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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其一 鬆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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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華音、藍應竹、盧塵煙三人在藍應竹的書房分別坐下,藍應竹交待不得有人打擾,於是書房四周的家丁都被徹走了,就連藍總管和小月都不在場,整個書房只有他們三人。
華音看向她眼前的這二位男人,這是她來到這個時代以來她最信任的人,一個是守在她身邊五年的摯友,一個是她傾心愛上的男子,這二個人在她心中佔有了不可磨滅的地位,就如同五年前她生命中曾有過的二名男子,只是他們已經不在了,而今,她想要往前走,不再質疑、不再猶豫,她知道,一切都該有結果了,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華音首先看向盧塵煙開口說道:「記得之前我答應說會告訴你一切你想要知道的事情嗎?」
盧塵煙點了點頭,心想,他等了五年,她終於打算開口了嗎。
「應竹,你還記得那天闖進樹林時所看到的墓嗎?」華音說道
「記得。」他怎麼可能忘記。
「今天我打算將事實告訴你們,也許對你們來說是個很離奇的故事,但對我來說是刻骨銘心的痛。」,華音輕輕訴說,神情說不出是感傷還是懷念。「應竹,那天你見到的墓是我哥,我最親愛的大哥。」
華音輕嘆了一口氣:「我原本是打算一輩子都不說的,因為這件事對我來說是一種傷痛,每想一次就痛一回」她看向二人,再次下了決心。
「但是這件事情放在我心中太久太久了,久到它愈來愈沈重,我漸漸沒有辦法承受這樣的重量,今天要說這件事,其實我也掙扎了很久,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你們可能無法置信,但請不要打斷我,讓我說完。」
華音重新整理了頭緒:「那是五年前發生的事了,我原本有一個愛我疼我的父親,一個保護我寵溺我的兄長,我曾有過一個很美好很美好的家。」華音一字一字地說,一句一句地講,藍、盧二人不敢打擾她,不發一語地聽著。
華音深吸了一口氣,講出了決定性的語言「我不是這個年代的人,我出生於距今很久很久之後的未來,距離這裡是很遠很遠的國度。」,華音看向二人,只見二人毫無反應,她知道他們正在消化她所說的內容。
「父親是一位研究者,專門研究穿梭時空的方法,本來我和哥哥都認為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因為是父親喜歡的事物,所以我們也沒有攔阻,只是我們都不抱著樂觀的態度,二十年來倒也相安無事。」
「但那天父親的研究有了突破,這就是一切事情的開端,因為和父親一起研究的學者的意見和父親截然不同,父親認為雖有突破但不甚完美,要再重新研究,但左叔,就是和父親一起研究的同伴卻不這麼認為,他認為應該將研究成果發表,在二人爭執的情形下,終於情況失控了。」
華音說到這裡稍微停了一下,看了看二人,只見二人一臉地不解,雙眼盛滿了疑問,華音知道如果現在停下來了,她不知道下次是不是還有勇氣說出來。
於是華音選擇視而不見地繼續說道:「父親為了阻止左叔而失去了生命,我和哥哥則被送到這個時代來,父親曾說過:『在傳送的過程當中,其壓力過大非人體所能負荷』。
當時的我已陷入昏迷狀態,真實的情形是否真如父親所說的樣子,我並不敢肯定,但我是在哥哥的懷裡醒來,我猜想是哥哥擋下了大部份的壓力,他是為了我保護我而死的,而且他怕我想不開,留下了字要我活下去。」華音娓娓道出了她的遭遇。
華音說到這裡,終於忍不住語帶哽咽。「對我來說,我的親人在一夕之間亡故,我卻還要繼續地活著,因為我的命是哥哥用他的生命換來的,這已經不只是我的命了,我要連他的份一起活下去。」
「可是這個時代對我來說是那麼的陌生,一切又來得那麼突然,如果在那個時候沒碰上小煙的父親,我想我可能活不下來,是盧伯伯喚回我即將喪失的神志,但那時候的我沒有勇氣說出這件事,那時候的我並不相信任何人。」
「小煙,記得你好幾次都曾經質問過我『到底有沒有把你當做朋友,為什麼無法信任你』,小煙,我不是無法信任你,我是信不過我自己,我經不起再次失去,那種感覺很痛很痛,我不想再經歷一次,你懂嗎?」
「曾經擁有卻被人硬生生奪走,那種感覺一次就夠了。」華音緊揪著自己胸前的衣服,彷彿這樣會帶給她力量,這樣她的心就不會那樣難受,藍應竹起身輕輕抱住她。
藍應竹低頭道:「這真的讓人難以置信,但是我相信妳,而且不管妳來自何處,妳還是華音。」原來那座無名的墓是她哥哥,難怪她那麼重視,其中還有這層原因。
他現在知道為什麼那天在墓地,她會有那樣的神情,為什麼他總是覺得她會隨風而逝,他想到她這些年所受的苦,他就恨自己為什麼到現在才遇上她,讓她獨自一人承受這些事物。
一切歸於寂靜,只剩下三人的呼吸聲,剛才華音在訴說時,臉上曾出現過悲痛莫名的無奈,華音的眼神也不像在注視著二人,而是越過他們二個,停留在五年前的那段時光。
盧塵煙心想,原來如此,「小音,不公平,妳到現在才跟我說,藍小子算什麼,我和妳交往比較久,妳應該先向我坦白才對」盧塵煙以他專有的方式安慰華音。
「我就知道你們能懂。」華音其實一直很怕他們二個會把她當成瘋子,雖然她知道這二個人的看法不同於一般人,但她不能肯定他們一定可以接受,現在證明她沒有錯。
「小音,我問妳,妳說妳來自未來,那,那個時代和現在有什麼不同。」盧塵煙忍不住好奇的問。
「小煙,你問的是那一項?不過我好像沒有義務回答這個問題,想知道的話,就要看你的誠意到哪裡了。」華音知道這二人可以接受這件事之後,回復了她原本開朗的個性。
「太過份了,妳就只會欺負我,我要回去告訴我娘。」盧塵煙哇哇大叫。
「明明就是你太強人所難,音妹,我書房裡所有的配劍都借妳描,妳告訴我那個世界和這裡有什麼不一樣」藍應竹首先賄賂華音。
「還是藍小子有生意頭腦,小煙,你趕不上人家囉。」華音揶揄盧塵煙。
「開玩笑,人家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妳就看在我這五年獻身的份上,告訴我嘛。那個姓藍的奸商一定在打壞主意,只有我絕對不對背叛妳。」盧塵煙忍不住的控訴華音對他的不平等待遇。
「獻身,有嗎?你獻身的對象好像不是我吧,要不要我把那些告訴盧大娘,這樣她就不會千方百計想要幫你物色美人了。」華音故作驚訝地說道。
正當三人吵吵鬧鬧的時候,藍總管進來報告莊外有客人來訪,指明了說要找『立日』。
三人頓感不解,這為何會有人想上門找『立日』,一般來說如果是同行想來挖角,不會這樣明目張瞻的找上門來,但如果是一般民眾又不太可能會知道『立日』的行蹤。
鎮上的人雖然知道華音在藍莊工作,但都以為華音只是個女工而已,除了莊內的技師和八大分家的店長,沒有人知道『立日』是女的,而盧家人和藍大莊主更不可能將消息外洩,那怎麼會有人上藍莊要找『立日』呢?
不過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就如同當日藍應竹誤打誤撞的知道華音就是『立日』,誰也不能保證除了藍莊以外,沒有別人在找『立日』。
於是藍應竹向藍松說:「請客人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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