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一章 其一 初會 |
|
熱鬧的市集中,各家攤販無不使出渾身解數吸引顧客們的注意,今天是每七日一次的集會,平時也有不定期的市集,但七日一次的市集規模較大,商品種類也較多,在這個地方,不論是以物易物或是金錢交易都可,只要商家願意、顧客滿意,交易便可成立。
「大姊姊,妳來了,這次妳又拿什麼來賣,我娘說妳賣的東西很好看、很實用。」童稚的聲音引起華音的注意。
「小虎子,你又來了,這次是趁娘不注意的時候偷跑出來,還是找別的藉口出來啊!」
「沒有,這次真的是娘叫我出來購物的,娘生病了,爹又要下田耕種,所以只好派我出來,原本妹妹也想出來,可是娘在家不能沒人照顧,所以只有我自己出來買東西。」被稱做小虎子的小童趕緊向他口中的大姊姊解釋,證明自己這次是負有重大責任。
「是這樣啊!那你娘的病重不重啊!有沒有請大夫看病?你們三餐有正常吃嗎?」
「有啊,不過妹妹煮的稀飯不太熟,爹炒的菜有點鹹,我泡的茶有點怪,但是娘說很好吃喔!大夫說,娘需要安靜休息幾天,叫我們最好不要吵她,大姊姊,妳想娘會不會有事啊,我摸娘的手冰冰的,不像平常暖暖的。」小虎子的臉上有著擔憂的神情。
「不會有事的,你娘還有你和小芳和爹,她會很努力的休息,早點好起來為你們煮飯,可是你一定要乖乖地聽大夫的話,不要去吵她,讓你娘好好的休息,知道嗎?等我下了市集,便上你家看看,好不好?」
「好啊!小芳一直說想聽大姊姊妳說故事,不能來市集,她原本很失望,現在可好了。」
「小虎子,你今天出來要買什麼,趕快去買,不要忘記你的任務,等會兒買完再回來找我,知道嗎?」
小虎子應了聲好,然後一蹦一跳地離開華音的攤子。
小虎子離去後,一位中年婦女來到華音的攤子,拿起攤子上的某樣物品,一隻看似樸拙,實則精巧的木梳子,只見中年婦女拿在手上不斷地欣賞,口中道:「小音啊,妳今天賣梳子啊,這隻樣子不錯,怎麼賣?」
「阿福嬏,妳眼光真好,這隻梳子原本我打算自己留著用,這樣吧,算妳十五文錢就好。」
「十五文,這麼貴,剛才我經過阿財的攤子,和妳這隻樣式也差不多,只要十文就好了,我是看妳也有出來賣,想說來看看,早知道在阿財那裡買就好了。」
阿福嬏一邊念念叨叨,一邊又忍不住把玩手上的梳子,心想,嗯,這隻梳子真不錯,摸起來滑滑的,看起來也不會太俗氣,配我正適合,如果價格再低一點就好了。
其實華音看阿福嬏的樣子,已經知道阿福嬏的心思,況且阿財今天並沒有出來擺攤,因為出門前,阿財以將他的貨物託華音代賣,但她也知道女人喜歡殺價的心理,所以……「阿福嬏,我看這樣好了,今天我剛好要用到蔥,但是買一把我又吃不完,不如妳給我一支蔥,這隻梳子我就賣十二文給妳好了。」
「這樣啊……」阿福嬏應了一聲,心中的算盤飛快地打了起來,心想一隻蔥便降了三文錢,是挺划算的,但是又忍不住想殺的更便宜,便說道:「可是最近蔥不便宜啊,我看這樣吧,我吃虧一點,妳再便宜我二文,我一支蔥給妳,這樣多好啊。」
華音知道阿福嬏的老毛病又犯了,但她不想低價出售自己設計出來的產品,「阿福嬏,這樣我可沒辦法交差,不然這樣好了,我幫妳保留這隻梳子,等到蔥價下跌的時候,妳再跟我買好了。」
阿福嬏乍聽此言,知道已殺到底價了,其實今天買菜的時候,蔥是老闆多送的,她只不過想再便宜一點而已,也罷,再好就收,反正有便宜到就好,「小音啊,我看妳一個人出來擺攤生活也不容易,今天阿福嬏我心情好,就給妳十二文好了。」
「還有一支蔥,阿福嬏,幫我加個菜,謝謝。」華音提醒道。
「好好好,知道了,就幫你加個菜吧。」
「謝謝阿福嬏,我幫妳把梳子包起來了,這樣就不會沾上腥味,對了,妳家小伙子上回不是說下聘禮,什麼時候將媳婦娶進門,我還等著喝喜酒呢!」
「快了,就這個月,記得到時候來幫我捧個人場。」
「阿福嬏,一定一定,阿牛哥的婚禮我怎麼會不去賀喜呢?一定要幫我留個位子。恭喜恭喜。」
阿福嬏走了後,隔壁攤子賣肉的大叔說:「音姑娘,還是妳有辦法,別人一遇上阿福嬏,這東西都半買半相送,只有妳還可以讓那婆娘送東西給妳。」
「大叔,話不能這樣講,阿福嬏只是喜歡殺價,其實她心地很好,而且她一個人要養大一個兒子不容易啊!」
「是是,音姑娘心腸好,真不知道哪個小子有福,可以把你娶回家,要不是我只生女兒沒生兒子,不然把妳娶回家當媳婦多好。」
華音聽完後,只笑了笑,沒多說什麼,稍後各自有生意上門,也就各忙各的。
只見這新來的顧客一身墨黑色的長杉,腰佩一把寶劍,雖稱不上俊逸非凡,倒也可稱得上是人中之龍了,這個人華音認得,是這鎮上有名的名人,人尊稱他為藍莊主,原本在外地遊歷,但一年前,老莊主病逝了,因此結束了在外遊歷的日子,回莊掌理莊中事務,藍家莊因此規模更加壯大。
平時都是莊中的僕人或女傭也會來華音的攤子購買,但卻從沒看過莊主親自購買,這次他會停佇在自己的攤位前,華音倒覺得有些奇怪,只看他巡視了一遍,但似乎並沒看到他所要找的物品,於是開口問道:「這攤子的主人是妳?」
「是啊」她不是攤子的主人,不然是啥,這問題有點怪。
「妳是華音嗎?」
「沒錯。」真得有點奇怪,買個梳子有必要問主人的姓名嗎?華音想歸想,但還是自動地回話。
「那將黃小姐所託之物給我吧」
「你是藍莊主吧。」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藍應竹輕點了一下頭。
「請問你身上可有黃小姐的委託書信或是信物嗎?」華音問道。
藍應竹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華音接著說:「既然你不是物品的主人,請恕我不能給。」
藍應竹有些訝異,一般人只要知道他的身份,便會將東西給他,雖然這種事他很少做,但依他的認知,除非是商行或較貴重的商品,不能隨隨便便給人之外,一般攤販只要有付錢的人,就會將商品奉上,可這小女子的行事和他人不同。
「我是她所託之人。」
「你是她所託之人,那有何憑據?」華音再次問道
「沒有。」
「藍莊主,很抱歉,那請恕我不能給」華音再次拒絕。
「喔!為什麼?」藍應竹在問之時已隱隱知道答案。
「首先你並非訂物之人,再者你也無信託之物,我如何確定你是訂物之人所委託的,萬一你取完貨之後,訂物之人再來取物,那我要拿什麼給人呢?這是商人的信用問題。莊主,你也是做買賣之人,相信這道理你也明白。」華音面帶笑容,不卑不亢地向藍應竹說。
「有理,但姑娘,凡事出必有因,黃小姐今日因身體不適,不便前來,但她知姑娘為信人,若不來,恐誤了姑娘之事,況且黃小姐對所訂之物念念不忘,所以令我來取。」
「既然如此,那我稍後再親自送上黃府吧,藍莊主,你請回吧,讓你多跑了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藍應竹挑了挑眉,方道:「既然姑娘執意,那就這樣吧。」
藍應竹走後,華音想道,這人還不錯,雖然一身華衣,但並無驕縱之氣,看來藍家莊會興盛並非毫無原因,但他和黃小姐是何關係,為什麼黃小姐會託他來取物呢?照理說,就算黃小姐身體微恙,也應該是丫鬟或僕婦來拿,再不然託人說一聲改日來取亦可,為何是託藍莊主呢?
事情的緣由是這樣,藍黃兩家為世交,自然而然兩家的人也較為親近,黃小姐芳名芝芸,今早準備出門時,老毛病又犯了,但心中又惦記著向華音訂的梳子,雖然她知道華音不會隨手轉賣他人,但華音所賣的物品一向都受大眾所愛,加上華音的心又軟,而人在病中,總是會想東想西,她想如果她就這麼走了,就看不到她自己所訂的梳子了,因此藍應竹上門探望他時,得知他有事去市集,便託他順便到華音的攤位拿物,卻沒想到華音的職業道德如此優良。
藍應竹一邊走一邊想,華音這女子真的令人印象深刻,原本他想只不過是一隻梳子而已,為何芸妹會一直念念不忘,但再看過攤位上所擺放的所有梳子,總算知道原因,而華音雖相貌普通,但就是有一種他說不出來的感覺,只是感到這女子很特別,也許改天再遇上時……嗯,他怎麼會想再見到她呢?一定是她的行事風格都不同於一般市井百姓,對,一定是這樣。
華音忙了一整個上午,總算將帶出來的貨物賣了八成以上,連阿財哥所寄賣的貨品都賣了一半以上,便把攤子收拾好,往黃家送貨去了。
到了黃府門前,看見站在門口的家丁,便道出來意說,「我是來送黃小姐訂的物品。」
其中一位家丁請華音稍後,便進門通報,不到一刻,黃小姐的丫鬟便出來帶華音進府,華音進府後,看到黃府的擺設、亭台、樓閣,想到不愧是地方世家,一切的建材所費應不少,且規模也不容小覷,但這古代的建築都是如此,三步二步就一個月牙洞,不然就是假山造景或小花園,看得她眼都快暈了。
還好她不是做賊的,不然恐怕會自投羅網,好不容易終於走到小姐的香閨,趕快將事情辦一辦,去看小虎子的娘,方才她要離開市場時,已先和小虎子說要到黃府來,等會兒便到他家去看她娘。
進到黃小姐的香閨,看了一下擺設,嗯進門就聞到一股蘭花的清香,淡而有致,正如同黃小姐給人的感覺,清新脫俗,但看到黃小姐後,華音卻大吃一驚,因為黃小姐的臉色十分蒼白,雖然黃小姐的皮膚原本就白皙,但此時的白卻屬於一種病態的白,可見病得不輕。
「音姑娘,妳來了,咳…咳,我聽藍大哥說了,妳不肯將東西給他,說要親自送來,這怎麼…咳咳…好意思呢。」黃小姐一邊說一邊咳,還掙扎著想下床,一旁丫鬟連忙勸阻。
「妳別下床了,東西我帶來了,我不知道藍莊主和妳是什麼關係,因此有點質疑,如今看來是我多慮了,看在妳連生病都不忘要取物的份上,這個梳子就當我送給小姐,希望小姐早日康復。」華音將黃小姐所訂的梳子拿出並遞給小姐。
「這怎麼行,咳,小翠,快拿銀兩給音姑娘,咳咳」
小翠應了聲「是,小姐」便想開櫃拿銀兩。
「不了,黃小姐,這隻梳子妳若堅持要給錢,那以後妳委託的梳子我就不接了,妳可要想清楚啊。」華音知道黃小姐的心思,但她覺得黃小姐一定會珍惜她所做出來的梳子,人說物贈知音人,自己做出來的東西有人欣賞,她不想以金錢來衡量這份心意。
「那,那,我就收下了,咳咳,華姑娘,不如留下吃個便飯吧,小翠──」黃小姐開口留客。
「不了,我還有事待辦,希望下次市集可以看到小姐妳的芳影」華音推辭道,她不喜歡和人有所接觸。
「這樣啊,咳……咳,真是可惜,小翠,幫我送送音姑娘」
小翠和華音出了房門,便按來時路回去,一路上華音和小翠談及黃府的建築,華音告訴小翠說,房子太大了,看得她差點迷路,小翠回說,自己剛進府的時候,前前後後不知道迷了幾遍路,到現在有些地方她也沒去過,不過現在已較為改善了。
華音提及小姐的病情,小翠回答說,這是小姐的老毛病了,聽夫人說,從娘胎時就帶著,每次都將小姐折騰的不成樣子,也不知道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副藥,但都不能根除,每個大夫剛開始都信心滿滿,但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就說小姐的病症實屬罕見,醫書上全無記載,這十幾年來真是苦了小姐。
華音問清病症之後,便離開黃府前往小虎子他家,心中想道,如果託他,不知道有沒有辦法。
華音來到小虎子家門前,剛好是傍晚時分,看到小芳守著藥罐子正在煎藥,小虎子忙著整理從市集買回來物品,看樣子小虎子的爹似乎尚未回來,華音趨前幫忙,捲起袖子料理晚飯,心想來這裡五年了,從原本的廚房白痴到現在可以烹煮一些家常小菜,這也算是一種成長吧。
小虎子和小芳看到華音來,臉上的愁容淡了不少,漸漸有了笑意,在準備晚飯其間,華音抽空去看了一下小芳她娘,原來只是偶染風寒,並無大礙,幫她換了毛巾後便又沈沈睡去,晚飯煮好後,看到小虎子他爹牽著牛回來了,便交待了一些該注意的事情,如:灶上有另煮一鍋稀飯,待小芳她娘醒後再吃;明早的餐點已先配好,只要稍微注意一下火候就不會把菜燒焦;病人若出汗,記得擦乾,免得再著涼…等。
小虎子他爹原本要留華音一同吃飯,華音卻說家中有事尚未處理完,笑說下次小芳他娘病好時再來叨擾。
藍應竹回到莊後,管家趨上前來,「爺,你回來了。」
「有消息嗎?」
「沒有,不過已放出通知,這二天應該會有回覆。」
藍家莊,本以經營布料為主,自從藍應竹接掌之後,除了原本的布料生意,更拓寬領域,將生產布料的一切過程,從養蠶到成衣店無所不包,隱然成為附近幾省的供應中心,其布料之精美,品質之優良,皆不同於一般市售之品,但其價格也較為昂貴,尋常百姓只能購買幾件供喜慶時穿。
但精益求精,藍應竹目前的目光放在搭配衣服的飾品,雖然走訪了附近數省的金、銀店鋪,但其貨色樣式皆不足以搭配藍家生產的布料,正為其苦腦不已之時,聽到其中二家店鋪說有一人設計出的首飾樣式十分討喜,深受女性所愛。
當藍應竹要求看其作品時,老闆說,沒有成品,都賣完了,而且不能再打造,因為設計者曾言,每樣首飾不得打造超過百件,當藍應竹要求看設計的藍圖時,老闆說,設計圖在生產完的時候,設計者已回收,但在重金的利誘之下,老闆勉強畫出幾個樣式,雖然老闆的畫功拙劣,但亦可看出作品的不凡。
當藍應竹想問其姓名時,老闆卻閃爍其詞,藍應竹知道老闆不想透露,因此留下謝金便即離去,回莊後,令總管向那二間店舖下訂單,指名要那位設計者的作品,但帶回來的消息是,設計者只肯留下姓名,卻未留下住處,一般都是設計者主動向店舖連絡,設計者的姓名為「立日」,是一名男子。
藍應竹運用其人脈和可利用之管道,四下探訪這名男子的消息,而管家所回答者即是目前尚未得知,但應該快了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