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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夜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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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天整個人如墜夢中,他緩緩挺直脊背,無視那些劍氣,受心中‘火神術’的指引,他右手握著火之劍,左手的指尖發出一點紅光。
那不是日出時發出的彤紅絢麗之光,而是不存在這世上的,用自身精血燃燒而成地獄之光。
擎天抬起右手,將火之劍平放在自己面前,左手輕輕撫摸火之劍的劍身,紅光緩緩流過劍身,火之劍發出陣陣龍吟之聲。
擎天高舉長劍,劍身射出無數條手臂粗細的火龍,火龍呼嘯著奔向那片混沌之中,劍氣一碰到火龍,立刻煙消雲散。
只聽一聲轟然大響,所有的一切都回複到原狀,庫散受傷不輕,他單膝跪地,雙手緊握著土之劍,維摩也是身受重傷,雖然他盡力維持著風度,但他的身體已經有些搖搖晃晃。
蜜雪兒待在昏迷的茉莉身邊,一臉的茫然,她還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因為剛才拼盡全力,擎天身上的傷口全部崩裂,血流如注,擎天跌跌撞撞的來到庫散身邊,從懷中拿出玉瓶,倒出一枚九轉丹,遞給庫散。
“吃下去。”
庫散看了看擎天,從他手中接過九轉丹,低聲說了句:“謝謝。”便將藥吞了下去,藥丸入肚之後,體內紊亂的氣息和翻江倒海的氣血漸漸平複下來。
擎天隨即也吞下一粒九轉丹。
維摩見大勢已去,現在唯有自保,他轉身欲朝山外走去,但沒走幾步,就倒在了地上,雖然他看起來沒有外傷,但剛才擎天用‘天火計’破了他的‘天崩計’,重創了他的經脈。
蜜雪兒這才如夢初醒,小跑至擎天和庫散身邊,看到兩人傷成這樣,急得眼淚如豆粒一樣掉了下來。
擎天不知為什麼,看到蜜雪兒哭得梨花帶雨,突然想起了那個時而浮現在他腦海中的若耶,他慢慢伸出右手,望著蜜雪兒目光柔情似水,溫柔的替蜜雪兒擦去臉上的眼淚,柔聲說:“別哭。”
蜜雪兒一愣,整個身體都殭硬了起來,從沒有人這樣對她,雖然表哥梅格一直對她呵護備至,甚至有些卑躬屈膝,但蜜雪兒心中十分清楚,那是因為自己的父親是花都總督。
擎天隨即恢複了清醒,見到蜜雪兒怔怔的表情,連忙低下頭,不看蜜雪兒,他扶住庫散,經過這一戰,又是大難不死,擎天和庫散都已經視對方為患難之交,男人之間,很多事都不用說出口。
蜜雪兒也連忙擦了擦眼淚,站起身,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維摩,問道:“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今天天已經黑了,我們還是在這休息一晚吧。”擎天說。
庫散也點頭贊同,蜜雪兒看向維摩,“那那人怎麼辦?”
擎天和庫散看向維摩,擎天沉吟了片刻,緩緩走向維摩。
維摩感覺到有人靠近,幾次想從地上爬起,卻都以失敗告終。
擎天走到維摩身邊,維摩冷冷的看著他,口中吐出一句,“要殺就殺。”
擎天苦笑了一下,倒出一粒九轉丹,遞給維摩,維摩將頭一撇,冷笑一聲。
蜜雪兒衝到擎天身邊,拉住擎天的手臂,“這種人,死了最好,何必浪費丹藥救他。”
擎天不理蜜雪兒,強行將九轉丹塞進了根本沒有力氣反抗的維摩口中,然後在蜜雪兒的扶持下走了回去。
維摩眼神複雜的看著擎天,終于吞下了口中的九轉丹。
庫散重新點起了篝火,擎天脫下衣服,給茉莉蓋上,雖然茉莉還在昏迷,但擎天見她的氣息均勻,便也安下心來。
蜜雪兒撕下自己的長裙,替擎天和庫散包扎,但由于她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經常弄得他二人齜牙咧嘴,將兩人包扎完畢,蜜雪兒已是一頭大汗。
擎天和庫散相視苦笑,庫散笑著說:“看來我們是不打不相識。”
擎天點點頭,對庫散伸出右手,“我叫擎天。”
庫散伸出手握住擎天的手,“我叫庫散。”
兩個男人哈哈大笑起來,大笑聲牽動的受傷的患處,兩個人又疼的齜牙咧嘴起來。
蜜雪兒看著這兩個又笑又叫的男人,實在不明白他們的想法。
過了一會,擎天看向蜜雪兒,“麻煩你把那人扶過來吧,他也受傷不輕。”
蜜雪兒嘟著嘴,咕噥道:“我沒有名字嗎,我叫蜜雪兒。”說完站起身,不情不願慢吞吞的走到維摩面前,拉起維摩的手臂,吃力的將他拉起來,扶到篝火旁,維摩靠在山壁上,將臉撇向一邊,索性閉上雙眼,來個眼不見為淨。
蜜雪兒又驚又累,現在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也顧不得大小姐之尊,靠在山壁上很快就睡去了。
擎天和庫散則因為傷口作痛,不能合眼,便小聲的交談起來。
擎天問道:“庫散兄弟,你這麼厲害,為什麼會在總督府中當差?”
擎天這話其實問的有些唐突,不過好在都是男人,而且庫散生性灑脫,並不在意。
庫散笑了笑,說:“因為小姐的父親,也就是花都總督穆爾善曾經救過我一命,我為了報恩,答應在他府上為僕十年。”
“原來是這樣。”擎天聽到庫散這麼說,更加敬佩他是個有擔當的人。
“那麼你呢?為什麼這人要殺你?而且你的心劍這麼厲害,我以前從未見過。”庫散問道。
擎天見庫散坦誠相告,剛才又一同經歷生死,便也不隱瞞,說道:“其實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我只知道我叫擎天,有一個人告訴我,她說我是亞特蘭最強的聖劍士之一,可是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要殺我。”
“難怪你對心劍的控制時強時弱,原來你失去了記憶。”庫散開口,“我是覺得你的名字聽起來有些耳熟,只不過我這些年一直在總督府當差,很多事都了解不到。”
這時一直閉著眼睛的維摩突然睜開眼睛,冷笑一聲,說道:“你不過是個言而無信的家伙。”
擎天一聽,立刻問道:“你認識我?”
維摩冷冷看了眼擎天,便又閉上雙眼,任憑擎天怎麼詢問都不開口。
庫散拍了拍擎天,“算了,他不願意說,就算你怎麼問他也不會開口。”
擎天只是作罷,不過他對自己的過去越來越好奇,沒有記憶就等于沒有過去,沒有過去的人始終是不完整的。
他和庫散一直睜眼到黎明,傷口折磨的他們一個晚上。
蜜雪兒早早的醒來,她醒來後首先察看了擎天的傷勢,然後又分別看了庫散和茉莉。
蜜雪兒秀眉微蹙,看著擎天輕聲說:“你和茉莉姑娘的傷都沒好,我看還是先去我家療養吧,我可以去城內最好的醫師來給你們看病。”
庫散見擎天有些不做聲,有些猶豫,也立刻說:“小姐說的對,你受傷這麼重,別說照顧茉莉姑娘了,就連你自己都是自顧不暇,況且等我們的傷好了,我也想和你多切磋切磋。”
擎天實在不想去蜜雪兒的家中,但眼下的情形似乎別無選擇,他點點頭,“那就多謝蜜雪兒小姐了。
”
蜜雪兒一見擎天點頭,立刻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她眼光瞟到維摩,問道:“那他怎麼辦?”
擎天看了看維摩,“我們總不能把他扔在這,蜜雪兒小姐,您能不能也收留他呢?”
蜜雪兒盯著擎天看了半天,搖搖頭,“你真是個怪人,人家要殺你,你卻還要救他,你不怕他傷好後還要殺你嗎?”
擎天笑了笑,“以後的事,誰又知道,我只知道眼下不能不救他。”
蜜雪兒露出怕了的表情,“好啦,好啦,你要做你的爛好人,我也不阻擋你,只是希望你到時別後悔就好。”
隨即,三人便分工合作,庫散扶著受傷更重的維摩,擎天則背著仍舊昏迷的茉莉,蜜雪兒在擎天身旁扶著茉莉。
幾人走走停停,一直到中午,才走到花都城的城門外,守衛士兵一見到蜜雪兒,立刻朝上稟報,胖胖的守城官立刻派人稟報總督,隨即出來迎接,一見到擎天,立刻要將他拿下,卻被蜜雪兒一頓呵斥,唯唯諾諾的親自將幾人用馬車送回總督府。
馬車在花都成寬敞的街道上奔駛,最後停在一個金碧輝煌十分氣派的大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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