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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話 孤獨女鬼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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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夜空之上撒落象牙白的月光,靜靜的落在妳我的臉上肩上,我也藉著這些微的光亮看清了妳濺到不少鮮血清秀白玉似的臉龐。
我猜想原本應該是墨黑的眼瞳已成了血般的色彩,映著月光更顯得駭人蒼白毫無血色,略為凌亂的長髮一部分隨著夜風飛揚另一部分則靜靜的散落在妳的肩上。
嗜殺的妳擁有的竟是一張純潔無暇彷若不食人間煙火的面容,如天使一般的容顏此時平靜的安祥得完全不像剛結束一場血腥的殺戮,一旁散落的也不是支離破碎的人體般。
妳如利刃的修長指甲還在滴著溫熱的鮮血,不怕它會染紅了妳潔白的衣,妳只是孤獨的佇立在小山丘上不知是在望著月還是在望著過去的自己。
如果是普通人見到這種情景,除了當場被嚇得腿軟跑不動的外,一百個有一百個會立刻回頭就跑,能離這裡多遠就跑多遠,害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被抓到也會成為她腳下四散的屍塊。
不過,很可惜我並不是一個普通人,我是偷溜出精神病院散佈欣賞月光無意間目睹妳這場血腥殺戮的瘋子,出於身為瘋子作家本能的渴望,我,走向了妳。
妳似乎感覺到我的靠近,也或許根本沒注意到我的接近,總之在我走向妳的這段時間,妳沒有回頭,再這一段時間鏡得彷彿停止,但我知道時間並沒有真的停下那只是我的幻覺。
在離妳已經不到一公尺的距離我才停下了我的腳步,憑藉著月光我將妳的容顏看得更清楚。
近距離看著妳才知道,妳看似平靜的眼眸中其實隱藏著巨大的波濤正翻湧著,悄悄地我露出那個據說能將方圓五百公里活的生物全嚇的沒命似得逃跑的鬼魅般的笑容。
「可以和我說個故事嗎?」我說。
瘋子的膽量總是最大的,因為他們根本失去了理智去思考膽怯,他們只會沒有理智的無所不用其極的得到他們想要的,我亦然。
現在的我就極度的渴望眼前這個,靠著孤獨悲憤從腐土中復生的殭屍的故事,如果它能出現在我下一本小說中該有多好。
陰氣已經到了能令人感覺到呼吸困難的地步,想必她生前的故事一定很精彩才對,最好是能幫自己多騙點稿費糊口,讓她能暫時封筆休息一下,雖然是照著別人的故事打,不過打上萬字的小說也是很累的呀。
妳不語,不過還是回過頭看著我。
噹噹∼計謀得逞了!
只要對上我的眼,沒有一個『人』能不理會我的請求,每個人都會答應對我說出屬於他們的故事,只要他們有故事可說的話。
這個天賦是我在我小時候一個無意間發現的,本來還以為這天賦沒啥用處如果能換成像電視上飛來飛去的超人一樣會飛該有多好,但我現在倒是由衷的感謝自己擁有的是這種天賦,而不是只會整天在天上像白痴一樣飛來飛去,然後等著餓死。
這天賦至少我可以拿來聽別人的故事,寫成小說混吃騙喝,要死也不要當個餓死鬼嘛,這可是她這瘋子唯一的人生格言。
「我的故事?」妳看著我又重複了一遍,我所說的話。
血紅的眼有點茫然的悲傷,似乎不願去回想令自己難堪的過去。
「對,妳的故事,跟我說妳的故事。」
手裡拿著連我都不知道何時變出來的筆記本和筆,因為筆電屬於很容易就壞的高價品,所以我很少把它帶出精神病院。
隨便踢開附近佔據位置又兼礙眼的還流著鮮血的屍體,無視於現場眾多死狀悽慘的血淋淋還微微溫熱的屍塊席地坐下笑著,仰頭看著妳,等著妳的故事。
妳依舊用純淨無垢如天使般的血眼茫茫然的看著我,接著沒意外的妳緩緩張口,對著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也就是我,說出了妳最不願提起的回憶。
妳從出生就是一個不被眾人所祝福的私生女,母親是介入他人婚姻世人通稱的第三者,說難聽一點就是狐狸精。
那個搞大母親肚子的男人一知道母親懷孕,為顧及自己在社經地位上的名聲,狠心不負責任的拋下大腹便便的母親,最後她的母親還是一個人把她生下來了。
但母親卻將被父親拋棄這個罪名安在她的身上,從她出生的那刻起母親便不斷的咒罵她,甚至動手毆打還是嬰兒的她,也常故意的不讓她吃飽。
可是她只要一哭母親就會動手打她,打到最後她連哭都不敢哭一聲。
只要是別人家小孩擁有的她都沒有,但她也來不敢跟母親討那只會讓她被打得更慘,所以在別人都還幸福的窩在母親懷中撒嬌時,她就必須要學會的獨立。
主菜洗衣,你能想像一個只不過四.五歲的孩子,做起這些能比十五.十六歲的孩子更加熟練嗎?可是她不得不。
母親整日昏茫的沉迷於酒精之中,根本什麼事也不肯做,如果她不做這些她就只能活活的等著餓死自己。
如果不是國家硬性規定的九年國教,她知道母親根本不希望自己去上學,她只要自己乖乖的在家裡當她發洩怒氣的出氣筒承受她的怒氣。
因為自己的母親一直認為世界上所有人都對不起她,世界上只有才是她最不幸的。
原以為去了上學一天就有一半以上的時間不用面對只會對自己施展暴力的母親,可以幫助她脫離母親的魔掌,誰知這又是另一個讓她陷入更深的深淵的開始。
從小被母親的打罵造就了她只要一有風吹草動就開始疑神疑鬼了起來,怕母親會特地跑到學校來打她,母親的從小的咒罵也讓自己感到自卑,這讓原本對她有興趣的同學也紛紛因為受不了她的古怪而離去,她又變成獨自一個人了。
雪上加霜的不知是從哪一個人開始傳的,竟然有人知道了她見不得光的私生女的身份。
母親曾是個第三者的身份讓她在學校更加受到了同儕的排擠,雖然這都不是她的錯母親也不是她自己所能選擇的,不過小孩子哪管那麼多?
她的惡夢又再校園中重現,像是所有人都跟她作對似的每天都不停的有人嘲笑她捉弄她,用得她每天都是一身傷的回家,而母親看到她一身傷也不問原因就打她。
她的生活就這樣不停不停的重複痛苦著,沒有人想過她的想法沒有任何一個人關心她,每個人都用根本不是她所能決定的身份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的傷害她,讓她遍體鱗傷。
直到自己的母親終於在她十五歲那年因酗酒過度而肝硬化過世,母親過逝後房東因她無力繳交積欠已久的房租而將她趕離了住所。
失去了母親,又失去了棲身之所的她真不知該怎麼辦,一連串的打擊她脆弱心力交瘁下她患了憂鬱症,整日昏昏沉沉的只是一直哭泣。
房子沒了之後她就被家扶中心的人帶走,住在家扶中心為她安排的寄養家庭。
原本寄養家庭的夫妻還很和善的對待她,但發覺她得了憂鬱症整日什麼都不做只會哭之後嘴臉就變了,變得刻薄了起來,為原本他們會答應寄養一個已經過了可以稱之為可愛孩童時期的青少年,為的就是得到一個,免費的傭人。
再知道她根本都沒辦法做事後,失去了利用價值的她變成了他們眼中的拖油瓶.吃白食的,然後有事沒事只要一不如意就拿她當出氣筒毆打她,她吃的食物也只能撿他們吃剩下的食物勉強果腹不至於餓死卻也從沒吃飽過,沒穿暖過。
當然他們也不可能多花任何一毛錢給他們眼中是拖油瓶的她去學校唸書,所以她高一念到下學期就中輟了。
原本她早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如果沒意外她是可以一直忍耐下去的,可是事情的發展總沒想像中的簡單。
遺自母親的美貌本是好的,沒想到這卻為它帶來了災難讓她不得不逃離這個地方。
她的美貌引起了寄養家庭夫妻獨子的邪念,一日他稱家中只剩下他和她的時候不顧她的反對侵犯了她,而寄養家庭的父母知道後也什麼都沒說,等於是默許了他們獨子的行為。
所以他便變本加厲的就算他的父母在家也一樣照侵犯她,同樣的他們就算看到了也什麼都沒說一句,就像根本沒看到似的。
終於有一次他帶著一群人回家說樣跟她玩一點新鮮的,她驚恐萬分的拒絕可是一如以往的她的意見從沒有人在乎,眾人早在見到她的美貌後全化成了野獸,就這樣不顧她強力的反抗,她成為了他們的玩物被他們殘忍的輪暴了。
對於一個女孩子而言清白是很重要的,一次就已經夠殘忍了,她再受辱那麼多次後還能忍辱偷生已經是她所能忍耐的最大限度了,如今又加上輪暴她還有什麼臉繼續活到這個世界上?
她在經歷那麼多苦痛後第一次想到了死這個字,只要死了她就能永永遠遠的擺脫這種痛苦了不是嗎?
所以在一個夜晚她偷偷地溜出了家門,下意識的走到了附近的一條大橋上,望著河面上映著的自己的倒影曾幾何時竟已經沒有淚水可以流了,沒有猶豫的時間就在縱身想要躍下橋時卻被一條堅韌的胳膊抱了回來。
「拜託,讓我死,讓我死好不好?」
她活在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意義了,為什麼連死都有人來阻止她?她難道連決定自己生死的權利都失去了嗎?
奮力的搥打著男人結實的胸膛,再度落下了潺潺淚水。
「活著總有希望。」男人敦厚的聲音從她的上方傳入她耳中。
「沒有,從來都沒有,我一直努力的活著,但我得到的一直都只有痛苦而已。」
男人很有耐心的陪著她,並替她安排居住的地方,讓她離開那個只會讓她感到痛苦的家。
他讓她享受到了她從未擁有過的溫柔,從來就沒有人這麼對她過。
對於一個從沒有人在乎的女孩突然間遇見一個肯對她好的男人,心總是很容易陷落的,不管她以往受過多少傷心底總是希望有人能關心她,不自覺她將自己的一顆芳心悄悄地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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