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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其一 雪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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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音回到小屋後,親手泡了一壺茶,三人坐下來,原本屋子裡只有二張椅子,盧塵煙便從隔壁房間再搬一張過來,開頭時,三人都不知道要說什麼,場面一度僵硬,華音見狀忍不住笑了出來。
其餘二人被她笑的莫名其妙,心想女人變臉的速度真快,上一刻還像個淚人兒,這一刻卻像迎日朝陽,但因華音這一笑,讓氣氛緩和了不少。
華音面帶笑容「我剛在想,我們三人這樣坐著,又不發一語,好像是準備打一場的樣子,想想,實在覺得可笑,對了,小煙會在這裡,我並不奇怪,但藍莊主你到底來做什麼,難道黃小姐的身體出問題了嗎?」
藍應竹聽到華音的話之後,略感不悅,她不是不喜歡別人打擾嗎?剛才那小男孩明明是這樣說的,可是盧大夫好像不在此限,看他的樣子好像這裡是他家一樣,他們二個究竟是什麼關係,說是朋友的話也太親密了,他的眼神在華音和盧塵煙之間來回。
「沒有,芸妹的身體沒問題,我來也是湊巧。」藍應竹表情有點不自然,華音沒注意到,但盧塵煙注意到了,憑他縱橫情場多年的經驗看來,這個姓藍的小子該不會對華音有好感吧,想到這裡,他巴不得趕快趕他回家。
「既然沒事,我想藍莊主也該回莊了吧,免的莊裡人擔心。」華音道
「沒關係,我難得出莊看到這田園景色,反正莊內無事,就當調劑一下身心好了。」藍應竹不想這麼早回去,他也說不上為什麼,但他就是不想放華音和盧塵煙二人獨處。
華音感到空中似乎有電光一閃而逝,看看小煙又看看藍應竹,突然間,她有點明白了,反正她今天也不出門,既然有二個人供她取樂,她怎麼可以辜負別人的心意「嗯,小煙,藍莊主,你們是不是忘記這是我家,趕快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父母會擔心。」
「華姑娘,我們都認識一段日子了,我看妳就稱呼我為應竹吧,這樣比較不生疏。」藍應竹聽華音一直喊他藍莊主、藍公子的,他聽起來就是不舒服,尤其是她稱呼那小子為『小煙』,更讓他覺得有差別待遇。
「這不行,藍莊主,小音和我是交情好,和你不過是見過數面,這樣稱呼不太禮貌,我看還是藍莊主這個稱呼比較合適。」盧塵煙率先投反對票,開玩笑,這怎麼可以,一下子把距離拉得這麼近,不行不行,我要保護小音免受藍大色狼的迫害。
看看盧塵煙一下就把人家升格成為大色狼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德性。真要較勁起來,人家藍莊主的記錄可能比他優良。
「藍莊主如果覺得無所謂我是不要緊,你也稱呼我為華音就好了,嗯,應竹,還滿順口的,順便問一下,你今年貴庚?」華音因為哭過所以心情較為放鬆,對人也較不設防。
「我……我今年二十有六,華姑娘…喔,華音。」看到華音的眉毛稍微抬了一下,藍應竹立馬改口喚華音。
華音點頭道:「二十六,嗯,比我大一歲,這麼說來,三人之中,應竹年紀最大,我居中,而小煙最小,不過,反正差距不大,我們就以名字相稱即可,這樣我也不吃虧,好了,你們二個現在是要走還是要留,講清楚。」
「我要留,說什麼我也要留下來,小音,我等這天很久了,妳不可以拒絕我。」瞧,盧塵煙把話說得多麼曖昧不明,擺明了是要叫藍應竹知難而退。
「當然,你堅持要留我是不會反對,但我怕你會後悔,應竹,你呢?」華音早習慣小煙的個性,見怪不怪,對付他,完全忽略是最好的方法。
藍應竹還沒反應過來,他早就知道華音和盧大夫的關係非同一般,但他就是難以釋懷,直到華音的一聲應竹把他的魂喚回來,嗯,這聲應竹多好聽啊,「如果不麻煩的話,我想就打擾了。」
「好,既然這樣,我想你們應該會留下來吃晚餐吧。」華音的語氣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藍應竹是一頭霧水,不過如果可以留下來吃飯,他倒是不介意,反而有點期待,而盧塵煙則憑著以往的經驗嗅到一絲危機,通常小音這樣問似乎都是有陰謀在暗中策畫,可是沒辦法,他又不想留藍色狼和小音獨處,所以他只好放任事情繼續發展下去。
「都不說話,也沒反應,我就當你們同意了,那你們二個一個去劈柴,一個去挑水吧。」
「不要,小音,為什麼我要和那個莊主去做苦力,那妳要做什麼,我要陪在妳身邊,不然萬一妳等下昏倒怎麼辦,那個笨莊主又不會醫術,看起來就像是做苦力的相貌,他去劈柴挑水,我照顧妳的身體,這樣兩全其美,皆大歡喜,多好。」盧塵煙一臉委屈狀。
正當華音想說些什麼之際,只見藍應竹二話不說便踏出門去準備劈柴,他想如果他沒有做的話,那這些工作不會是華音要做吧,想到這裡,他連問都不問,便打算去當小煙口中的苦力。
「你還是不是男人啊,你看,人家應竹多爽快,哪像你,做事不乾不脆,你不會是不能提重吧,這樣還有哪家姑娘敢嫁你。」
「行,你如果不想做或不能做,我不勉強,不過,晚飯你就別吃了,回家乖乖讀你的醫書,沒關係,我不會笑你,必竟天生力氣小也不是你的錯,認命點就好了。」華音像在哄小孩一樣。
「小看我,誰說我力氣小,做就做,晚飯我是一定要吃的。」這人啊,就是經不起激,三二句話就搞定了,說實話,如果沒有他們二個,這些活她不知道要做到什麼時候。
平時,她會拜托小虎子他爹,不過最近小虎子他娘病了,她也不好意思開口,後來又去了黃府數日,根本沒時間做這些雜活,現在,多了二個免費勞工可以運用,怎麼可以不把握機會呢。
日落時分,藍盧二人雖然不合,但因為這些事對他們來說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加上二人又都不想華音吃苦,因此柴劈了一堆,水也挑了幾大缸。
華音這時也張羅好晚餐了,三人一起同桌共食,席間因有華音在場,二人都不敢造次,不過不時可聞到火藥味,好不容易吃完了這頓飯,華音下逐客令,說應竹應該回莊了,而小煙也應該回他的狗窩了。
華音將二人送走後,搬了張椅子坐到院子當中賞月,月色皎潔,月光如水灑落滿地,她將今天發生的事從頭想了一遍,感覺到今日並沒有像往年一樣那麼難受,她不知道是時間會沖淡一切,還是因為有他們二人的陪伴,總之,她今天感到不再那麼寒冷,有一絲絲的暖意流過心房。
華音輕輕地哼起了歌,她印象中的歌曲已所剩不多,她邊哼邊掉進歌的旋律中,華音漸漸閉上眼睛。
慢慢地、柔柔地哼著歌曲,藉著歌曲傾訴著自己的快樂與悲傷,回憶有甜蜜也有痛苦,有挫折也有成就,但感覺是幸福的,最後,歌聲愈來愈小,漸漸停了,華音進入了夢鄉,嘴角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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