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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其二 昔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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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音回到自己的居處後,將貨物放置倉庫,蔬果放到廚房,然後回到小屋中梳洗,稍微用過晚餐後,便坐在燈下沈思,思緒逐漸透明,回到遙遠的記憶中。
五年前,她有一個美滿的家庭,父親和一位兄長,父親是研究學者,專門探討時間和空間的置換,也就是時空轉移,但一直都無成效,她和哥哥時常都說,為什麼要探討這個,活在當下就好了,可父親把這個研究當成一生的職志,她常常覺得研究才是父親的孩子,她和哥哥只不過是附屬。
但父親卸下職務的時候,就如同一位慈父,所以雖然她嘴上不饒人,但她其實深愛她的家人,哥哥是一名教師,個性木納老實,常常吃了虧還替別人說好話,標準的爛好人一個,就如同俗語說的「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鈔票」。
雖然這樣,但若有人欺負她,哥哥一定會好好修理那個人,直到欺負她的人向她道歉,對她來說,家就是由父親、哥哥和她三人所組成的,直到毀滅性的那一天。
那天,她才剛從外面工作回來,順便採買了一週的食糧,在打開大門的同時,看到父親的研究室有異樣,她們一家人的住所是由研究機構所供應的,和一般的房子並無異處,只差多了一間研究室,父親的研究室堆了滿室的書籍、資料和一些她不知名的儀器,住了二十多年,早以習以為常,反正她和哥哥都覺得父親是不可能成功的。
而她看到的異樣是研究室有強光射出,她第一個想法是父親出意外了?趕緊衝向研究室,趕到研究室時,看到父親站在研究室中間,正在和他的研究夥伴大聲爭辯,爭辯的過程中不時出現一些她聽不懂的專有名詞,但看起來二人的意見相左,隨後回家的哥哥趕到她身邊詢問:「發生什麼事了」
「我不知道,父親好像在和左叔爭論,但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只知道二人的情緒都很高亢。」華音將她所看到的情景向哥哥透露。
「爸,發生什麼事了?」華文開口詢問父親。
「不要進來,退出去!」華書揚一面說,一面揮手示意他兒子退出去。
「小文,小音,快進來,快,研究成功了,快,就差最後一步了。」左叔看到華文和華音後,似乎像看到一道曙光,神態近似瘋狂。
「你想做什麼,這樣是不行的,那要承受多大的風險,不行,我絕對不允許,這樣是錯誤的,一定是我們的方向錯誤,我們再重頭研究過。」華書揚出聲勸阻。
「重新再來,你有多少個二十年,我不想再等了,這種機會千載難逢,別逼我,快,叫他們進來,只差一步,只差一步,想想,成功了,學術界會如何地讚揚我們的研究成果,這不也是你的希望,不要猶豫了。」
「不行,說什麼我也不能讓他們涉險,你如果堅持的話,那我去吧,反正你也會操作機器。」
「你不行,穿越時空要有一定的條件,我們的身體機能已大不如從前,所以由小文和小音來最合適,快,不然我開槍了。」
華文和華音乍聽此言嚇了一跳,原本視線被父親擋住,以至於沒看到左叔的手裡還拿著一把槍,二人對看了一眼,彼此心中有了決定,「好,左叔,我們進來了,你不要衝動,把槍放下。」華文步入了研究室。
「對,爸,不會有事的,這是你的研究啊,你要相信自己。」
憑著一家人的信任,相信父親會聽懂自己的暗示,由哥哥出面安撫左叔的情緒,父親再關掉那些儀器,原本情況大有好轉,但人往往沒辦法控制意外的發生。
就在哥哥已控制住左叔的情緒之後,父親也逐步移向儀器的開關時,大門突然傳來聲響,是隔壁的張媽媽:「小音啊,妳家大門怎麼都沒有關,還把菜放在門口,這樣不行,女孩子家就是要……」
還沒聽完張媽媽接下來的話,左叔先看向華音然後再看向華書揚,在一瞬間他知道了華書揚的意圖「想騙我,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華書揚,這是我揚名立萬的好機會,我不會讓你破壞的。」
說完左叔向華文衝撞了一下,又迅速地按下電腦上的一個按鍵,此時華文和華音皆位在研究室正中央的位置,一束強光穿透他們二人,二人感到身體似乎被定住了,無法動彈。
「不──」華書揚大吼,同時衝向研究儀器的開關,欲關掉整個研究室的電力,此時聽到一聲槍響,華音不可置信地看著槍聲來源,是左叔。
「誰都別想阻止我,誰都不行,這是我的成功,我的……我的……,我會接受媒體的採訪,論壇會刊登我的研究成果,誰都別想來破壞,哈哈──哈哈--」左叔臉孔潮紅,兩眼血絲,大聲地狂笑。
華音心想,左叔瘋了,他瘋了,華音轉頭看向父親的方向,只見華書揚胸前一片血紅,步履蹣跚,華音掩口小聲地說:「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這只是一場夢,一場夢而已。」
只見華書揚掙扎著走向電力開關,口中不停地說:「不行,我要關掉開關,文兒,音兒,爸一定會救你們,一定。」
此時,機器開始運行,在一陣令人眩目的強光中,她和哥哥最後看見的一幕是,父親染血的身影,手停在開關上想努力關掉電源,但最終無力的滑落……滑落……
「不──,不要──,不要啊──」華音只記得聽到自己的尖叫和哥哥的怒吼聲,但二人的身驅無法動彈,隨即而來的衝擊令她失去了意識。
回憶到這裡被打斷了。
有個人輕輕地拭去她的眼淚,驚動了華音,華音聽到耳邊傳來聲音道;「又想起來了。」
只見華音雙眼眨了眨,眨下了更多的眼淚,也眨回了她的神智,此時看向來人,道:「你來了,又讓你看到我不爭氣的樣子。」
「我看到你的訊息後便急忙趕來,結果沒想到妳會用一串珍珠迎接我,雖然這串珍珠嚐起來有點鹹,不過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好了」來人雖語帶輕挑,但無法掩飾語氣中的關懷。
華音聽後展現一絲笑容,這個人總是這樣表現他的溫柔與體貼,她知道如果沒有這個朋友,她可能早就瘋了,不可能像現在這樣還笑得出來。
「小煙,你如果覺得太委屈就說吧,吃了沒,瞧你一身酒味,又是從哪個姑娘房中出來啊?小心再這樣下去,你會得病的。」
「就只有妳會叫我小煙,當然私底下叫我是沒關係啦,但妳就不會叫我一聲盧大哥嗎?一代神醫被妳叫小煙,感覺很像叫小狗,我比較喜歡妳叫我盧大哥。」
「盧大哥?那也要名付其實啊,打從我們認識的那天起,你就沒少欺負我,頭先是欺騙我,再來是隱瞞實情,我叫你小煙算是客氣了,還是你想叫騙子也可以,我馬上改進。」
「算了算了,只要妳有精神我就不是妳的對手,這女人見了我通常都是支支吾吾的,為什麼妳見了我像看到路邊的小狗,愛理不理的,一點都不好玩,對了妳找我有什麼事,圖出來了嗎?」
「還沒,這次是有別的事想請你幫忙,但不知道你是否肯幫,記得我告訴過你有一位黃小姐向我訂貨。」
「是啊,沒錯,有這麼回事,怎麼了,是不是積欠貨款不給,沒關係,我幫妳討去。」男子捲起袖子做出要衝出門外的樣子。
「不是,是黃小姐自小便生了怪病,看樣子好像請過不少大夫,也沒少吃藥,但病情未見好轉,反有愈來愈重的趨勢,我想,既然你的醫術不錯,不仿去看看,反正就算你醫不好,你家那一窩子人應該沒問題。」華音將這名她稱做小煙的男子拉回。
原來這個自稱神醫的男子是盧塵煙,盧家世代都是大夫,從無例外,也不知這家人是怎麼回事,每個人打一出生就對草藥迷戀不已,不過每人的愛好不同,有人喜鑽研草藥,有人愛和毒物打交道,但總歸一句話,整家人對疑難雜症都非常感興趣,而盧塵煙是這代人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因為他不但醫術高明,連風流之名也非常著名。
「什麼醫不好,不要砸我的名號,通常不是我看上眼要醫的,我是不會醫的,不過,既然是妳提出的,我就將就一下好了,而且是個女病人,行,我接了。」
「既然這樣,那明天就去吧,我今天去送貨時,看到黃小姐的臉色十分蒼白,我有不好的預感,反正我也沒有什麼大事,而你,我看除了流連花叢之外,恐怕沒有幾件事能上心,對了,你上次說的那樣藥材取到了嗎?」
「當然,有妳的設計圖出馬,我怎麼可能搞砸,不過,妳還是堅持不出面嗎?那二間店恐怕不能再去了,我注意到藍家似乎在探妳的下落。」
「探就探吧,反正我應該不會再畫了。」華音想,藍家,是她今天碰到的藍家嗎?怎麼可能呢?沒關係,反正不關她的事,不畫就沒事了。
「不行,最起碼妳要幫我畫,都是妳害的,現在除了妳設計的,我都不載了,其他的我都看不上眼,而且我家的人的胃口都被你養叼了,妳如果不設計,慘的就是我囉。」
「知道了,知道了,誰教我誤交損友。」
二人就這樣聊天聊了大半夜,而盧塵煙也沒有回盧家,就睡在隔壁,二人相識長達五年,彼此就像老友一樣地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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