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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重生(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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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卡蘿帶著擎天在山中左繞右拐,終于來到她所在的村落,這是個看上去很不富裕的村落,很多人都是衣不蔽體,蜜卡蘿根本不顧村民的指指點點,帶著擎天走到自己所住的房屋,跟村里很多人相比,蜜卡蘿的房屋算是很考究的了。
剛走進房門,一個約莫十來歲穿著小紅衣的小女孩立刻從里屋笑嘻嘻的衝了出來。見到擎天,小女孩楞了一下,蜜卡蘿走到小女孩身邊,指著擎天,笑著說:“安吉爾,這個是擎天,以後他就住我們家了。”
那個叫安吉兒的小女孩絲毫不怕生人,大大的眼睛盯著擎天,打量的半響,“為什麼他要住我們家?”
“因為他沒地方住,而且他能替我們挑水砍柴。”蜜卡蘿說的理直氣壯。
“哦,這樣啊,那我是不是不用做家事了?”安吉兒眨著靈動的大眼,笑嘻嘻的說。
“不錯,只要以後他能做的,都讓他做,我們可不能白養活個傻子。”
擎天雖然記不起以前的事,但還是聽得懂這娘倆在商量什麼,聽到這不由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自己怎麼突然就變成一個沒工錢的僕役了呢。
安吉兒一聽,立刻歡天喜地的跑到擎天面前,拉住他的大手,仰著頭調皮的說:“那以後,就要麻煩擎天了。”
擎天見安吉兒這般可愛的模樣,不由一笑。
蜜卡蘿在柴棚整理出一塊幹淨的地方,搭了張床,這就是擎天之後半年多所住的地方,從那天開始,擎天開始負責蜜卡蘿家所有大大小小的事務,上至修葺屋頂,下至下河打漁。
一開始,擎天一直在想自己是誰,為什麼會來到這,那柄赤紅色的長劍又是怎麼回事,可始終都沒有頭緒,後來便也漸漸放棄思考,也慢慢適應在這里的生活。
他這才知道,原來蜜卡蘿很早便是個寡婦,帶著十歲大的女兒安吉兒,為了生活,她便做起了娼婦,十里八村,只要誰給得起相當于十斤米的錢,她便跟誰睡覺。擎天經常聽到,有人三更半夜偷偷摸摸的敲蜜卡蘿家的門。
而這個村的村民也漸漸接受了擎天這個陌生人。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那群土匪的到來。
擎天實在不知道這個窮的村落有什麼可搶的,不過這絲毫不能阻止那幫土匪的燒殺搶掠。
他們騎著高頭大馬衝進村落,拿著手上的長斧見男人就砍,就女人就抓。
蜜卡蘿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駭的神色,她將擎天藏在柴房的柴火之中,自己卻要出去。
擎天拉住蜜卡蘿,“你不能出去?太危險了。”
蜜卡蘿急的眼淚都要掉下,顫巍巍的說:“不行,安吉兒還在外面,我不能不管她。”
擎天立刻想起還在外面玩耍的安吉兒,他從柴火中鑽出,看著蜜卡蘿,堅定的說:“蜜卡蘿,你躲進去,我去找安吉兒。”
“可是......”
“沒有時間了。”擎天聽到外面震天的哀號聲,將蜜卡蘿推進柴火之中,囑咐道:“一定要躲好,我一定將安吉兒帶回來。”
蜜卡蘿眼中流出兩行清淚,握住擎天的手,“你也一定要當心。”
擎天點點頭,放開蜜卡蘿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剛走出房門,一柄長斧就迎面劈下,擎天本能的一躲,半個長斧直直的釘入擎天身後的土牆之內,擎天朝前看去,一個獨眼壯漢坐在馬背上揮舞著手上剩下的一柄長斧衝他狂笑著咆哮,“小子,受死吧!”說完催動坐騎,揮動的長斧砍了過來。
眼看長斧就要砍到他的身上,擎天下意識的一把抓住長斧的長柄,用力一拽,那個壯漢整個身子竟然都被擎天從馬背上拽下,擎天再使力一甩,壯漢肥大的身軀竟然被他平平甩到了兩米之外。壯漢的身體重重落在地上,被甩的全身骨骼幾乎盡碎,如一灘軟泥般貼在地上。
擎天自己都被自己嚇了一跳,他雖然知道自己力氣大,也不知道竟然這麼大,一出手竟然就要了一個人的命。
根本沒有時間多想,擎天心挂安吉兒的安危,他拔下門上的長斧,在慌亂的人群中四處搜索安吉兒的身影,可無論怎麼尋找,都看不到安吉兒那可愛的小臉。
擎天眼看那群強盜肆虐,村落被毀于一旦,人命如草芥一般,熱血直衝上頭頂,他希望能靠自己的力量盡力阻止這場災難,他握著長斧衝進強盜最密集的地方,憑著自己的本能擊殺強盜,讓那些幸存的村名有逃命的時間。
但是雙拳難敵四手,雖然擎天一連擊殺了數個強盜,但很快,他的身上也多處挂彩,此刻的他,猶如一頭負傷的雄獅,讓所有圍在他身邊的強盜都膽戰心驚,竟然都不敢上前。
擎天怒視著這群強盜,強盜首領一揮長斧,“上!”所有的強盜立刻揮動著斧頭砍了上去,擎天眼看危在旦夕,腹部突然升出一團熱氣,隨著擎天一聲大喝,赤紅色的長劍從擎天身體里浮出,有紅色的岩漿在劍身上流動,擎天一把握住劍柄,劍尖伴著無數火球掃向眾強盜,強烈的仇恨之心催動了他體內的真氣,無意間讓他施展出威力更大的‘暴炎計’。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眾強盜還沒明白過來,只聽一陣嘎吱聲,眾強盜的上身便和下身分離開來,上身墜下馬背,下身還騎在馬上,斷肢處一片焦黑,幾乎被燒成了黑炭,血肉模糊,冒著青煙,火球更是將他們的身體燃燒起來,比之上次擊殺人面獅鷲,這次的殺傷力更大,強盜的坐騎也被火球打到,嘶鳴著暴跳著跑開,剩下的強盜見到這種情景,頓時嚇的心膽俱寒,有些甚至顧不得提褲子,倉皇撤退。
擎天見強盜全部離去,才終于松了口氣,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而那柄長劍,也在瞬間,煙消雲散。
一個安寧的村落,轉眼之間便幾乎化成灰燼,那些幸存的人趴在自己已死的親人身上痛哭流涕,那些被奸淫的婦女更是哀嚎震天。
一個被打折了腿的老人帶著他的孫兒一拐一拐走到擎天面前,拉著他的孫兒撲通一下跪了下來,老淚縱橫的說:“劍士,多謝你的救命大恩。”
一剎那,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哭泣,紛紛走到擎天面前,跪下,叩首,說著同樣一句話,“多謝您的救命大恩。”
擎天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他開口問:“你們,有見過蜜卡蘿家的安吉兒嗎?”
所有的人都搖搖頭,突然一個稚氣的聲音說:“我看到安吉兒跑到河邊去了。”
“你們快起來吧,這樣擎天實在是承受不起。”說完擎天掙扎的站起身,走回家,來到柴房,剛准備叫蜜卡蘿出來,卻見到蜜卡蘿赤裸的身體躺在地上,潔白的身體布滿了血跡,下身更是污血不堪,一雙美麗的眼睛圓睜著。擎天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撲了上去,蜜卡蘿的身體還帶著一絲體溫,但已經停止了呼吸。
以前的事擎天已經不記得了,但蜜卡蘿,是他蘇醒後對他最好的人,眼見最親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擎天再也忍不住,眼淚撲簌簌的滴了下來。
擎天大哭一場後,將蜜卡蘿抱回她的房間,用幹淨的紗布替她擦淨身體,接著拿出她身前最喜歡的衣服,細細的替她穿上,最後將她平躺在床上,做完這一切,擎天抹去眼角的淚水,走出屋外,他要去找安吉兒。
擎天奔至河邊,可這里除了潺潺的河水,根本空無一人,擎天大叫著安吉兒的名字,驚起無數飛鳥,他的聲音回蕩在每個地方,但卻無法讓安吉兒聽見。
擎天沿著河岸走了數里,都沒有發現安吉兒的蹤影,最後沮喪的回到村落,這時每家每戶都在收斂著死者。
擎天回到蜜卡蘿房中,看著如熟睡般的蜜卡蘿,擎天發誓道:“蜜卡蘿,對不起,我沒能找到安吉兒,不過,我相信,安吉兒肯定能逃過此劫,我擎天有生之年一定替你找回安吉兒,你安息吧。”
接下來的幾天,村落被一股愁雲慘霧所籠罩,村後的荒山上一下子多出了上百個新墳,令人不勝唏噓。
擎天每天都去河邊尋找安吉兒,但一直沒有安吉兒的下落,只有一個打漁的,說曾見過一個類似安吉兒的小女孩和一個神女一般的女子走了。擎天這才稍稍放心,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安吉兒就沒死。
安葬好死者後,活著的人便商議著離開這個傷心地,一個地方,如果不僅有天災,還有人禍,那也確實不是個安身立命的好地方,況且村落已經基本被毀了,他們就算離開也沒有什麼好舍不得的。
可是,天大地大,眾人一時都不知道該去哪,最後,村里最老的摩西老頭開口,“如果真要離開這里,我們就要找個安樂之地,冰國最安樂的地方,莫過于花都。”
他的提議立刻遭到村人的反對,“從這里到花都,就必須要翻過戈爾什雪山,每年都有無數的人想翻過那,可根本沒有人能成功。”
“如果我們要想過好日子,就必須到那里,那是唯一的希望,你願意自己的親人再遭殺戮嗎?”摩西老頭厲聲說道。
一時間,所有的人都不再說話,一陣寂靜之後,開始有人贊成,“我贊成摩西老頭的話,我死也不想再待在這該死的地方了。”
“我也贊成!”
“我同意!”
摩西老頭看向擎天,“恩人,您願意和我們一起嗎?”
擎天看了看周圍那群對他滿懷期待的村民,最後點點頭,“我願意和你們一起。”因為,他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擎天的加入讓大家士氣大震,贊成的人越來越多,遠遠壓過了那些反對的人,所以,最後決定,再過兩日,他們便啟程前往戈爾什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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