都像阿全嬸這樣,守著上下本份,不敢違背。
可對她來說,這樣很累,平常因為藍應竹是莊主,大家都尊敬他,這沒話說,可是這莊院應該是他的家,在家裡的作息還要這樣講求規矩,未免做作,對她來說,工作的時候認真工作,休息的時候也要認真的休息。
「不行,莊內有莊內的規矩。」因為阿全嬸的固執,於是華音和藍應竹被趕出廚房,但是阿全嬸幫他們準備了熱騰騰的飯菜,而小月則是和後來趕來的藍總管一起留在阿全嬸的廚房裡用餐。
二人回到華音的房裡用飯,阿全嬸準備的飯菜甚為豐富,除了正餐之外尚有一壺香茗。
「應竹,你今天的事情都忙完了」華音開口問道,現在的華音剛吃飽,正為自己和藍應竹倒了二杯茶。
「莊內的事沒有忙完的時候,不過告了一個段落,妳今天去市集可有收獲?」藍應竹拿起華音為他倒的茶,輕啜了一口,狀似悠閒地回答。
華音將自己今天去市集所發生的事大略地向藍應竹提起,並向他說明天還要去店鋪一趟,二人漸漸談到公事,華音拿出她設計的草稿給藍應竹看,而藍應竹一一過目,並提出見解和看法,不知不覺當中一壺茶已空了。
「啊,茶沒了,原來我們聊了這麼久。」華音倒茶時發現茶壺已空,抬頭看向天色,窗外已繁星點點,皓月當空。
「華音,現在公事談完了,我們聊點私事吧。」藍應竹看著華音的側臉說。
華音轉過頭來問:「私事?什麼私事?」
藍應竹清了清喉嚨,表情十分認真地問;「華音,妳記得我曾經問過妳對我的看法嗎?那時因為藍叔的出現,妳沒有回答我,現在妳可以回答我那個問題了嗎?」
華音看著藍應竹的表情和動作時,已隱約猜到他想說什麼,可她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問她的看法,華音有點措手不及,這叫她怎麼說。
藍應竹見華音沒有反應,於是他開口又說:「華音,我是個不會拐彎抹角的人,我就直說了吧,妳可願長住在藍家莊,伴我一生。」
華音聽了之後,嚇了一跳,她原本正在想如何回答藍應竹的問題,結果還沒回答,他又丟出了另一顆炸彈,但她轉念一想,這樣也好,將事情攤開說明,不過這樣的求婚方式還真是符合他的風格,中間過程全部省略,直接問結果。
華音直視著藍應竹的雙眸,她看出了他的緊張,但是該問清楚的她還是要問:「應竹,你現在說的意思是要娶我嗎?」
「正是。」藍應竹的口氣不容置疑。
華音深吸了一口氣「可是我們認識沒多久,對彼此還不夠了解。」華音心中其實和藍應竹一樣緊張,她不是很肯定藍應竹的心意,雖然隱約知道,但他從未說過,也許是他自己會錯意。
「夠久了,我知道我今生要的人就是妳,華音,我承認剛認識妳的時候並沒有這種想法,可是現在我很確定自己要的是什麼,我不想放手錯過這個機會。」
「應竹,你不了解我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如果你知道了,你可能會改變想法,我並不是你想像中的那麼美好。」
「那妳就說給我聽吧,在妳身上我發現了很多個謎,而從盧大夫的態度中我也知道這和妳的過去有關,如果妳不想談,我不會勉強,可是妳不能用這個理由拒絕我,我只問妳,妳心中是否有我。」藍應竹想反正他已經開口了,他就要問個水落石出,他要知道華音的心意。
「應竹,我……我……」華音,妳結巴什麼,又不是面臨世界末日,瞧妳這出息。
此時的華音眼波如水、面色酡紅,和平時冷靜自持的模樣不同,別有一番動人情景,藍應竹起身走到華音面前,將她往懷裡一帶,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輕拂著她的青絲,「華音,別想那麼多,只要告訴我,妳是否願意當我的妻」
華音耳中聽到藍應竹低沈的聲音,鼻中聞到他身上的氣息,感覺到他的體溫,她知道騙不了自己的心,她是真的喜歡上這名男子了,華音閉上眼,點了點頭,輕聲道了句「好」。
她知道她逃不了了,在小河旁她已略有所感,可是她告訴自己這只是一時的意亂情迷,而他身為一莊之主,二人身份懸殊,他怎麼可能會喜歡她,但進莊這二個禮拜,從他對小煙的態度便可看出端倪,可她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向她索求答案,而且直接論及婚嫁。
藍應竹聽到華音的回答後,欣喜若狂,他低頭看向華音,連聲問道:「真的,華音我沒有聽錯吧,妳剛才答應我了。」藍應竹不敢相信自己的幸運。
華音看到藍應竹的表情,她忽然想捉弄他一下,她掙開藍應竹的懷抱,跑向桌子的另一邊道:「沒有,是你聽錯了,我剛剛什麼都沒有說。」
華音的笑顏如花綻放,臉上的表情寫滿淘氣,藍應竹沒有預料到華音的反應,被她輕易掙開了懷抱,直到聽到華音的話和看到華音的表情,知道自己上當了,連忙將華音逮回來,這是他好不容易捉住的新娘,怎麼可以就這樣放掉。
藍應竹將華音重新抱入懷中,華音氣喘吁吁地說:「不公平,你的腳比較長,我跑不過你,下次你要讓我。」
「我不會讓妳,也不想有下次,妳只能呆在我的懷裡,那兒也不許去。」藍應竹捧著華音的臉說道。
「這不……」不公平,華音話尚未說完,小口已被封住,只見藍應竹摟著華音,他想做這件事已經很久了,有多少次在夢裡,他都渴望這樣抱住她,如今,他終於感到懷裡的真實,而非夢裡的虛無,他深深地品嘗她的味道,好甜,如同他想像一般的美好,今生,他再也不會放開她了,他的華音,他的妻。
過了許久,直到華音快窒息了,他才放開她的檀口,華音連忙喘氣,小臉紅艷似火,藍應竹見狀,低頭輕啄了一口,看到華音瞪了他一眼,他忽然覺得心情大好,開口大笑。
華音看他笑得那麼得意,那麼暢快,真得想咬他一口,想起剛才的事,她的心跳到現在還無法平靜,但後來看到他笑得那麼開心,她知道他是真的感到快樂,她從沒有看過他這樣的笑容,這個她想要託付一生的男人,他的笑容是那樣地真,令她心動。
看著藍應竹華音想起了自己的過去,她可以告訴他嗎?他知道了後會不會疏遠她呢?她說出之後,等待她的是天堂還是地獄呢?她可以相信他嗎?
這些問題她都沒有答案,可是這些答案對她來說都很重要,她不想要欺騙他,就如同她想知道他的過往一樣,她知道他很想知道有關她的一切事物,關於那座墓,墓裡的人,五年前發生的事,但她可以說嗎?華音在心中問自己,妳有勇氣承擔接下來的後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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