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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其一 死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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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她,又是她,這些天以來,每當夜深人靜時,他的腦海總是會浮起她的身影,想起那天別離時的那抹眼神,他就感到莫名的心痛,原本以為她是個虛榮的女子,但是聽下人說她依然在擺攤子,只不過這次賣的不是梳子,而是竹婁,明明只見過幾次面,為什麼會如此牽掛,藍應竹獨坐書房想道,她現在在做什麼呢?
藍應竹叫來總管,詢問有關『立日』的消息,但總管回報說全無消息。
「莊主,這真的很奇怪,要是個擅於設計的人,絕不可能只畫了幾張圖,而且他還限制只能製造百個。」
藍應竹一邊品茗,一邊細細思索著,「這不奇怪,因為他就是不想讓別人找到他,這樣看來這個人應該不求出名,而且如果不是家中富裕不愁吃穿,就是另有謀生的技能。」
「不過既然不缺錢又不求名,為什麼要賣設計圖呢?藍叔,去查查那二個店鋪所開出的銀票是何人所兌現,用在何處,那麼大筆銀兩不可能只買些日常用品而已,去各商店問問,近日來是否有人大批訂購貨物,而且付現銀。」
「知道了。」管家正要退出書房之時,藍應竹又問道。
「藍叔,除了這些帳本之外,沒有別的帳要看了嗎?」藍應竹翻了翻書桌上的帳冊。
「莊主,這已經是這三年來的帳了,你都看完了,還要搬更早之前的嗎?」管家一臉的訝異,最近莊主除了看帳本還是看帳本。
「這麼少,三年就這些了。」
就這些,管家看了看擺了滿書桌的帳冊,這還算少啊,不對勁,真的不對勁,自從莊主掌家以來,帳冊向來都是由帳房管,莊主向來只看總帳。
近來這幾天反常,叫他把三年以來的帳冊全調出來,說是從前都沒看過,看看,像沒事找事做,難道是和黃小姐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因為莊主好像從黃小姐好了之後便怪怪的,有時以為他在看帳冊,但是又不像。
「莊主,你近來是不是有什麼煩心的事啊?」管家忍不住探問。
「沒有啊,藍叔你怎麼會這麼問。」藍應竹應抬起頭問道。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我是怕莊主有什麼煩心的事才問的,沒有的話就好了。」管家說完便告退了。
隔日,藍應竹在書房呆不下去了,便想上街走走,順道去看看芸妹身體好點沒有,雖說芸妹的病已經醫好了,但身體虛弱,經過這幾天的調養,應該好些了吧。
一路信步,遇見他的人都向他問聲好,他也點頭致意,而經過他身邊的姑娘家都隔著手巾偷看他,他知道自己並非潘安之貌,姑娘們只是因為他是藍家莊莊主的身份才會對他注意,他心想如果今天他是路旁的一個叫化子,她們還會在意他嗎?
走著走著,沒走到黃府,反倒走到華音的攤位前,不過,今天並未看到華音的身影,反而是另一位男子,他心中有點失落,開口向那名男子問道:「今天怎麼沒看到華姑娘出來擺攤。」
那名男子正忙著招呼客人,轉頭一看是藍莊主,本來想罵出口的話到了嘴邊又吞回去了「華姑娘……喔,是藍莊主,你問的是音姑娘吧,她今天不能來,所以將攤位讓給我擺。」
「今天沒來,是生病了嗎?」藍應竹聽說華音沒來,不由得留上了心,問候的話就這麼脫口而出。
「沒病沒病,她只是跟我說,她今天不出來擺攤子,讓給我。」
旁邊賣肉的大叔熱心地說:「藍莊主,你找音姑娘有事嗎?」
「沒事,沒什麼重要的事。」只是有點想見到她的身影,藍應竹在心中如此說道。
「莊主,你今天是碰不上音姑娘了,音姑娘每年到了這一天都不會來市集。這已經變成慣例了,每次問她,她都不說。」賣肉的大叔似乎說上癮了。
只見他身子稍為偏向藍應竹小聲地說:「不過,去年我回去的路上碰到音姑娘,發現她眼眶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像是哭過,可她直說是眼睛進了沙,這我說哪有眼睛進了沙可以把鼻子也弄得紅紅的,不過看音姑娘那副模樣,就像是大哭過一場的人,我也就沒有說什麼了。」
藍應竹一聽華音每年此時都不來市集時便覺得怪異,又聽到後面的話後,不知為什麼他感到一絲不捨,他向老伯打聽華音的住處。
賣肉的老伯原本不想說,但看藍應竹的態度非常誠懇,而且藍家莊的名聲不錯,便向他透露,順便小聲地囑咐他說:「不要跟音姑娘說是我說的,不然她會討厭我的,音姑娘不喜歡別人去打擾她,知道嗎,不要說是我說的喔。」
藍應竹在路上時想,為什麼她不願別人去拜訪她?為什麼她每年這個時候都不會出現?為什麼她會哭?還哭的那麼傷心?為什麼……為什麼?
一連串的為什麼橫亙在藍應竹的心中,但都沒有答案,此時一想,藍應竹才發現他一點都不了解華音這名女子,雖然在黃府相處過數日,但每次都是匆匆而過,除了問聲好或解釋芸妹的病情,就沒再說什麼了,也就是說,他對她一無所知。
她從來沒有提過她的事、她的家人,沒有,都沒有,她對他向來都是有禮但疏遠的態度,不知為何,想到這裡藍應竹愈想愈氣,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麼,是氣自己還是氣她,他也搞不清楚,於此同時,他還忘記了一件事,他原本是要去黃府看芸妹,而如今他完全忘記了這件事的存在。
華音走向小屋前的小樹林,在樹林中立有一道孤墳,上面並無署名這是誰的墳,華音走到墳前,一手輕輕地撫摸著墓碑,一邊輕輕地說:「我來看你了。」
說話的語氣輕柔地像怕吵醒了誰似地,華音將昨日買的酒和自己準備的鮮果拿出來擺上,便靜靜地坐在墓前的草地,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只是這樣靜靜地呆著。
隨著時間慢慢地流逝,華音的心神逐漸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一天,那天她看到的最後一幕是父親的手失去了力氣滑落到地上的樣子,而後她就昏過去了。
當她醒來之後,卻看到令她更心痛的一幕,她是在哥哥的懷裡醒來的,正當她想開口叫喚時,卻發現了一件事,她的哥哥沒有體溫,華音感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凍結了。
她不想相信也不敢相信,命運會對她如此殘忍,她起身想將哥哥搖醒,但觸目可及的是哥哥一身的血,她仔細看了看,發現哥哥身上有著無數的傷口。
大大小小的傷口遍布全身,哥哥的衣服變成破破爛爛的,而致命的傷口在後頸,是那道傷口害哥哥失血過多,華音一邊哭泣,一邊喊著哥哥,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前一刻還好好的一個家,為什麼下一刻只剩下她一個人。
華音就這樣哭著,哭到沒眼淚了還是無法止住心痛的感覺,她覺得她的心破了好大好大的一個洞,再也補不起來了,心中一直想,回不來了,回不來了,再也回不來了,她的爸爸,她的哥哥,她的家,都沒有了,都沒有了。
直到樹林裡竄出了一隻像老鼠的生物想要咬華文的屍體,華音反射性地感到不對,她用僅剩的力氣將那隻生物趕走,她想,不可以讓哥哥躺在這裡,地上太冷了會感冒的,此時華音的神智已屬於半瘋狂的狀態。
在搬動華文的時候,看見華文的手指前端的地上有字──「音,活」,活字寫了一半,缺了一個口,字也歪歪斜斜的,可見得在寫的時候有多麼吃力。
看到華文所留下的字,華音的神智突然清醒過來,她想起了整個事情的過程,也知道為什麼哥哥身上會留下這麼多傷口。
她記得父親曾提過穿越時空所要承擔的壓力很大,而且有許多不知名的危險,其中一項便是,穿越時空必須有強健的身體。
依照哥哥的身體看來,一定是哥哥將她抱在懷裡,承受了所有的壓力,而她雖然也渾身是傷,但除了四肢傷的比較重,並沒有致命傷,反觀哥哥所受的傷,不但深而且長,但哥哥在臨終之前,怕我會想不開,特意寫下這二個字。
華音想到哥哥寫下這二個字的情景,忍不住又掉下淚來,口裡直念道:「傻哥哥,笨哥哥,從來都只想到別人,都不會替自己想,有時間寫字,為什麼沒時間包紮傷口。」
但華音心中很清楚,哥哥一定是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因此才會留言給她,囑咐她一定要活下來,仔細看,哥哥的唇邊還帶著一絲微笑,華音就這麼的看著許久,彷彿要將華文的身影刻進眼裡。
正當華音不知又坐了多久,樹林又出現了動靜,一名老者從林間探出頭來,看到了這情景,華音向發出聲響的林間看了看,然後又回過頭來看向華文的屍首。
老者原本有些吃驚,但看到華音的神情,便走到華音和華文屍首旁問道:「姑娘,姑娘,妳沒事吧,妳遇上什麼事了。」
老者慈詳的語調再次喚醒了華音的心神,華音的目光轉向老者,老者看華音的目光有了焦點,又伸手探向華音懷中的男子,觸手冰涼,而且僵硬非常,又開口問:「姑娘,這人是妳什麼人,人死了要入土為安,不能就這樣放著」
華音看著老者的嘴巴,她知道老人在講話,但是他在講什麼呢?聲音好像隔著一道牆,模模糊糊的聽不清楚,華音反問了一句,「什麼?」聲音沙啞難聽,不像她自己的聲音。
老者見有了反應,便將問題又重覆了一遍,華音這次聽明白了,腦子開始運轉,看老者的穿著,她知道這應該不是她所屬的年代,但是那一個年代,她也不知道,反正這也不重要,她向老者說:「這是我哥哥。」然後便不發一語。
老者看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作罷,老者心想,看這姑娘一定是受創太深,所以說不出話來,他向華音說:「不管怎樣,人要入土為安,我到鎮上買副棺材,這兒有點乾糧和水,妳可以吃一點。」
老者幫華音將華文安葬,並帶她回家療傷,正當華音想到這裡的時候,她忽然聽見異響,回過頭望去,看到藍應竹站在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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