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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其一 服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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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這是本莊最新推出的布料,大爺,看看吧,那位美麗的姑娘,這裡面有適合妳的飾品,進來瞧瞧吧。」
今天是藍家莊推出新布料的日子,隨著新布料的上市,『立日』的飾品也搭配著推出,華音所設計的飾品配合藍家莊的布料,一共分為三大類、九個系列。」
「華音將藍家莊的布料從品質上和價格上分別為三類,依據三個種類分別設計出不同價位的飾品,根據華音的說法,藍家莊所產的布料原本品質就較一般來得好,所以價格上也較為昂貴,但還是有所差異,她將飾品分成三類,是考慮到購買者的消費能力,華音的價格是依飾品的材質而訂。
而九個系列則是根據花、草、動物、文字…等不同的題材所推出的一系列飾品,除此之外,飾品的顏色多變,同樣的布料搭配不同顏色的飾品有不同的風味。
對此,華音費盡心血教導店內的人員如何為上門的顧客解釋,而在她實際接觸了之後才知道原來藍家莊的生意這麼廣大,也明白為什麼藍應竹會忙到忘了吃飯。
華音走到第五間店面時,看到裡面的店員正努力地向顧客解釋布料和飾品樣式,她感到人才的重要性,藍家莊所僱請的人,基本上都識字,因此在她解說的時候比較容易了解她設計的原意,她知道羅馬不是一天造成的,藍家莊的興盛不是沒有原因的,而且對於藍應竹的領導十分地敬服。
她記得藍應竹帶她和各家店面的負責人見面時的情景,當眾位店長齊聚藍莊大廳的時候,她才知道為什麼廳內會有八張客椅,因為藍家莊的分店最主要的有八間,其他的都是這八間分出去的,而這八個人給她的感覺就是──專業。
當藍應竹介紹她就是『立日』的時候,這八個人的表情是訝異的,她知道他們的感覺,畢竟『立日』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子這件事的確令人較難接受。
想到這裡華音感到自己和小煙的配合挺好的,但這八個人到底是藍家莊的中流柢柱,很快便接受這個事實,在華音解說她的設計之後,八人分別提出各自的看法和疑問,經過一番詳談後,眾人對華音的設計有了較為初步的認識與了解,這情形在她和諸位布料師傅溝通時也曾發生過。
藍應竹對於華音和八位店長的對談並不介入,他只有在開頭的時候交待眾人對『立日』的身份要保密,除此之外,他只負責聆聽,這時華音才深深察覺到藍應竹果然是一莊之主。
她注意到雖然他只有聆聽,但其目光卻不斷在她和眾人之間掃射,其目光之銳利是她從未見過的,在他們討論完後,八位店長將最近在市場上遇到的一些特殊狀況提出來詢問藍應竹,他下的命令準確而且俐落,完全就是奸商,喔不,是精明商人的本色。
華音正在遙想之際,忽然聽到一陣爭執的聲音,原來是有人正在店面鬧事,鬧事的人身材魁武、一身勁裝,一看就知道是個習武之人,華音趨前一觀,只聽到「叫你們管事的出來,我不是沒有銀兩,為什麼不賣我。」大漢嚷道。
「李大爺,我就是這裡的管事,對不住,您要的這樣貨沒有了,真是不好意思,不然,這種款式也不錯,大爺您參考看看。」店長笑臉吟吟地說。
只見大漢看了一眼店長所拿的款式,搖搖頭道:「不行,我就是要這種,別的不要。」大漢指向店內貼出的款式示意圖上的其中一種樣式,上面畫有最新推出的款式圖樣,方便客人選購。
華音記得這家店的店長姓白,擔任店長的職務已達二十餘年了,經驗十分豐富,因此華音並不擔心,只在旁觀看,只見白店長向大漢說:「李大爺,這樣吧,目前這種款式的確賣完了,不過後天便有貨了,你可否告知府上何處,到時小老頭我親自送上門。」
只見被稱做李大爺的大漢說:「不行,我今天就要,不能等到後天,而且我就要這種。」
白店長好說歹說都不能改變大漢的心意,大漢堅持要今天拿到貨而且非要這種款式不成,眼見大漢的嗓門愈來愈大聲,大有一發不可收拾的餘地,其他的顧客見到這種狀況,都退至門外,而旁觀的人群也愈來愈多,華音見情況不妙,她交待小月回莊找人來幫忙,而她自己走向店裡。
「老闆,老闆,顧客上門了,還不快來招呼」華音扮做客人進門便喊。
白店長轉身看向來人,原本他已一個頭二個大,正在想又是哪個難纏的上門來,看到原來是華音不由得楞了一下,直看到華音向他貶了貶眼睛,頓時會意連忙開口招呼道:「這位姑娘,對不住,妳自己看,有中意的再向我說。」
「這是什麼話,店裡來客人了都不會招呼,這是什麼道理,這位大哥你說是不是?」華音轉眼間便向那位大漢問道。
這位大漢怒氣正高,又見華音開口向她詢問,便說:「對,這是什麼店,連本大爺要的款式都沒有了,還開著幹嘛?」
「咦,這位大哥,這間店沒有你要的款式嗎?我聽說這藍家莊的布料繁多,怎麼會沒有大哥你要的款式呢?」
「不是,我是要那種飾品,但這個管事的卻告訴我賣完了,說後天才有,哪有這種道理。」
「店家,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這樣不是讓這位大哥今天白跑了一趟嗎?」
白店長有點搞不懂華音是來幫忙還是來鬧場的,但他還是開口解釋「這位姑娘,我是想後天貨到的時候親自送上門給這位李大爺。」
華音轉向大漢道:「原來是李大哥,失敬失敬,李大哥,這聽起來店家說得也沒錯啊,不知大哥你為什麼不接受。」
大漢道:「反正我就是今天要拿到這樣飾品,過了今天就不行。」
華音想這個大漢口口聲聲都說一定要今天拿到貨物,必有其原因,只是不知道是何種原由,於是她問:「李大哥,你今天一定要拿到手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啊。」
大漢面龐微紅:「管事的,反正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今天我一定要拿到貨。」
華音看到大漢的反應,又想到剛才大漢所指定要的款式是屬於女子專用的,心中一動,她低聲地向大漢道:「李大哥,你是不是要送給心上人的,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嗎?」
大漢看向華音,心中想道,她怎麼知道,華音看到大漢的表情便知道她猜得八九不離十了,於是她向大漢說:「這女孩子用的東西我比較清楚,李大哥,你跟我說一下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不然你在這裡乾耗著,到時擔誤了可不好。」
大漢欲言又止,但他思索了一下,想到華音說的也有道理,便開口向華音說:「今天是她的生辰,她一直說想要這種款式的飾品,而且一定要『立日』的,之前她在金舖買了『立日』的首飾,她說要和這種配起來才好看。」
原來如此,華音心想,如果照她之前賣給金舖的樣式,大漢要買的那種款式的確是滿相配的,但……
「李大哥,我可以問一下你心上人皮膚接近什麼顏色,臉型如何,身高和體型,別擔心,我只是想幫你找出什麼樣的飾品最適合她」華音見大漢面露懷疑的表情,連忙解釋她的動機。
李姓大漢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看到這名女子就感到特別親切,他一一告訴華音之後,只見華音在店內巡視了一番,東挑一件布料,西挑一件飾品,好不容易挑出了之後,又向白店長拿筆在紙上畫了一番,吩咐白店長儘快弄好。
白店長看華音和大漢交頭接耳地不知在說什麼,他原本心中存疑這華音姑娘究竟想要做什麼,而後華音又在店裡東挑西撿了一番,最後拿著這些東西給他並向他大致上說明了狀況,他才了解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而大漢看華音這麼一番動作之後,反而感到有些不安,華音將手上的東西託付給白店長之後,回過頭來向大漢陳述,只見大漢聽完之後還是有些不放心,不久白店長拿著衣服和飾品回來,白店長展示給大漢看,大漢看完後連連稱謝,大漢付了銀兩之後,又向華音道謝,而後大步離去。
經過了這段插曲,白店長對華音的處理方式甚為佩服,他知道如果不是極為了解藍莊的布料,是無法這麼快就決定布料該裁成何種模樣,而且華音的那份細心是他所欠缺的,他沒有注意到大漢堅持背後的理由,壓根兒就以為他是來鬧場的,根本沒想到還有其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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