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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淒涼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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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了多久,紫璇幽幽醒來,頭疼欲裂,睜眼一看,自己竟然躺在錦繡羅帳之內,在看身旁,青蔓在自己身旁尚為醒來,偌大的房間只有自己和青蔓兩人,紫璇連忙搖醒青蔓。
青蔓醒來也是茫然不知,兩人仔細回憶起宴席之事,竟然都想不起宴會上喝完玉液之後發生之事,心知不妙,又不知憶寒、石墨平現在何處,心下著急,便欲起身去尋找,可兩人一步下床,剛走了幾步,便覺得頭暈目眩,站立不住,知道中了河伯之計,只得重新坐回床榻之上,只是尚不明白河伯這樣做的用意。
青蔓身中劇毒,根本不能運功,否則血液循環加速,會加快毒氣攻心,便在一旁看著紫璇打坐調息,過了一炷香的工夫,紫璇睜開雙目,恨聲道:“這廝不知給我們吃的是什麼東西,我運功逼毒竟然毫無作用。”
正在說話間,只見河伯手執紙扇,踱著方步,悠然自得的推門而入,笑容滿面道:“二位美人是在生區區在下的氣嗎?”
紫璇一見河伯,氣不打一處來,喝道:“河伯,你究竟有什麼圖謀?”
河伯行至兩人面前,用紙扇輕托紫璇下顎,輕佻道:“看來你的父母後羿、宓妃真的從未跟你提起過我啊,河伯是最喜歡強搶女子娶親的。”
河伯看著兩人笑容曖昧:“我已選定吉日,五天後便迎娶你二人過門。”
紫璇哪受過如此侮辱,惱羞成怒,若不是被青蔓拉住,早就一個耳光揮了出去,紫璇冷笑道:“你既知道我是後羿、宓妃的女兒,就該明白,得罪了我,我父母是絕不會放過你的。”
河伯聞言哈哈大笑,神情傲慢至極,道:“他們在洛水隱居,我在這黃河源頭,相隔有千里,你不說,我不說,他們怎會知道,而且我這水府後宮三千,誰會去關心又多了哪兩個呢,等他們知道之時,你早就已經是我的人了,不過我倒真想看看他們到時是什麼表情。”
青蔓知道河伯已是鐵了心了,心知再與之爭辯也無益,便問出了心中最疑惑之事,“那憶寒是否與你是一伙?”
此話一出,紫璇也想到,是憶寒帶他們來這水府,他的嫌疑的確最大,便也問道:“憶寒現在何處?”
河伯冷哼道:“憶寒那小子,自命清高,若不是有事求我,又豈會稀罕到我水府來。”看向兩人,笑了一笑:“他現在正與你們另一位朋友關在一起,你們與我成親之後,我便放了他們,否則…他們的死活,可就掌握在你們手中。”
青蔓、紫璇沉吟片刻,青蔓首先答道;“好,我……”話未說完,便被紫璇打斷道:“河伯,我姐妹二人可以答應你,你需遵守承諾放了我的朋友。”
河伯點點頭,道:“我河伯一向信守諾言。”
紫璇接著道:“但你也知道,我這姐妹身中劇毒,就算與你成親,你也不能碰她,這對于你也是件掃興之事,五日後我們可以嫁你,不過大婚後你要讓我的姐妹去崆峒海治傷。”
河伯挑了挑眉,有些懷疑的看著紫璇,青蔓聽紫璇這麼說,正欲開口反對,卻被紫璇攔住,道:“你放心,有我在此,青蔓不會一去不回,你可答應?”
河伯笑道:“想不到你們姐妹二人感情這麼好。你放心,我也舍不得這麼個傾城佳人死去,而且一路有我的人陪同,小美人也耍不出什麼花樣,就依你所言。”頓了頓,道:“不管怎樣,你也是我前妻的女兒,我不會虧待你,娶你們時我定會大宴賓客,風光大辦。”
說罷,拿出兩粒丹藥,遞到兩人面前,道:“吞下它,你們身上的毒就可以解了。”看到兩人接過,便搖了搖紙扇,大笑著走了出去。
紫璇一下癱坐在床榻上,青蔓握住紫璇的雙手,眼泛淚光,道:“你為什麼要這樣說。”
紫璇心中想到師兄,苦笑道:“一個人受苦總比兩個人受苦好,能幫你拖一天是一天,到時你一定要找機會逃掉,能逃掉是最好,逃掉後就去洛水通知我父母來救我。”
紫璇轉過來握住青蔓,真心笑道:“就算逃不掉,至少你的傷有救了,這還是值得慶幸的,不是嗎?”
青蔓眼中滾出晶瑩的淚珠,嗚咽道:“都是我,是我連累了你。”
紫璇攬住青蔓,輕輕笑道:“說什麼傻話,我們是好姐妹啊。”
石墨平被刺骨的寒意驚醒過來,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身處水牢之中,河水沒胸,四肢被粗重的鐵鏈牢牢鎖住,動彈不得,四周黑暗無比,伸手不見五指,石墨平知道不妙,大叫道:“紫璇、青蔓,你們在不在?”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自己左邊傳了過來,“是石墨平嗎,你現在怎麼樣?”
石墨平凝神一聽,卻是憶寒,聽聲音,離自己不遠,連忙道:“我四肢都被鎖住了,動彈不了,你試試用仙術能不能逃脫。”
憶寒在水中努力掙扎了一下,最終放棄,大叫道:“這是天界專門用來捆綁有罪神仙的捆仙鎖,我也逃不掉,看來我們中了河伯老賊的道了。”
河伯自從來了一次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不過每天都有侍女送來衣食,服侍起居,只不過再精美的食物,青蔓、紫璇吃在口中,也是味同嚼蠟,食不知味。河伯沒有限制兩人,任何地方都兩人都可以去,只是不可以出水府。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紫璇無計可施,心急如焚,但表面上對著青蔓仍是強顏歡笑。直到第五天,午食過後,河伯笑容滿面的走了進來。
“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這下你們不用去崆峒海了。”
紫璇一聽,柳眉倒豎,“老賊,你言而無信。”
青蔓連忙拉住紫璇,對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動怒。
“美人莫要動怒,我又怎麼舍得青蔓美人死去呢,我說不用去崆峒海,是因為崆峒島的龍主已經來了。”河伯對紫璇的態度倒不以為意,仍然笑容滿面。
“他怎麼會來?”紫璇不信。
“來參加我們的大婚。”河伯邊說邊在紫璇臉上輕輕一刮,接著一擺衣袖,走了出去。
接著,一群年輕的侍女簇擁著以名年長侍女走了進來,年長侍女走到紫璇和青蔓面前,福了一福,低著頭,恭敬道:“小人現在帶新娘子去梳洗打扮。”
紫璇心頭一冷,蹬蹬往後退了幾步,冷聲道:“不必麻煩,我不用梳洗打扮。”
年長侍女道:“新娘子這樣,會令小人不知怎麼跟府君交代。”
紫璇與青蔓對看了一眼,嘆了口氣,年長侍女抬頭看了看青蔓,又低下頭,道:“請新娘子移駕來鳳閣。”
來鳳閣內金碧輝煌,可紫璇、青蔓都視若無睹,隨眾人徑直來到房內中間兩件用白玉制成的浴盆前,侍女紛紛打來熱水倒入盆內,又灑上花瓣,松木。
那年長侍女道:“沐浴是洗走身上‘邪氣’,成親後長壽,美滿。”
紫璇冷笑了一下,道:“我和青蔓自己就可以了,不需你們服侍,你們全都退下。”
年長侍女道:“恕小的不能從命,服侍新娘子沐浴後,小的還要替新娘子梳頭,裝扮。”紫璇柳眉倒豎,卻也無可奈何,只得任由侍女將自己衣服脫下。
青蔓此刻心如刀絞,心中怨恨自己的傷,若不是因為自己,紫璇不會遭到如此不幸,她知道此時紫璇心中肯定恨不得一死,為了不讓紫璇更加難過,只得默默任由侍女替自己除去衣物。
兩人沐浴完畢,侍女們便將兩人引至一面雕花銅鏡梳妝台前,服侍兩人更衣,裝扮,侍女們替兩人同樣穿上多層廣袖上衣,外套寬大廣袖紅色吉服,吉服上面繡著吉祥鳳鸞的圖案。
穿著完畢,年長侍女走了過來,一手執檀木梳,一手輕輕捧起紫璇滿頭烏發,輕輕慢慢的梳了起來,口中念念有詞,“一梳梳到尾 二梳梳到白發齊眉 三梳梳到兒孫滿地 四梳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
紫璇想起自己父母,這本應該是母親說的話,做的事,眼下被逼成親,父母都不在身邊,心中淒苦,觸景傷情,再也忍不住,趴在梳妝台上大哭起來。
青蔓伸出手搭在紫璇肩上,也嚶嚶的哭了起來。
年長侍女看著兩人,不發一語,默默退到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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